原来是这样,谢文逸点点头,目光不断瞥向两个纸扎人,是纸扎人啊……话是这么说,可他真的觉得太玄幻了。
他以前参加过传统葬礼,知道逝者的亲人会买纸扎用品,烧了让逝者在地下用,这几年有的手艺人还会扎些动物,让逝者在地下也可以养宠物。
但是!没人说过纸扎人能活啊!只是点睛,就有这么神奇的变化吗?他的目光太灼热,追风追雨便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个纸扎人不说话,可越靠越近,仿佛在说,要不要靠近些观察?谢文逸咽了咽口水,努力鼓励自己,瞥了一眼,发现对方肤色白过头了。
再瞥一眼,嘴唇红得不正常。
再看一眼,纸扎人的神情比较僵硬,如果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瘆人的感觉加倍!他再次咽了咽口水,实在没忍住,站起来,躲在妹妹身后。
你这么大,我这么小,藏不住哒~团子比划了下,见谢文逸还是害怕,眼珠子一转,我也会做纸扎人,你要不要亲眼见证神奇的一幕?谢文逸:心动又害怕。
团子已经将自己做的纸扎人抱出来了。
这个纸扎人不到一米高,长得有些圆润,穿着绿色的裙子。
可能还没点睛,谢文逸也不是那么怕,反倒觉得还挺可爱的。
怎么点睛?团子拿了笔墨,又往墨水里混入少量符水,蘸了蘸墨水,她认真的给纸扎人画上眼睛。
画好后,团子期待的看着纸扎人,这次成功了吗?纸扎人没动。
谢文逸本来又怕又期待,见纸扎人没反应,怕妹妹失望,便摸了摸她的头,这个纸扎人可爱又漂亮,你的……啪的一声,他的手背被打了下。
哎?谁打我!他看过去,就见纸扎小女孩用墨色眼睛盯着他看,似乎在表达‘我很生气’。
真、真的活过来了?纸扎小女孩看了一圈,先把藏在团子口袋里的小纸人拿出来,放在招财的脑袋上,再一把抱住团子,试图把她拖进房间里藏起来。
小纸人:!!!招财急了,汪汪汪!被拖着走了几步,团子才反应过来,赶紧扒拉纸扎人的胳膊。
停停停!纸扎人停下来,瞅了她一眼,又准备把她拖走,独占欲特别强。
不不不!团子怀疑哪儿出问题了,这个纸扎人怎么一醒来就有这么独特的性格?不该像白纸吗?谢文逸一看,也急了,这个纸扎小女孩想和自己抢妹妹,就算她可爱,那也不行。
他赶紧把团子拽回来,藏在自己身后。
霸道纸扎小女孩有些气,叉着腰瞪着谢文逸。
瞪我也没用,谢文逸嘟囔,她是我妹妹。
纸扎小女孩更气了,她左右看看,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扫到谢文逸的脚边,继续扫,其实就是把他往外赶。
她越赶,谢文逸越不走。
他都好久没见到妹妹了。
你一个小孩扫得动我吗?他还当着纸扎人的面把团子抱起来,贴贴脸。
纸扎小女孩:(〝▼皿▼)过了会,确定纸扎小女孩不闹了,谢文逸才打开行李箱,拿出带给妹妹的礼物。
你看这条裙子,是不是很漂亮?得到肯定回答后,谢文逸期待的看着团子。
团子:……我这就换。
谢文逸顿时乐滋滋,他蹲在地上,继续整理行李箱。
这时,纸扎小女孩剪出一把纸剪刀,悄悄靠近谢文逸,打算剪掉他的头发。
一只手伸过来拦住她。
小女孩抬头看,就见追风一脸不赞同。
追风将小女孩拎到阳台进行教育。
小女孩表现得很乖巧,她才放过小女孩。
结果,转头一个不注意,小女孩就跳到谢文逸的背上扯他的头发。
啊啊啊!你松开!你快点松开!谢文逸也不敢伤害她,只能带着她一起蹦蹦跳跳。
团子换好衣服,出来一看,急了,赶紧念咒,小女孩这才安分一些,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依旧缠着团子,抱着她的胳膊,还不让别人靠近。
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啊?团子完全不知哪里出错了,等龙月酌散步回来,她赶紧带着小女孩先过去,叽里咕噜一顿描述。
你以前经常给她念经?龙月酌扫了眼纸扎小女孩,可能还没点睛前,她就产生了些许意识,你又一直给她念经,其实在度化她。
她把你当师父……或者母亲?团子:OoO可、可是,我自己都只是个宝宝啊?她都得靠师父教,哪里能教别人?龙月酌怀疑自己幻听了。
宝宝?哪有人称自己是宝宝的?虽然小师妹在他眼里,的确是宝宝。
团子急得直搓脸。
对呀,师父说我是宝宝,因为我很小很可爱!龙月酌轻轻拍了拍耳朵,恹恹的脸终于出现别的情绪。
师父喊过你宝宝?团子点点头,又补充,很久很久以前。
在她眼里,30天也算很久以前,更何况师父是几年前这么喊她,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前。
龙月酌:……哎呀,不说这个,现在该怎么办?我不会养小宝宝啊!特别是这么霸道缠人的小宝宝。
见小师妹急得团团转,纸扎小女孩又天生霸道,极可能被人引导走向歪路,最后危急小师妹,便提议,送回去让师父教教?团子不转了,伸出肉爪摸摸下巴,是个好主意。
而且纸扎人和我可以交流,我刚好可以让她代我看看修建进度。
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做纸扎人,一般都是有任务给对方。
当监工,顺便学习怎么为人,就是团子给纸扎人的任务。
小女孩不乐意。
小纸人也不乐意,它趴在团子脑袋上,同样气呼呼的瞪着对方。
你就去无求观嘛,你可是我得力的助手。
团子哄着纸扎人,而且,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事件。
她耳语一番,退开几步,目光灼灼,一定要向他证明,你也是非常优秀的纸扎人,我已经学会驭纸术了哦!小女孩勉强同意了。
之后,是追风把小女孩送过去,回来后好奇的写字,询问团子格外吩咐了什么?也没什么,团子忙着画符,就是让她多去大师兄面前转悠,时不时捉弄,咳咳,时不时替我表达师兄妹情,证明我做的纸扎人很有灵性。
追风:……主人,我对不起你。
且不提池灵过上了被小恶魔捉弄的日子,团子在龙月酌房间里睡了几晚,还总是半夜醒来偷看他有没有动用术法后,龙月酌忍不住将人叫到跟前。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团子揣着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没啊,什么都没发现,二师兄,你是不是要赶我出去?龙月酌向来平淡无波的眼染上无奈。
如果毫无发现,怎么会每天晚上像只猫一样,盯着我看?他半夜时常醒来,一扭头就看到小师妹跟只猫似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小师妹本就小小的肉呼呼的,盯着他看,就像一只小奶猫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