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徐兮泽一听便知,景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可是景姝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这似乎不太正常。
他拉出病床上的餐桌,给景姝布置好,把粥打开放到她面前。
景姝弯腰的时候,可见她眉头拧着。
是不是伤口疼的厉害?徐兮泽心也是一拧。
我来喂你。
徐兮泽自然地端起粥碗,作势要喂景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景姝连忙拒绝。
跟我客气什么。
他从前总是避着,让着,可从此刻开始他不想再避让。
周悦见此情景,心中暗暗惋惜,徐兮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的,可景姝这丫头当时跟中了邪似的,偏偏要嫁给傅矜言。
这情景落在傅矜言眼里,却是异常的碍眼,他的神情很阴鸷,眉间的不悦显然易见。
这时候傅矜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就按掉了,原本跳的欢快的朱伊琳三个字被黑色所掩埋。
我的妻子我来喂。
傅矜言开口,语气很强势。
妻子,这个词莫名有些叫人心酸。
景姝觉得今日的傅矜言似乎有些不同。
她想他大概是在同情她,经历了这一场惊险的大难,莫名其妙的孩子没了,一条输卵管没了,连做母亲的资格都对半打折了。
可同情毕竟是同情,不是爱。
她从徐兮泽手里接回碗,说:我自己来就行。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傅矜言,是那个薄情冷性的傅矜言。
她但凡每次有一点点奢望,最后都变成她自己一个人在舔舐伤口。
她曾经在朋友们面前为这段感情撕心裂肺,发誓非他不嫁,最终在这场婚姻里,都是她一个人试图在维系。
她累了。
也该醒悟了。
矜言啊,你从过来到现在也没休息呢。
好好洗个澡去休息吧。
姝儿这里有我来照顾,你放心吧。
周悦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
妈,我不累。
傅矜言眼睛一直看向景姝,她正喝着粥,此刻没抬眼,却开口说:我妈说的对,你应该好好地休息,不然吃不消的,休息好了,你就回江城去吧,肯定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处理。
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景姝字字句句体贴,而她似乎真的没事了。
可她真的没事了吗?傅矜言眉头轻皱,他怎么有点不太相信。
**景振华接连接了几个电话,紧绷着脸,此刻要走,周悦眉间有怒气似要发泄。
景姝,你好好照顾身体,爸爸公司里还有事情,就先回江城了,回头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待景振华走后,周悦嘴里抱怨着。
周悦忽又想起刚才医生告诉了景姝真相,她有些担心景姝想不开。
姝儿啊,一定要把身体养好,身体是一切革命的本钱。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她凝着景姝的面容,见她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接着说道。
虽然是50%的机会再怀上孩子,但也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可以怀上的,万一就怀上了呢,况且,现在方法也多着呢。
景姝苍白的唇瓣扯出了笑容,可她却不想和傅矜言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