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快请!吴斌声音都有些哽咽。
请?徐昭楞了片刻。
媳妇,县令大人说请!马信跳了起来,他们一路走来,第一次有官府的人和他们说请。
来人,速速去城门口迎接,让秦师爷来给他们安排住所。
吴斌连忙命令道。
安排住所?大人的意思是要村里人来免费住?徐昭听的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这城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他们擅自移走了户籍,再不会许他们回来了,城内空出许多房子,你们百十来号人,也就几十家,还是住的下的。
吴斌笑着回答道。
大人,我这就去叫他们,叫他们。
马信撒丫子就往衙门外面跑,也没顾得上和徐昭打招呼。
徐昭跟在后面叫道:马信,你等等我……县城外面,马得路看到昏迷的人醒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你醒了?那人睁开眼,看着这许多陌生的人,开始有些慌乱,可是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打扮,方才长吁口气,一颗心放了下来。
还好,不是官府的人。
你是药房的还是郎中,怎么会被人刺伤?马得路继续问道。
那人低低头,半晌才开口道: 我是郎中,上山采药,采到一颗珍惜的药材,下山就被人盯上,他们有刀,扎了我,把药材给抢走了。
哦!原来这样。
看来也是可怜的人。
围观的村民都开始同情他。
你是县城的?还是这附近村的?马里正问道。
我……我。
地上的人支支吾吾,似乎不愿多说关于自己的事情。
马得路深知人情世故,也就不再多问。
郎中挣扎着起身就要站起来。
他胸口的血是止住了,可是面色却很是苍白,身子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你现在太虚,不然还是在这多歇息歇息再走吧。
马得全劝他。
你们这是要进城么?郎中问道。
嗯,或许!马得路不知道他的底细,也不愿和他多说什么。
这年头,不得不留个心眼,尤其是不知根知底的人。
城里乱了,最好还是不要去,城里的人都迁了户籍往外逃呢。
郎中好意的劝道。
为啥乱的,不是说吴知县是个好官么?马得路满脸的困惑。
朝廷的事情谁说的清楚?郎中面色越加惨白,说几句话就累的一身虚汗。
马叔,他说的是真的吗?要是城里那么乱,咱们还能去么?就是啊,人家都向外跑,咱们却往里进,是不是太傻了?马大丫看又是那几个碎嘴子:还是那句话,又没人拴着你们腿脚,你们想不去也可以啊,我爹爹还省心呢。
哎,你这妮子咋这样说话呢?有人被马大丫说的不舒服了,不满意地怪罪道。
怎么了?我说的有错么?大家一起都是自愿的,没人强迫谁做什么,来去自由得很。
马大丫瞄着那些喜欢说怪话的人,又补充两句。
大丫,你就少说两句。
马得路嘴上虽然是责怪,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宠溺的很。
这小丫头被他惯坏了,不过他喜欢!爹!好像那边有人影!马大丫眼尖,她依稀好像看到几条影子从不远处的树后面闪过。
村里的后生有胆子大的跑过去看了看,然后笑道:大丫你年轻轻轻的怎么就眼花了,哪有?明明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就是看到了。
马大丫鼓起腮帮子,很是不服气。
她的眼向来都很尖,不可能看错。
就是几个黑衣人从那边闪过,他们速度很快,就好像会飞一样。
郎中脸色更加变得煞白,他眼中透着惊恐的光,他上去拉着马得路的手哀求道:恩人,能让我和你们在一起么?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马得路看着他有些为难,他们都是马家村的,来个外户的算怎么回事?求求你了,我会看病,咱们村人有了毛病,我免费给看,不要一文钱。
郎中说着双膝一软就要给马得路跪下。
马得路慌忙将他扶住:等待会有了准信再说吧。
马叔,有一队官兵向咱们这来了。
李大顺跑过来报信道。
官兵?马得路有些吃惊,心不由得往下沉。
他想起了在龙门镇也是出来官兵,他们是轰赶流民的。
难道他们这次又要被驱赶?乡亲们看到官兵,都站起身,聚集到了马得路的身边,他们在随时等候他的指示,准备逃跑。
郎中眼中的恐惧加剧,他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
还好,众人的目光都在那队官兵那边,没人注意他。
手拿红缨枪的士兵来到马得路面前,有个小头目的人过来问道:你们是马家村的?正是。
马得路尽量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答道。
哪位是马里正?来人又问道。
鄙人正是。
马里正答道。
马里正一路辛苦了,我姓李,是吴县令的差役,大人命令我们过来接咱们村的人进城。
李衙役顿时转成一副笑容,说着上来就搀扶马得路。
其余的差役也都纷纷帮助乡亲们来拿行李。
开始还有许多人警惕的推开他们,可是看到他们这帮人特别和气,说话带笑,还点头哈腰的一副讨好的模样,没一会儿都放下了戒心。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郎中悄无声息的没了踪影……去往里清的路上,许多人看到和是惊异的现象,官兵帮助流民拿着行李,搀扶着老人,说说笑笑在往城里走去。
许多从城里迁籍出来的人纷纷驻足观望着这一切。
衙役大哥,这是什么情况?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衙役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人,亏得我们大人对你们那么好,有个风吹草动你们跑的比兔子还快,丝毫不顾及我们大人的感受,你们走吧,走了正好腾地放,给他们住,他们不嫌弃大人,他们都相信我们大人!对吧?马里正?对!我们都相信吴大人,绝对不是传闻的那样!马得路爽朗的回答道:乡亲们都相信吴大人是好人,对吧?对!我们都相信大人!我们相信吴大人!这一路上,他们早已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群人就是那些白眼狼。
谢谢你们给我们腾房子!哈哈!有调皮的年轻后生还故意揶揄他们。
那些人要走的人,脸上都讪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