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翠兰和季有粮去看望谢晓伟了,季有粮还特意买了两罐水果罐头和两斤红糖,可把张翠兰肉疼的啊。
医院病房里,季安好和谢之桥都在守着谢晓伟。
他们看到张翠兰和季有粮提着东西进来,都明白了他们要来做什么。
谢之桥冷着脸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出去。
张翠兰强迫自己露出笑脸:之桥,安好,我们是来看望晓伟的,昨天是我太冲动,你们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走到季安好身边,把东西往季安好手里塞:安好,这些东西拿着,希望晓伟能快点康复。
季安好不接她的东西:你的东西太金贵,我们可要不起,还是拿回去吧。
晓伟吃了,我怕那伤就好不了了。
她看了谢晓伟一眼,谢晓伟道:你们的东西我不稀罕,我也不会原谅季建材。
张翠兰:哎呀,晓伟,建材他就是不懂事,经过这次,他一定得到教训了,咱们既是亲戚,又是一个村的,闹得太僵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季安好道:张翠兰,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跟你是亲戚了。
请人帮忙的时候,你话说的比谁都好听,你以为我们会吃你那一套?谢之桥:从你们要卖安好那天,我们注定就是敌人,现在季建材又伤了晓伟,决不能就此原谅,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
张翠兰着急的看了季有粮一眼。
季有粮平时就话少,刚才更是什么也没说。
他动了动唇,才说:安好,你就看在爹的面子上,念在建材跟你是亲姐弟,劝劝晓伟,让他原谅建材这一次吧。
季安好这才看向了他,本来你不说话,我也没打算怼你,但你既然开口了,我就不能不说你两句了。
你好意思来求我劝晓伟,且不说我尊重晓伟的意思,他想怎么样处理,我都不会有意见,也不会劝他怎么样。
再说说,你对我怎么样吧。
从小到大,你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吗?我她们欺负的时候,我爱挨冻受饿的时候,我住在漏雨的房子里的时候,我天热上工晕倒在地理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管过我吗?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你这样一个父亲。
好了吧,下面你可以闭嘴了吧。
季有粮果真就闭嘴不说话了,不过,他低垂着眼,眸底已经是一片猩红。
装了二十多年的闷头鹌鹑,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成了一个不理世事只图安逸的人,可本性终究是难改。
他扯了扯张翠兰的袖子:我们走吧。
可是有粮,我们的建材。
我们帮不了他了,就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张翠兰离开之际,又骂起了季安好:养不熟的白眼狼,白养了你那么大。
季安好拿起一个生鸡蛋砸在了她的脸上:闭上你的臭嘴吧。
张翠兰被砸了一脸蛋黄,被季有粮拉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谢之桥对季安好道:我觉得你爹,哦,不。
我觉得季有粮有些不对劲,他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季安好从小对季有粮的印象,就是老实话少,不仅不爱管外面的闲事,就连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懒得管。
他的确和别人不一样,太过老实了。
可是他的眼神却不像是一个本分老实的人该有的。
之桥,你是说他在伪装吗?也只是我的猜测,一个人如果能伪装二十多年,那就真的是厉害了。
你在季家那么久他都没有护过你,这次居然能专门跑来帮季建材说话,可见,你和季建材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季安好想了想:难道是因为他重男轻女?有可能,但也有别的可能。
你会不会不是他亲生的啊?嗯?见季安好脸色骤变,谢之桥接着补充,我只是随口一说。
季安好叹口气:我是不是他亲生的,从来都不重要,他没有关心过我,没有护过我,没有照顾过我,有他没他都一样。
如果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这一刻,季安好即使只是穿过来的,也有想要找到亲生父母的冲动。
毕竟谁不渴望父母给予的亲情和温暖呢。
但思索了一下,她笑了笑: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有谢大哥,有晓伟和晓霞这样的弟弟妹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们分开,可能是他们不想要我了,也可能是他们迫不得已,还可能是我被坏人抱走了。
我现在过的很好,不想再追究自己的身世了,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哪天我能和他们碰上,如果当初我真是迫不得已和他们分开,应该还会再团聚在一起。
谢之桥把媳妇搂在怀里:好好,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如果媳妇的家人很有本事嫌弃他了,他就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得到他们的认可。
再往下,糙汉子便不敢想了……谢谢之桥。
她抬眸看着糙汉子的眼睛: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相处的时间,都比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多。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绝对不分开。
嗯。
糙汉子又把媳妇抱紧了一些:好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两个人紧紧相拥,似乎已经忘记了病床上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