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她已经无法再往下说,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清晰的疼痛才能让她可以好好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那一脸恨不得你去死的厌恶。
苏格,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来找诗琳的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格蜷缩在阴暗楼道里的角落里,脑海不断盘旋着孟斯年对自己的警告。
泪水早已干涸,眼眶里酸|涩难当,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无神地落在一片黑暗里。
她想不通,岳诗琳那么对待他,践踏他的自尊心,他却把她放在心尖上宠,自己倾尽所有地爱了他二十年,他却咆哮着让自己滚。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那些年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爱对他只是负担而没有任何意义吗?那她到底还在坚持什么……什么,你要把房子卖了?林芸惊讶地问。
苏格把解约书拿给林芸,卖了房子后再凑凑,差不多能还上。
格格,你……真的决定要和他们解约了?林芸看着苏格的眼睛,想要探知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嗯。
苏格的表情很平淡。
解约就解约吧,省得你看见他们心烦。
林芸也松了口气。
自从和他们签约后,眼见苏格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坐着坐着就偷偷掉眼泪,林芸看着着实心疼,现在她自己主动放弃,也算是件好事。
只是可惜了你刚买的房子。
房子……以后还可以再买。
苏格拍了拍林芸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别担心,会好的。
苏格其实心里也没底,卖了房子依然差了不少钱,一下午给几个过去一直合作得不错的老板打电话借钱也不顺利。
晚上下了班,心里烦闷下,林芸拉着苏格去海滩边的海鲜夜排档一条街喝酒。
晚上的夜排档很热闹,两人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回忆当年刚开公司时的艰辛,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好在周围的人也都喝得不少,没人注意两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格格,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给一家快要开业的娱乐会所做大保洁,就我们几个人,把五十几间包间在一个晚上整理出来。
第二天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你当时大姨妈在,干到最后腰都没感觉了,吓得你急哭。
回忆起过去的艰辛,当时的又苦又累好像都已经不怎么深刻了,只觉得自己还真是了不起。
你说我们当初干嘛那么拼呢。
苏格苦笑一声。
我记得你当时天天挂在嘴边要给你们家孟斯年买大房子呢!说完,林芸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当着苏格的面抽了自己一巴掌,恨恨道,瞧我这张该死的嘴!没事,都过去了。
苏格笑了笑。
可林芸分明看见她眼底里的东西不是笑,而是泪。
林芸握住苏格的手,哽咽着,你没什么对不起他的,错的是他不是你。
不说他了。
苏格端起面前的酒,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喝完低头时,一行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