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犯愁,拿什么割开喂血?于是,我掏了掏祁凡的口袋,果然手机还在。
更加庆幸的是,他没有设置密码,估计是新手机忘记了吧。
我打开手电筒在房间里寻找起来,看有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
像医院这种地方,最多的应该就是各种手术刀,或者是针筒。
找了会,我发现这里属于杂物间,只有些衣服什么的。
猛地,正当打算再往衣服里面深入的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声响。
咚…噗……似乎是人在喘气,又像是在鼓起嘴在吐泡泡。
我循着声响而去,想确认到底是什么东西。
右边的衣服动了动,我直接掀开,却什么都没看见。
但身后,却迎来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僵硬着身体,没有动。
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希望自己没有踏入这个医院。
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还再见到宴浔。
他环抱住我的肩膀,把头垂在耳旁,道:你明明晓得那个故事,为什么还要踏进这里?我是根据画画提示来的。
我努力控制着情绪,尽量让语气平淡。
你画什么,并不代表你有能力去做什么。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可我要攒阳寿,只能去做。
说完,我便挣开他的束缚。
你在这里干什么?宴浔笑着把手背到后面去,和祁言言拉开距离。
来找医生,治病。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他自己不是会医术吗?之前好多次的受伤,都是他治好的。
而且,这间医院荒废那么久,还有谁可以治病呢?祁言言并不知道,宴浔不过是随便乱造个理由而已。
实际上,是他不放心她。
虽然总说,要经历才能有所成长。
可她是他的心上人,那么久了,只想捧着。
先不说本王,你在这里乱晃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没有回答,私心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如此狼狈。
于是直接绕过,继续寻找。
宴浔也不恼,就这么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有他在,我觉得那里都不对劲。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个转身和他对上眼神。
你不是要去找医生治病吗?跟着我干什么?他挑挑眉,笑着摸了摸鼻子回道:这医院太久没来了,医生估计都跑得差不多。
找不着……他摊摊手,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
编得真够牵强的,我暗暗吐槽。
又想起上次刺他的那簪子,心中莫名有些痛快。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想做什么。
他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我在找锋利的东西,你应该有,对吧。
我突然想起,宴浔有把剑来着。
他的表情慢慢紧起,语气有些冷。
你真的打算,拿自己的血,去救那一狐一人?听到这句话,我心中再警惕几分。
还说是来找医生,连这个事情都知道。
肯定是在进入房间以前,就在跟着我们了。
不用你管那么多,就说,借不借。
借东西的语气是这样的吗?不借!宴浔莫名的无理取闹。
我懒得再和他纠缠下去,把旁边的衣服拔下来扔到他头上。
正好,可以用衣架来割。
衣架是铁做的,上面生满铁锈,还有股不知名的味道。
想救醒他们,必须要大量的血。
能划开多大的口子,流血量就有多大。
我蹲在祁凡旁边,拿起衣架,毫不犹豫的就往手臂上割,却被宴浔制止。
你疯了?他很生气,这句话刚才在小邱儿的口中也听到过,只是感情完全不一样。
我抬头盯着宴浔,没有说话。
眼神相对的时候,我想,他应该明白了一些东西。
因为,他抓着我手的力度,正在慢慢减弱。
到最后,彻底放开我的手。
不过,我还是没用衣架去割,因为宴浔拿出了一把匕首。
我毫不客气,当鲜血涌起的时候,心里尽然是轻松的。
可他看着,只想现在就把祁凡解决掉,帮祁言言包扎好伤口。
她其实怕疼的,他想。
可之前的小孩,终究会长大。
血流进祁凡的口中,对方好像一条岸上的鱼,终于得到了救命的水。
对方贪婪的滑动喉咙,身上中毒的迹象也快速褪去。
见差不多后,我连忙起身想去白狐身边。
可不知道是血流太多,还是起得太猛,整个人向后倒去。
关键时刻,还是宴浔接住了我。
我稳稳心神,站稳脚跟,道了声谢。
白狐喝完血后也开始恢复,我能做到的,只有那么多。
只不过,现在也没有能包扎伤口的东西,居然把最重要的一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