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奕这才拿正眼看她。
这是和瑶瑶情比姐妹的一个婢女,从小就伴着她,若是有的选,他也不愿意相信,从小到大的情谊终究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你的意思是,他们冤枉你了?南宫奕眸色沉沉,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春儿战战兢兢,声若蚊蝇:回,回王爷,奴婢确实是什么都没听到,才刚准备敲门,就被他们抓了进来。
杨珺瑶在南宫奕快要发怒之前抢先开了口:春儿,你跟了我多少年,我又对你怎么样?若是不说真话,我也保不了你了。
她了解南宫奕,若非手里有确切的证据,是不会这样落了自己面子的。
只不过到了现在,她仍旧相信春儿是有苦衷的。
如今,自己身边就这么一个人了,从小春儿就跟着自己,难以置信她会背叛自己。
小姐,连您也不相信奴婢了么?春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为自己辩驳,奴婢绝无二心。
南宫奕彻底失了耐心。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一脚狠狠踢向地上的人,春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踢出了几丈之远。
杨珺瑶看着既心疼又难过。
若非你是瑶瑶的丫鬟,现在就已经被折磨地生不如死了,你可知道?南宫奕紧紧捏住她的下巴,眼睛赤红一片,你以为,你天天在这院子里晃悠,为何今日会被抓?闻言,春儿心中咯噔一下,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自己只顾着抵死不认,却忘了王爷也并非是个好欺骗的。
春儿,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在这碗里放百枯草的?百枯草,何等的毒物。
杨珺瑶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命。
嘣!脑中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春儿垂下眼睑,微微颤抖的睫毛如同蝉翼般,忽上忽下,甚至能够感受到,不断靠近的杨珺瑶,微微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
小姐,对不起。
我。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可他抓住我,给,给我我下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竟是越吃越上瘾。
若一天没有那个药,我整个人就难受的紧,呼吸不顺畅,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又痒又疼,说是万劫不复也不为过。
所以,那人就说,说若我不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就,就给我停药。
说到这里,春儿的声音满是颤抖,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可我回不去了,那种药,我根本戒不掉……听着她颤颤巍巍地讲了这么大一串话,南宫奕和杨珺瑶对视了一眼。
到底是谁要害瑶瑶?目的是什么?杨珺瑶却是蹲下来对着春儿轻声道:我不怪你,但也不敢留你在我身边了,你走吧。
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连你都背叛我。
小姐,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春儿张口想说什么,跪着爬上前扯了扯杨珺瑶的裙角,泪眼摩挲。
一边的南宫奕面色沉沉,并未说话。
奕哥哥,先放她走吧。
这么多年了,总是有个情分在,她可以不仁,我却是做不到这么狠心。
杨珺瑶依旧一副惨白的面色,连唇瓣都不见多少血色。
春儿闻言既惊又怕的看向南宫奕,自家小姐的性子她还能摸清楚一二,可王爷……一直都喜怒无常的。
没想到下一刻,南宫奕却掀了掀唇角:你的丫鬟,害的也是你,随你处置。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春儿蓦地松了口气,又楚楚可怜地看向杨珺瑶:小姐……杨珺瑶却是背过身去,似乎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春儿只好悻悻地离开了,直到一双脚真的从屋子里跨了出来,她整颗心才落了地。
而南宫奕像是真的恼了杨珺瑶一般,谁都不曾说话,一时间整个院子死气沉沉,也没人过问春儿的去向。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偷偷摸摸盯着四周看了半天,确定没人之后,从后门就溜了出去。
你说她想干嘛,白天咱们才将她抓住,难不成她还天真的以为主子真想放过她?是啊,会不会有诈?按理说,一般人都会学聪明点,想想就应该知道暗处还有人,虽然以咱们的功夫她也发现不了。
不知道,先静观其变吧。
她若有诈,咱们也能今早发现……暗处出来嘀嘀咕咕的声音,不过这些,处在高度紧张中的春儿是听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