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餐之后,两个人又在山间晃悠。
霍雨眠并不想去别的地方,只想将记忆聚集在此处。
墨封诀话不多,多数情况下只是在她身边静静的待着。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霍雨眠的机票在明天。
此刻一切的一切像是一场梦,此刻两人坐在酒店的天台,看着月朗星稀的夜,闻着淡淡的桂花香。
霍雨眠喝了口饮料,清淡的开口,到此为止把,明天不用来了。
墨封诀闻言,看向她,数秒之后,嗯。
我马上就回家了,谢谢你这几天的陪同。
语毕,霍雨眠起身,打算离开。
墨封诀真想不到她翻脸如此之快,说走就走。
他站起身,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他面前,霍雨眠一直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一次也一样。
墨封诀将她塞进车子里,不准她有任何的反抗。
一路上俱都无言,霍雨眠的态度差了很多。
墨封诀从后视镜看了眼她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但却仍旧一言不发。
他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况且现在的霍雨眠,他没资格问她任何事,他需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想做的。
尽管路程很远,但是距离总要走完。
她的公寓一眨眼,就到了眼前。
霍雨眠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她顿了下,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墨封诀,此生不见。
此生不见……说完这句话,霍雨眠便关上车门,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徒留内心已经刮起狂风暴雨的墨封诀,这一刻的疼,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切肤之痛。
而是灵魂深处那难以言喻的沉闷与痛苦。
她很奇怪……非常反常……她到底要做什么?墨封诀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查查霍雨眠所有踪迹,尤其是最近这些天,她见过什么人。
明天一早,我要知道结果。
助理即刻应声,我明白。
墨封诀的助理效率非常高,没到第二天一早,半夜四五点钟就把资料传了过来。
墨封诀一直在书房,静静的抽烟。
看到邮件,直接就点开了。
一点点的浏览开来,墨封诀的呼吸也渐渐沉重很多。
李成与,催眠师,心理咨询师。
最擅长心理开导,最最擅长催眠去除记忆……去除记忆……她要彻底的忘记他吗?脑中忽然闪现出晚上她对他说的话。
【墨封诀,此生不见。
】忘记他们之间的种种,再见就是新的一生……他不知道此刻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忽然间窒息的难受。
她要彻底的丢下他了,从此这红尘中,只剩他一个人在挣扎了。
沉闷的心,渐渐变的平缓无波。
墨封诀你还想怎样?让她跟你一起痛不欲生?算了,这样的痛苦你一个人受着就够了。
你已经伤害她够深了,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下半辈子吧。
他的手紧紧的握起来,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个诀别。
可是这样的诀别,不够。
他又重新拿起电话,打给助理,给我订去西国的机票,要明天的!另外把那个李成与的地址发给我。
这么一夜助理被他使唤的够呛,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天亮的时候,助理为难的来了电话,墨总,机票订不到今天的……飞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提前订,当天的票很难买到,墨封诀清楚的很。
他知道助理也一定是尽了全力。
墨封诀的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说道,那就联系专机。
助理跟了他很多年,懂他的脾气。
自是不敢怠慢,事实证明,只要钱到位,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下午一点,墨封诀的飞机成功起飞,与霍雨眠只差半个小时。
到达目的地时,有车子已经等在那。
他开了车子,直接去了李成与的地点。
车子停在李成与工作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霍雨眠与李成与慢步回来的样子。
想来是去吃饭了,才回来。
他们从他的车子边走过,聊天的声音清清楚楚。
李成与,确定现在就开始?霍雨眠,嗯。
不等明天?不了,我只想早一秒获得新生。
车子内的墨封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泛白,原来忘记他,她这样急切。
李成与没在搭话,与霍雨眠一同进了工作室。
他们一消失,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与望不到边界的黑暗,伴随着他。
墨封诀点了一支烟,深邃的眸子,比这黑夜还要沉。
……屋子内,霍雨眠刚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麻木的等待着开始。
出乎意料,李成与并没有着急,而是缓缓开口。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在失忆之前知道。
霍雨眠闭着眼睛,语气平淡,什么事。
或许我是多管闲事,但我不希望相爱的人走散。
我详细了解了墨封诀。
然后呢?霍雨眠没什么兴趣,她觉得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墨封诀,又能有什么特别的可说?李成与继续开口,墨封诀,他……其实很爱你。
霍雨眠觉得好笑,睁开了眼睛,斩钉截铁,不可能。
墨封诀他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大伯父大伯母长大,有个堂哥叫墨承之,你知道吗?渣男,略有耳闻。
其实,他不是渣男,他很爱戴琳琳,之所以推开她,只是因为他得了癌症,不想耽误她,宁愿她觉得爱他不值得,也不想她伤心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