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夜北寒,童楚楚的脚像被定在了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挺挺的杵在那里。
张贞站在她后面,没看到包厢内的夜北寒,拍了拍童楚楚的肩:怎么不进去?话音刚落,她的视线越过童楚楚,看到了夜北寒。
她瞬间明白了。
童楚楚和张贞的脑海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
难道夜北寒知道童楚楚就是楚歌?张贞捏了捏童楚楚的手。
示意她别紧张,静观其变。
童楚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包厢。
夜北寒站起身,优雅从容的伸出手:楚歌小姐,请坐。
童楚楚点点头,在夜北寒的对面坐下。
而张贞就坐在童楚楚的右侧。
偌大的餐桌,就只坐了三个人。
夜北寒不说话,童楚楚也不说话,气氛略显尴尬。
夜北寒俊脸微敛,没有多余的表情。
气场太过强大,让人有很强的压迫感。
张贞鼓起勇气率先站了起来:感谢夜总对我们公司的赏识,能和夜总合作,我们公司真是三生有幸,我敬夜总一杯。
说完就自己拿起分酒器。
给自己倒满一杯白酒。
头一仰就喝了下去。
张贞又举起第二杯:夜总,第二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很快又是第三杯:夜总,我代表我自己和楚歌,感谢夜总带着我们发大财。
三杯酒下肚。
张贞的脸也泛起了红光。
她胆子也大了,主动和夜北寒套近乎:夜总,恕我冒昧,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您收购我们公司,有没有附加条件?听到张贞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童楚楚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夜北寒薄唇微勾:我确实有附加条件。
闻言,童楚楚和张贞对视了一眼。
童楚楚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吧看吧,我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好拿!张贞礼貌的问:夜总,不知道您的附加条件是什么?夜北寒看向童楚楚,幽深的双眸仿佛蕴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低沉的嗓音比大提琴更动听:我想请楚歌小姐为我的妻子写一首歌。
楚歌给您的妻子写歌?张贞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N个分贝。
连童楚楚都懵了。
夜北寒在搞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楚歌就是童楚楚?夜北寒点点头,表情诚恳:对,我的妻子很喜欢楚歌小姐的歌,她经常唱楚歌小姐的歌,希望楚歌小姐能为我妻子,写一首只属于她的歌。
张贞突然被感动了,眼眶有些泛红:夜总,您对您妻子真好。
夜北寒勾了勾唇,苦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做了一些伤害我妻子的事,我希望她能原谅我,有些话,当着她的面说不出口,希望能借楚歌小姐的歌,表达我的歉意。
说这些话的时候,夜北寒直勾勾的看着童楚楚。
面具之下,童楚楚的心情也不能平静。
好像有惊涛骇浪,翻滚而来。
张贞看看童楚楚,又看看夜北寒:夜总,您对您妻子真是情深义重啊,能成为你的妻子,真是幸福!夜北寒摇了摇头:也许对她来说,并不是幸福,她并不喜欢我。
夜总,您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身材又好,哪个女人看了不动心,我觉得吧,您的妻子喜欢上您只是早晚的事,是吧,楚歌!张贞意有所指,冲童楚楚眨了眨眼。
童楚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不开口。
楚歌小姐,麻烦你了,我妻子一定会喜欢你为她写的歌。
夜北寒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白酒。
举起来。
这杯,我敬你。
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童楚楚看着夜北寒喝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酸酸涩涩,不舒服。
童楚楚戴着面具,也不能吃东西,她也不想说话,怕夜北寒听出她的声音,就像一尊大佛坐在那里。
好在饭局并没有持续太久,夜北寒就有事先走了。
童楚楚和张贞也随后离开。
上了车。
张贞激动的抓着童楚楚的手,说:摇钱树,你老公对你这么好,还要啥自行车啊,听姐一句劝,原谅他吧,再给他一次机会!童楚楚哂笑:我和他之间的裂痕太深,修补不了。
她最大的伤痛就是孩子。
是她身体里掉出来的一块肉。
张贞欲哭无泪:八十亿啊,你老公花八十亿,就为了讨你欢心,让你原谅他,你还不领情,你老公知道会哭晕在厕所的。
八十亿,也买不回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无价的。
孩子永远都是童楚楚心头的一根刺。
看到夜北寒,就想起他和孟亦可的所作所为。
她知道自己不该钻牛角尖。
可她就是放不下。
张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童楚楚了。
叹了口气: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羊肉串,刚才你都没吃东西。
好啊!一听羊肉串,童楚楚立刻满血复活。
冬天吃羊肉串,再喝点儿羊肉汤,别提多舒服了。
童楚楚取下面具,露出她精致美艳的小脸。
和张贞吃完羊肉串回家。
已经是夜里十点。
童楚楚走到客房门口,扭动门把,结果打不开门。
奇怪了。
门怎么打不开了?她抬腿上楼。
到主卧室,夜北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挺拔的身躯因为夜色添了几许慵懒,侧脸显得温和不少。
童楚楚问:客房的门怎么打不开了?奶奶把锁换了,钥匙在她老人家那里。
夜北寒头也不抬的回答。
为什么要换锁?童楚楚秀眉微蹙。
奶奶说怕你触景伤怀,让你暂时不要去客房。
……客房的衣橱里全是婴儿用品。
童楚楚抿抿唇,没说什么。
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冲头淋下,童楚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夜北寒那张英俊的脸。
我做了一些伤害我妻子的事,我希望她能原谅我……他说过的话,在她的耳畔回响。
一字一句,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真诚。
他还是他。
上一世,为了救她,死在她怀中的夜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