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亦可思前想后,决定利用一下庄沐辰。
她给庄沐辰发去信息:【沐辰,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看到孟亦可这么难过。
宋芸绯心里难受。
离开孟亦可的房间之后拨通了夜北寒的电话。
什么事?隔着手机,宋芸绯也能感觉到夜北寒的冷漠和疏离。
宋芸绯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让夜北寒娶童楚楚。
现在搞得家无宁日。
北寒。
宋芸绯轻唤了一声:你在忙吗?有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夜北寒对宋芸绯的态度完全变了。
对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很失望。
比当初她抛弃他,跟别的男人走更失望。
宋芸绯语重心长的说:北寒,可可到底是你的亲妹妹,你们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是一样的,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伤可可的心,可可这几天饭也吃不下,瘦了好多。
外人?夜北寒冷笑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楚楚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与我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女人,你说她是外人?到底谁才是外人?宋芸绯女士!宋芸绯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夜北寒这么称呼自己。
连妈都不喊了。
宋芸绯压下怒火,好言好语的说:北寒,是我说错了话,你别生气,毕竟你和楚楚刚结婚,彼此还不了解,但是你和可可有二十几年的感情,她的脾气你也知道,没心没肺的,你就原谅可可吧!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不可能原谅她!孟亦可现在的嚣张跋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夜北寒的纵容。
他不会再纵容她。
纵容孟亦可,就是在童楚楚的伤口上撒盐。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宋芸绯急了:北寒,我是你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你必须原谅可可,还是像以前一样宠她。
宋芸绯女士,您别忘了,当年您离开的时候说,您不想再当我妈,让我以后都不要叫您妈,您要去追寻您自己的幸福,还让我不要拖累您。
夜北寒说出的一字一句。
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痛。
虽然这么多年他从未提及,但他不曾忘记。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痛楚。
宋芸绯被说得哑口无言。
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辩解:当年是你爸爸,只顾着忙工作不管我,我气不过,才会和他离婚,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北寒,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妈妈一直都很爱很爱你。
我也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夜北寒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他们的孩子现在多大了,该做哪项检查了。
甚至梦到过童楚楚生孩子。
可是他们的孩子,连胚胎都没有留下。
被他的亲妹妹派人销毁了。
呵!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
宋芸绯语塞。
不等她再开口,夜北寒挂断了电话。
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不报任何幻想。
她只会维护孟亦可和孟亦舟。
好像只有他们才是她的孩子,而他不是!……中午。
童楚楚坐上夜北寒的车,就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们公司的运营总监离职了,你满意了!夜北寒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消息。
对于周玉莎的离职。
他也很无奈。
她有没有欺负你?夜北寒关切的问。
身体不自觉的朝童楚楚靠过去。
童楚楚猛地推了他一把:离我远点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提醒我,夜总有老婆!对啊,我有老婆,我老婆就是你。
夜北寒又朝童楚楚挪了挪。
英俊的脸上不见戏谑,只有严肃认真。
童楚楚很无语,不想理他。
夜北寒说:吃完午饭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看什么心理医生,我又没病,我不去!童楚楚心生抗拒。
我问了心理医生,如果你经常做同样的噩梦,是有心理阴影,需要治疗。
夜北寒觉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有义务治好童楚楚的心理阴影。
不用了。
童楚楚摇摇头。
那不是噩梦,是上一世的记忆。
刻骨铭心的痛,她不能忘记,去吧,做噩梦影响睡眠。
夜北寒轻咳一声:我也不想你经常梦到我死了,我还想多活几年,或者你梦我点儿好,儿孙满堂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童楚楚失笑。
真的很抱歉,上一世,她并没有看到他儿孙满堂。
夜北寒突然握住童楚楚的手。
童楚楚挣扎了几下。
没有挣脱。
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中午吃什么?法餐,喜不喜欢?不喜欢。
那你想吃什么?童楚楚两眼放光:我想吃酸辣粉,多加辣椒和醋。
酸辣粉?好,就酸辣粉!夜北寒满眼的宠溺。
马上让司机去找卖酸辣粉的店。
司机把他们送到一家主营酸辣粉的连锁店。
距离童楚楚公司不远。
店面很小。
只有两三张桌子。
桌面油腻腻的,看起来不怎么干净。
夜北寒穿着意大利定制西装,优雅从容,沉着脸,拿纸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桌子和凳子。
矫情!童楚楚点了两份酸辣粉。
上桌就开始吃。
酸酸辣辣的很开胃。
她吃得小嘴油汪汪,小脸通红。
夜北寒对酸辣粉不感兴趣。
但是童楚楚的小嘴却很诱人。
红彤彤,油汪汪,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夜北寒咽了咽口水,问:好吃吗?好吃啊,很好吃,你怎么不吃?童楚楚端起一次性纸碗,喝了口汤,麻辣酸爽,太得劲儿了。
夜北寒看了童楚楚半响,才拿起一次性筷子,挑起酸辣粉往嘴里送。
第一口太刺激了。
他感觉自己的味蕾像在一瞬间被激活。
童楚楚看到夜北寒吃酸辣粉像在受刑,绝对帮他一把:你不吃给我吃。
她伸手就去拉。
夜北寒的手也托着碗。
两人这么一拉扯。
酸辣粉整个直接倒在了夜北寒的身上。
深色的西装,被酸辣粉的油汤浸透了一大片。
恶心至极。
夜北寒眉头紧蹙,只想马上找个地方,脱下身上弄脏的西装,再好好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