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景欢的气场太强了,三个不良少女面面相觑了片刻,还真就听话的跟着她出去了。
陆柔仿若未察,只满脸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停留着刚刚那股温暖。
让她贪恋的温暖……医院的走廊和门口大多都有摄像头,所以景欢转头把不良少女们带进了隔壁的一间空病房。
病房的门刚刚合上,景欢带着些许清冷地声音响起:刘荷,张悦悦,齐雅兰,你们很狂啊!不良少女三人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景欢踢了踢脚、伸展着胳膊、扭了扭脖子,不急不缓地说:不急不急,我们先说说其它的。
我听说你们是学校的不良少女?巧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要不我们比划比划?不良少女三人组:……?她们是不是听错了?大人怎么会和她们这种孩子说,我们来打一场这种话?虽然不良少女们面对陆柔是绝对性的碾压,性格也非常的强势,可是面对相对她们而言的大人,她们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红毛皱着眉头:姐姐,是不是陆柔跟你说了什么?我们都是好学生,就是发型比较时髦而已!绿毛撇了撇嘴:虽然陆柔是你的亲人,可是姐姐你也要讲道理好吧?你也知道你们家陆柔有病,有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欺负她,她就在装可怜卖惨了,这可是学校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黄毛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在学校除了我们可没人愿意跟她玩儿,你还得感谢我们呢!景欢听了这些话,几乎是要气极反笑了。
景欢查到的东西也正如她们所言,陆柔在学校并没有交好的朋友。
因为陆柔是半路从乡下转进学校的插班生,她的乡下口音让其他学生嘲笑,她跟不上进度的成绩也让老师放弃,所以在她被人欺负时,从来没有人站出来帮忙。
就连她找上老师告状也没用,因为老师只会不耐烦的问:你应该反省反省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不然为什么她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至于陆家夫妇那就更靠不住了,他们夫妇俩都是利己主义者,生了孩子又懒得养,陆柔一直在乡下奶奶家里长到读高一的年纪,才被他们夫妇想起来接回城里。
不是亲手养大的孩子,平日里当然会多有忽视,直到现在,这对夫妇还觉得女儿的病是闲出来的呢!家人、朋友、同学、老师,陆柔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逼她,她得不到救赎也看不到希望。
这大概就是陆柔那么绝望的原因吧!景欢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厉地看向她们: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很厉害?觉得欺负陆柔很有成就感?觉得老师和同学都向着你们?是不是从来不觉得你们错了?不良三毛组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不过很快就又回过了神来。
就算是她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还能打她们不成?而且陆柔又不可能不来学校,她也不会永远守着陆柔。
她不敢对她们动手的。
想清楚这一点后,红毛显得格外的勇气可嘉,她扬起下巴:姐姐,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难堪,你说对吧?你还是要多为陆柔考虑考虑,能跟我们一起玩,其实也是她的荣幸。
原本景欢还想着,要不要讲道理感化这三个歪了性子的小姑娘,现在她想不用了。
其实……能和我一起玩,也是你们的荣幸。
话音一落,景欢突然就伸手抓住了红毛的手臂,在红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倏地用力将红毛的手臂往下一扯,外来的暴力使骨骼一端冲出关节,只听得咔嚓的两声,红毛的两只手臂就软趴趴的垂在了身侧。
红毛才刚刚要尖叫要痛呼,却被景欢塞了件衣服角进去,呼出来的声音就变成了呜呜呜。
景欢随手将人推倒在病床上,而后还在红毛身上擦了擦手,姿态带着说不出的自在轻蔑。
景家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讲道理的。
边上的黄毛和绿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见着景欢朝着她们走过来时,顿时忍不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你不要过来啊!你想干什么?我,我要喊救命了。
景欢一双眸子眯了眯,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也就是和你们玩玩而已,就像你们对陆柔的那样。
话毕,她就如法炮制般收获了两个双手脱臼,嘴里含着自己衣服角,默默落着泪的不良少女。
难怪你们喜欢欺负陆柔呢,原来真的很好玩啊。
景欢语气阴恻恻地说着,她的眸子幽深黑亮,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望而生畏。
这张脸真漂亮,可是怎么就长到了一个坏孩子的脸上?真是可惜啊!景欢似真似假地叹息,同时她的手还在红毛的脸上来回比划着,仿佛是在找好下刀的地方。
这让红毛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心里生起了极大的恐慌。
边上的另外两个不良少女也不遑多让,她们早就被吓破了胆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们到底年纪还小,只敢欺负像陆柔这般软弱的人,遇上景欢这般行事风格,一下子就踢到了铁板,只想要求饶了。
眼见着景欢的手顺着红毛的眉眼又到了鼻梁,在红毛眼泪婆娑,整个人抖得跟中电了似的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开门,查房!三毛们眼睛一亮。
景欢停在红毛脸上的手顿了顿,她看向喜形于色的三毛们,倏地也跟着弯了眼睛,她压低声音:姐姐知道你们喜欢玩,这次姐姐先放你们一马,下回姐姐还来找你们。
在三毛们瑟瑟发抖的目光下,景欢用膝盖抵住了红毛的腋下,稳定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又握住了红毛的胳膊内旋一拉,只听咔嚓一声,她脱臼的手臂被成功复位。
随后景欢又如法炮制地,将其他两位不良少女的胳膊复位。
然后她才起身去开了门,声音温柔极了:对不起,这几个孩子太调皮了,才跑进这间病房来玩,耽误你们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