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邵华成离开的背影。
男人的脸上怒气隐现,刚刚还带着虚假笑意的眼睛,瞬间射出一道寒光,那温文尔雅的脸庞,浮起一层黑雾。
久久紧握着的拳头,从裤兜中抽出来,一口恶气出在电梯的墙上。
嘭…发出巨大的响声。
男人紧咬着牙,厚实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仿佛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个猛兽。
林浅浅吓的身子一抖,脸色骤变,从白皙转到煞白。
心一直扑通扑通直跳,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平静的眼眸,瞳孔突然放大,忽然惊叫道:你的手受伤了!只见男人垂下的右手,微微颤抖,地面上有红色液体滴落。
一滴,两滴。
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痛,慢慢的走出了电梯。
随着男人缓慢的步伐,血滴得到处都是,有些触目惊心。
林浅浅追出了电梯,直奔向办公室。
从资料柜里取出医药箱,朝男人跑来。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糯糯的声音,像春风拂过一样,听着很舒畅。
男人的怒气,慢慢消散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
骨节分明的地方,已经撞破,渗出猩红色。
见林浅浅正在拿棉签,男人绷着脸说道:不用了。
他怕自己的手,会吓到林浅浅。
坐到凳子上去,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涂些碘酒,消一下毒,简单的包扎一下,这样就会好得快一些。
林浅浅拉过旁边的一张凳子,推到男人的面前。
她跟往日说话不同,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又裹着绵绵的霸道。
男人愣怔了一下,心是抗拒着,可身体却诚实的。
乖乖的坐到林浅浅的对面,手不自控的伸到她的面前。
女人拉过他的手,拧着秀眉,嘟起樱桃小嘴吹了吹,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男人冰凉的手,侵袭到他的心府。
暖丝丝的,心渐渐的温热起来,突突直跳。
看着眼前垂着眉的林浅浅,那细长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近在咫尺,挠在男人的心尖上,痒的心犯麻。
她真的很像她。
小时候,他被野狗追,奔跑时摔倒,是那女孩赶跑了狗,将他扶到一棵桂花树底下。
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直流,女孩便轻轻地拉起他磨破的裤子,才发现他的膝盖擦破了皮,血直流。
因为没有药,不能止血。
那女孩也是嘟起小嘴,帮他吹了吹了。
瞬间,他的膝盖就不疼了。
事后,女孩还说,她的嘴巴就是良药,可以止痛。
他不相信,顶嘴说,怎么可能。
女孩那对晶亮的丹凤眼,像会说话一样眨巴眨巴的看着他,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轻轻的吹过。
痒嗖嗖的,麻嗖嗖的,像小猫抓一样,直挠心。
问他,是不是很痒?他点了点头,真的很痒。
女孩对他说,她的嘴巴有魔法。
他还真信了。
在林浅浅擦碘酒时,男人一直沉浸在回忆里。
痴痴的看着林浅浅,他想象着那女孩,长大后,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而眼前的人,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
正当他打算开口,想问问林浅浅小时候的事情。
突然,沈贤宇从外面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愣怔了一下。
而后,坐在沈墨旁边的办公桌上,一脸笑意的盯着男人的手。
哥,你这是怎么啦?男人看到沈贤宇,想到他之前的误会,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林浅浅一把拉住。
不要动,我还没有处理完呢!再次给沈墨的手,清创。
看着男人的手背,有些血肉模糊,沈贤宇好奇。
哥,你这手,怎么弄的?男人刚刚还平静的脸,瞬间浮起一丝抗拒的凉意。
紧抿的薄唇,轻轻开启。
我自己弄得。
你自己?沈贤宇瞪大的眼眸,吃惊的看着。
这么重的伤,得是多狠啊,才会将自己弄成这样。
见沈贤宇不相信,男人一脸清冷,孤傲地答道。
我还能撒谎不成。
见沈墨嘴硬,沈贤宇摆了摆手。
切,我不问你了,我问她。
你问她,她也会是这个答案。
男人很霸道,不容林浅浅说一句话。
看到男人很倔强,不愿意说实话,林浅浅忍不住了。
财团长,今天遇到了邵总。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给男人留足了面子。
听到邵总,沈贤宇瞬间从办公室上跳下来,忍不住两手插在腰上,一脸怒气。
邵总,邵化成是吧?这老狐狸想干什么?他的假期不是还没到吗?怎么跑公司来了,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也没什么,我已经处理好了,目前他还翻不起浪花来。
男人淡淡的说道。
他不想将那莫须有的传言说出口,让林浅浅难堪。
看着她细心的缠着纱布,一圈一圈,动作很轻柔,男人的眼眸,总是不自主的停留在女人的脸上。
好了。
温柔的声音,细细的,甚是好听。
林浅浅将纱布绑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放开了男人的手。
边整理医药箱,边嘱咐道:一个星期之内,你的手不能见水,不然容易发炎。
不能见水?男人瞪着眼,看着林浅浅。
脑海里脑补着,他不能洗澡,不能洗脸,不能做很多事,就莫名的烦躁。
见沈墨拧着眉,一副不愿意,沈贤宇那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诡笑,故意提高嗓门,哥,听到没有?一个星期不能见水。
男人知道他话里有话,眉眼间瞬间浮起一丝冷厉。
抬起脚,咬着牙,在沈贤宇的屁股上踢了一下:要你多事!被踹屁股的沈贤宇,一脸无辜,憨笑道:有人呀,我是管不住,如果我有个嫂……话还没有说完,沈贤宇被男人犀利的眼神给震慑住。
停了几秒,凑到了林浅浅的身边,用手敲了敲桌子。
那个,我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林浅浅诧异,她面露为难之色,这不太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你是他助理。
沈贤宇可不放过,给他们处处制造独处的机会。
见沈贤宇使坏,男人提着他的耳朵,对林浅浅说道:别听他胡说,我可以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