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累死了。
林秋儿坐在地上靠着木头做成的墙,拿着身边的野果啃了一口,屋外的兽人都往部落内的空地走去,林秋儿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知道这些兽人现在是去分兽肉。
其实每户人都有自己的兽肉,只不过他们每晚还是会照样去那片空地分兽肉,像是一种墨守成规的习惯,除了晚上这一顿所有人聚在一起吃,其他时候都是各自吃自己的。
等没有多少人之后,林秋儿把系统屏幕唤了出来,点开服饰一栏,滑动着系统的购物屏幕,看着自己能够购买的衣服。
今天她问过了,这些兽人身上穿的那什么跟布料一样的东西叫做本衣,好像是天生就有的。
不同种族的本衣不一样,只有冬季的时候,他们才会在身上穿上兽皮取暖。
林秋儿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衣服,但是她现在换一件也不迟。
这些兽人都是穿的裙子,林秋儿不敢和他们差距太大,于是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再买了内衣和胖次,今天帮了一天忙挣到的一千金币,就只剩下了四百多了。
啊……她又啃了一口野果,其实还挺甜的,口味就像是蜂蜜水。
走出屋子,看了看四周,没看见人,然后悄悄的跑回屋内,在最角落的地方开始换衣服。
兽皮是绑在身上的,林秋儿迅速的换上了自己刚刚买的一套衣服,然后把兽皮拿着走回刚刚坐着的地方用兽皮垫着坐下,动了动脚,林秋儿十分纠结要不要买一双鞋,要不是今天去的地方落叶多,她觉得自己的脚得废了。
但是这里的兽人都不穿鞋的啊。
她叹了口气把坐着的一张原本绑在身上的兽皮拿了出来,然后试着包了包自己的脚,就这样踏了踏,感觉还不错,明天就这样抱着脚好了。
不然迟早得痛死她。
小九,你说的攻略对象呢?林秋儿想起之前小九说的提供了攻略对象,于是开始和小九联系,小九听见她的呼唤,立刻出来了,紧接着林秋儿面前的系统屏幕一变,变成了攻略页面。
她看了看上面的人,数了数,有六个。
怎么,一个部落才一个啊?林秋儿无语极了,那这样说我岂不是还要去其他部落?我怕我一出去,就成了尸体了。
这种随时都可能会来一头野兽的地方,生存对于她这个菜鸡而言,已经很困难了。
要不是恰好落在了斯维修他们身边,恐怕自己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
宿主,你放心,有小九在,小九肯定会保护宿主,维护宿主的利益的!系统小九立刻回应林秋儿,听见系统的话,林秋儿倒是安心了许多,虽然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好歹还有个金手指,还有个系统。
而且,挣够了金币就能回去了,虽然金币的数量太多了。
想到这里,林秋儿仔细数了数金币的数量,然后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顿,居然是一百万!她今天忙了一天才一千多点。
照这么算,起码得在这里呆三年,这还是不算中途会花掉的,比如她现在,就花的只剩下四百金币了。
算了,三年就三年吧,好歹不是遥遥无期。
林秋儿叹了口气,她点开在龙族的攻略对象,看了看,眸光一亮。
在攻略对象的详细页,有着这个兽人的介绍,还有攻略等级,一共十级,每达到一级,竟然有一万金币的奖励。
十级啊。
林秋儿看了看,盯着系统屏幕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叹了口气,道,算了只攻略五级好了,六个人五级就是三十,三十万金币也节约好多时间了!至于为什么不攻略到十级,她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十级的好感她辜负不起这些人。
林秋儿也不是没有玩过攻略游戏的人,系统穿越文也看了不少,满级好感的设定一般都是一方爱上另一方了。
就算这兽世确实遍地帅哥,还有像斯维修这样的极品美男,但是她也没想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
她还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工作,她又不是那些穿越小说里的许多女主角那样,从小就是孤儿。
所以攻略到五级就好了,十级的话,那她走了之后剩下的人怎么办?维卡萨部落的攻略对象正好就是她现在一起的这个名叫卡利波的兽人,然后详细的介绍页写了卡利波的兽神之力的种类是风,黑龙,年龄26,一级战士。
不怎么详细,林秋儿看的十分无语,这些信息问一问就可以知道。
介绍了,等于没有介绍。
她再点开其他几个种族的攻略对象看了看,除了其中一个例外,其他的都是和卡利波一样的介绍。
这个瑟洛亚部落的蒂克特斯,连种族都不写?兽神之力也没有写是什么种类。
林秋儿无语的吐槽道,系统是抽了吗?小九提取的是在这片大陆得来的确切已知信息,小九立刻回复道,如果没有就是不存在或者未知,需要宿主亲自去寻找答案了,宿主加油!林秋儿:……这个金手指也不是那么靠谱。
饿死了。
关了系统,林秋儿啃着自己的野果吃,其实她现在去那片空地,肯定也能分到兽肉,但是还是算了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她为了能够活下去投靠这个部落,就被强制选了什么结合的雄性兽人,她可不敢再去吃了,明天她就换一把武器,然后去搞点小动物来烤着吃。
这系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吃的,林秋儿无语极了。
她啃完身边的三个果子,然后就饱了,之后便一直坐在屋子里,也不敢睡觉,她要等卡利波回来了,然后和卡利波商量一下。
结合是不可能结合的,但是她也想在维卡萨部落先呆一段时间,把卡利波的好感刷到五级,然后就带着系统去下一个部落。
小九有这个大陆的地图吗?想到这里,林秋儿又把系统叫了出来,问道,去下一个部落总要地图吧,不然乱走会死人的。
有的,宿主请接收。
小九立刻将这片大陆的地图调了出来,林秋儿看了看,龙族领地外隔了一片森林然后是孔雀族的领地。
维卡萨部落的位置还是比较靠龙族领地的边缘的,只是这一片还有其他几个部落,既然这几个部落没有她要攻略的对象,那到时候就绕开这些部落,离开龙族的领地,然后先去离龙族最近的孔雀族领地。
虽然现在的计划还没完成,但是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的林秋儿心里更有把握了,她关了系统,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亮,同样的阴晴圆缺成为了双份,双月弯钩到一处的时候,就会像是中间空了一个黑洞的圆月。
她很少看见星星,林秋儿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星星,是不是只有月亮?还好太阳只有一个,要是两个太阳,没有后羿射日,她在这个世界肯定得死。
直接晒死,没的说。
她坐着坐着,突然打起了瞌睡,大概是因为白天干着干那,实在是太累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林秋儿也没发现,紧接着屋内生了火,卡利波看着坐在角落低着头打瞌睡的林秋儿,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连衣裙,想着难道这是她的本衣?之前干嘛不穿?卡利波想不通,只觉得这人同样可疑,就和当初的沈熙一样可疑。
不过既然是雌性,可疑也无所谓,多盯着不让她做对部落不好的事情就行了,他抬脚走了过去。
喂,醒醒。
卡利波拍了拍林秋儿的肩膀,道。
林秋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道:卡利波,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然后重重的打了个呵欠,这还是卡利波第一次听见眼前这个雌性这么说话,之前都凶的好像有人要把她吃了一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你说吧。
就是……林秋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揉了揉眼睛,看着卡利波道,那什么……能不能不那个?卡利波:?林秋儿看着他一脸的不解,在心里叹了口气,太难了。
她真对着一个男的说不出那方面的词来。
现代人有羞耻心,原始兽人没有!林秋儿感受到了种族和三观的隔阂,憋了半天把自己脸都憋红了,才深吸一口气,道:就是,能不能,咳咳咳,我们不结、合!卡利波莫名其妙,他本来也没想和她结合。
但是!林秋儿见他要转身,立刻伸手抓住了他,他的手很结实,但没怎么做过粗活,从小被宠大的林秋儿的手仿佛柔若无骨,卡利波动作顿了顿,又在她面前坐下,道:干什么?就是,我想保持和你住在一起的关系,但是我们暂时先不结合,就……先相处一段时间吧,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结合这种事情好不好?林秋儿打着商量,甚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卡利波,希望他不要拒绝自己。
卡利波皱起了眉头,这个雌性听起来想让部落白养她。
拜托!林秋儿轻轻的扯了扯卡利波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好吧。
卡利波看了看她,然后点了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软了。
好耶!感谢!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林秋儿高兴的欢呼起来,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兴奋的看着卡利波道,睡觉吧,我今天累死了!等等,你没有去空地,我给你烤肉。
卡利波道,既然这个雌性不那么凶了,那对她稍微好一点也没什么。
在他们的认知里,因为雌性迅速做出退让是很正常的事情。
啊,不用了,我吃过了不饿。
林秋儿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把放在一旁的兽皮铺开,给卡利波和自己分别铺了两块睡觉的地方,然后在自己那一块躺了上去,然后再扯一张盖在自己身上,看向卡利波道,你肯定吃过了!快把火熄了睡觉!有光睡觉对眼睛不好!卡利波看着已经躺平说完话就闭上眼睛的人,站了一小会然后去把火给弄熄了。
卡利波躺下没多久,便听见不远处的人睡熟了。
屋外的月光逐渐消失,浓密的乌云将两轮弯月遮挡了起来,风从门口吹了进来,林秋儿缩了缩身子,把身上的兽皮卷的更紧了。
要到冬季了,所以风也比之前冷些,夜里温度本就凉些,林秋儿盖着的兽皮又有些单薄,不免感到有点冷。
卡利波还没睡着,听见林秋儿的动静,心道她就跟那些弱小的种族一样,估计本来就是什么弱小的部落的雌性。
就好像兔族的那些兽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冷。
这点温度对于龙族而言算不上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又拿了一张兽皮给林秋儿盖上。
*瑟洛亚部落沈熙正在树屋内等蒂克特斯回来,那些去河边洗澡的兽人回部落之后,蒂克特斯就拿了这树屋内不少挂着的东西出去,那些东西应该都是蒂克特斯打猎得来的。
树屋内一片黑暗,因为全是木头,所以也不能生火,蒂克特斯抱着一大堆兽皮走了进来,然后放到沈熙面前道:你自己看要怎么弄,才能睡觉的时候好受一点,兽皮给你。
沈熙挑了挑眉,道:什么意思?你总不能每天都趴在我身上睡觉吧,沈熙,你是不是想压死我?蒂克特斯一脚跨到过沈熙的双腿和一大堆兽皮,走到屋子里面在自己兽皮铺着的位置坐下。
沈熙:懂了。
她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沈熙便开始把这一堆兽皮整理整理,铺了好几层,再折叠一部分兽皮做枕头,将枕头做高一些,这样可以直接躺下,把肩膀的地方空出来,她还是喜欢平躺着睡觉。
最后剩下几张兽皮就做为被子。
弄好之后,沈熙躺了上去,特别软,很舒服,她闭上眼之前对蒂克特斯道:谢了。
快睡吧,刚刚回来的时候在吹风,晚上可能要下雨了,沈熙你不是怕冷吗?我睡你外面好了。
蒂克特斯说着就起身把自己的兽皮扯起来到了沈熙的外面铺上躺下,你最好早点睡着,不然下起雨之后,可能就睡不着了。
第31章 「那边」,破碎之镜(人类自有人类的法度第31章 「那边」,破碎之镜(人类自有人类的法度「在日月照耀下,有着无上荣光的帝国,伟大的城邦,跪伏在您的脚下!圣洁的宫殿,是龙族英雄的战利品!背叛者与异族,成为卑贱的奴隶!我们拥有了,更多、更美的雌性,菲尔纳斯利殿下的圣名,将会照耀整个大陆!」有些沙哑的男声缓缓的将念着手中兽皮上的内容,念完后,他将兽皮卷了起来,绑好放回两旁的架子上。
殿内灯火通明,殿外喧嚣的风声没有半点窜入宫殿。
殿下。
做完这一切,男人回到那金碧辉煌的躺椅旁,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低头并低垂着眼眸,以卑弱的姿势站着。
凯尔阿斯特,那镜中人还没找到吗?躺在金色躺椅上的男子一身雪白的衣袍,外罩白色的轻纱,黑发红眸,容貌精绝,与一身洁白对比鲜明。
他半躺在躺椅上,雪白的裙袍从金色躺椅上滑落下来,垂在躺椅的边缘,如同白色的幕布。
一双长腿的小腿上,从膝盖以下开始,交缠绑着三串精美的珠链,最后收拢到了他的平缓的脚背上,固定于二趾处。
是的,殿下。
站在躺椅旁的凯尔阿斯特恭敬的回答道,声音依旧沙哑,虽然不难听出他温润的本音,但这一丝拉扯破旧喉咙法穿的沙哑,便直接破坏了所有的音感。
把镜子给我拿过来。
凯尔阿斯特皱了眉头,指了指放在另一边架子上的一面镜子。
凯尔阿斯特立刻前去取下镜子,然后双手交递给菲尔纳斯利。
那是一面十分奇怪的镜子,嵌在白色的圆玉盘上,从中间裂开,镜面清亮却照不出任何人的人影。
菲尔纳斯利拿着这面镜子,照了照,果然如同以往一般看不见自己的脸,他向镜子里注入力量,那镜面才缓缓波动了起来,如同手点在平静的水面上。
片刻后,镜中出现了画面,却不是菲尔纳斯利,而是在一个屋子里,一个雌性正在朝着菲尔纳斯利跪拜,然后在一个装着灰的盒子里,插上了她手上拿着的冒着烟的三根小细棒。
紧接着,那镜子里的雌性将自己的手割破,让血滴落在那盒子里。
菲尔纳斯利知道这里面的人,不是在拜他,而是在拜这面镜子。
他很是好奇,这面镜子不能照人,却能记下它面前的人。
这是他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面,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雄性带着一个小雌性,后来这镜子里的雌性慢慢长大了,那个雄性也不见了,估计是死了。
雌性越长越大,现在他看见的就是最后一次来拜镜,他看中了里面的雌性,这么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雌性,怎么能不在他的宫殿呢?如果你能找到她,我就放了你姐姐怎么样?菲尔纳斯利似真似假的看着凯尔阿斯特道,让她替代你姐姐的位置,也许,我兴致好了,让这个雌性生下我的龙子,找到她的你,功劳也就更大了,以你的功劳,想要我释放点孔雀族的奴隶,也不是什么问题。
凯尔阿斯特面上已经平静,低垂着眼眸,道:能够成为殿下的奴隶,是孔雀一族的荣幸,请殿下不要取回这份光荣,凯尔阿斯特感激不尽。
凯尔阿斯特。
菲尔纳斯利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薄纱铺散在金色躺椅上,他看着站在躺椅前的雄性兽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和不悦,你说,为什么同样是一身黑色,你在孔雀族地位高贵,我在龙族就人人喊打呢?凯尔阿斯特一听,立刻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他身上洁白的披衣散落在台阶上。
披衣有着宽大的双袖,半身无肩,衣摆极长,约莫能够在地上拖曳一米,不算一件衣服,只有装饰的作用。
但这是宫殿的高贵之人才能穿的衣衫,菲尔纳斯利身上的白色轻纱,凯尔阿斯特穿着的都是披衣。
其内穿着白色的布袍,绑在肩头,垂下两条裁剪过的布带,腰上是藤绳编制的腰带,收紧了在腰侧绑好。
作为王的菲尔纳斯利身上的白袍,点缀着蓝色的珠宝,与他小腿上的珠链有同色相衬之意。
凯尔阿斯特不知。
凯尔阿斯特垂着眼眸,看着地面回声道。
算了。
金座上的兽人嗤笑一声,站起身轻甩身上的白纱,然后抬脚朝着殿外走去,凯尔阿斯特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两人身后拖曳着长长的披衣,宫殿地毯两侧都跪坐着一身黑衣袍裙的兽人,不过皆是雄性兽人,无一雌性。
这镜子里的雌性,看来不是龙族的。
菲尔纳斯利手里拿着那一面中间破裂的镜子道,你让人去其他兽人族里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两人走出了宫殿,风中带着几分潮湿的气息,月光也已经消失,今晚是一定会下雨了。
殿外路旁的路灯在风中摇曳着,也许下一刻就会熄灭。
是。
凯尔阿斯特恭敬的回声,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掀动了两人身上宽大的披衣,同时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凯尔阿斯特眸光一暗,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叮铃的声音时刻在提醒他,曾经受到的一切。
那声轻铃来自凯尔阿斯特的脖颈,在他脖颈上戴着的铁制项圈似乎已经嵌入了血肉,生长到了一起,铃铛也就挂在那铁质的项圈上。
虽然他已经能够做到在平时不令铃铛发出任何声响。
殿下,镇国大人。
一队穿着暴露,基本上等于没穿的雌性经过,由一队雄性兽人押着向前,看见两人便纷纷在路边对两人跪拜,雌性们皆无例外的戴着手铐脚镣,走起路来,铁链拖在地上总是发出一声声噪音。
凯尔阿斯特和菲尔纳斯利都没有理会这些跪在路边的人,花坛里的夜光草如同在黑夜中盛开的一团团小白花,摇曳在风中,像是在随着叮铃的铃声起舞。
雪族呢?生出来个兽王了没有?他们不是自以为自己能够统领万兽吗?菲尔纳斯利又想到什么,笑了起来,笑的原本俊美的脸上都扭曲了几分,在路灯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恐怖,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凯尔阿斯特,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容易的把雪族打败。
能为殿下出谋划策,是我的荣幸。
凯尔阿斯特依旧恭敬的开口,两人走到了另一座宫殿前,门口的兽人推开了大门,宫殿的殿顶高耸着,殿内的一盏盏壁灯将宫殿照耀的如同白日,两侧是高大的柳叶窗。
排列向前的束柱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仿佛将整个宫殿都垂直拉长了许多。
站在殿内,有极强的空间感。
而在地面由兽皮铺成的地毯两侧,放着一个个开着门的铁笼,铁笼紧紧的排列在一起,其中是各大种族中最为美丽的雌性兽人,她们的手脚被铁链束缚在笼子上。
两人一进去,便迎来了所有雌性乞求的目光。
皆被无视。
怎么,没有雪族的雌性?走在前面的菲尔纳斯利不满的开口道,凯尔阿斯特用沙哑的声音温声的解释,雪族兽人本就极少,雌性更少,没有能够符合殿下要求的,于是将她们都分配给了龙族的一等平民。
嗯。
菲尔纳斯利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从一个个雌性的脸上扫过,然后随意挑选了一个雌性,道:凯尔阿斯特还没结侣吧?不如,今晚你和这个雌性给我表演一番?凯尔阿斯特恭敬的低下头,道:殿下,我暂时没有结侣的考虑,这个雌性殿下若是不喜欢,那便杀了吧。
菲尔纳斯利看向凯尔阿斯特,后者手中射出一枚飞羽直接穿透了那雌性的喉咙,笼中的雌性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便香消玉殒,而后那飞羽也化为了灰烬。
噼里啪啦的雨声在此时砸落在高大的柳叶窗上,在这时,菲尔纳斯利轻轻的开口道 :这次冬季的雪兽诱饵,就由孔雀族兽人去做,你觉得怎么样。
凯尔阿斯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他尽量的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温声道:凯尔阿斯特愿与族人同享殿下赐予的荣光。
虽然有雪族御兽,但兽人又去不了「那边」,将铺天盖地的雪兽引入万物森林可是十分容易死人的。
万一万物森林还没来得及吞噬那些雪兽,你就死了,那我又去哪里找人帮我找这镜中的雌性呢?菲尔纳斯利摇了摇头,像是反悔了一般,道,还是让蛇族去做这个诱饵好了。
是。
凯尔阿斯特垂眸道,原来是在试探他?他做了什么让眼前这个多疑的龙族起了疑心?*你是不是杀了那两个魔修和那个男人?一身道袍的中年男人双手负于身后,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小女孩,厉声问道。
是。
年纪尚幼的沈熙跪的笔直,眸若死水,毫无半点波澜。
混账!中年男人气的原地踱步两圈,眼里满是挣扎,最后站在小沈熙面前,呵斥道,年纪轻轻便手染人类鲜血,你爸妈就这么教你的?!教你用修为杀人啊!师叔,魔修和杀了人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杀。
沈熙平静无波的双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只是询问,听起来没有不解,反而有几分反驳他的意思。
人类自有人类的法度,修士也有修士的规矩!不论如何,这两种人都轮不到你来动手!男人见她不知悔改,伸手拎着她的衣襟,直接将她拖拽出门,一直来到山上的坟前,将她按在碑前,跪下!沈熙在墓碑前跪下,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死潭一般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片刻后便消失不见。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两行字上,那是她父母的名字。
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沈熙啊沈熙。
男人站在沈熙身旁,道,你未满十岁,还不知这世间是何种光景。
我接下来的话,你未必懂得其中之理,但你必须牢牢的背下,时时刻刻铭记于心!是。
小沈熙轻声的回答。
修士立于世,斩杀邪魔,夜出昼伏,以匡正道,虽可谓之为英雄,守护天下万民。
但实则以杀戮为人清道。
万物有灵,杀生必造业障。
无论妖魔鬼怪皆为生灵,因其与人为恶而不容于世。
业障缠身,吾等需心志坚定,方能不被业障侵蚀。
修士行于世,只得斩妖除魔,不可伤人分毫。
魔修和杀人的人,也杀不得吗?杀不得。
自有人处理他们,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年纪轻轻便已经沾染鲜血,还未令你除魔卫道,你却先以己身修为杀害同族。
若无此规矩,你可知这天底下有多少人会死于修士之手?杀人所带来的业障,也会逐渐吞噬你,你终将变成魔修。
届时,再由旁的年轻修士来杀了你吗?!那我不如现在便取了你的性命,以免将来沈氏一门出了个魔头,败我门风!男人充满怒火的声音令小沈熙双眸闪了闪,眼底流露出一丝怯意。
你若不想继承沈氏一门,我便封了你的修为送你去外门弟子那寄养。
你若愿意,便在你父母碑前发誓,除魔卫道。
他看着碑前跪着的小女孩举起一只手,红了双眼,又看了一眼墓碑,心下一软,便出声道:沈熙,以杀戮正道,你必将浑身沾满妖魔之血,恶鬼之气。
你年纪轻轻便已有心魔,封了你的修为,连同还未成长的心魔一同封印,才是最好的去路。
不然,你每斩一妖魔,便造一杀业,心魔便会随之成长,一旦有朝一日心志不坚,心魔便会趁虚而入,夺你心智。
你若要起誓,便先放下这碑前的血海深仇。
沈熙,必将除尽天下妖魔,以慰父母遗愿。
山间清风吹动了坟前还未燃烬的纸钱,将坟边的白色纸花吹拂的卷起一边。
坟上冒出一阵阵黑雾,如妖似魔张牙舞爪的朝着小沈熙而来,她睁大了双眼,看着那黑雾扑向了自己……树屋中,沈熙猛然坐起了身,心跳如鼓,张着嘴喘着气,一声声妖魔鬼怪惨死时的嘶喊和吼叫,窜入了她的耳中,求饶声哭泣声诅咒声,伴随着这些声音,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大脑的意识混乱了起来,沈熙曲起腿,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上毛绒的兽皮,薄唇紧紧的抿起闭了闭眼后眸中闪过一道红光。
咳——一声闷咳之后,沈熙缓慢的盘起了腿,调息。
这次,也是她赢了。
这时,蒂克特斯才坐起身,静静的看着她。
在沈熙翻身坐起来时,他便已经醒了,但是当时的沈熙很不对劲,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若非此人是沈熙,只怕他已经先下了杀手了。
他没有打扰沈熙,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那时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选择,果然,后面沈熙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你又吐血了。
蒂克特斯牵过她的手,掰开沈熙虚握成拳的手指,这不是毒血吧?他怎么老觉得沈熙随时都可能会死?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兽人?简直比雌性还要弱上几分。
沈熙没有理会他,调息了片刻,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何时下起了夜雨,她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她起身走到门边,伸出手,让雨水冲洗了手中的鲜血。
这雨大的离谱,仿佛是有人提着一桶桶水从房顶上倒了下来。
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滑进了她衣袖中,打湿了的衣袖紧贴在她清瘦的手臂上。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惆怅,叹息和不甘。
沈氏一门内门弟子不多,各在一方。
她作为门主直系弟子,又是沈家正统,断不能让沈家断了传承。
在父母碑前立下的誓言还未完成,潜伏在各处的魔物和妖鬼还未清理干净,她却在这样的世界,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可笑至极。
大晚上的,别闹。
一张兽皮突然盖到了她头上,蒂克特斯直接将她整个人,用兽皮裹了起来,然后从后面把她抱住往屋里拖,怕冷还起来玩水,你还是幼崽吗?沈熙挣开蒂克特斯的手,走回到门口跪坐了下来,道:蒂克特斯,过来。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新:/第三十一章/修改了第一章有关沈熙战力bug的设定和描写,有时间的话大家回去看看第一章/修改了十九章的小部分内容,不影响后续阅读2021.7.01建党节快乐,祝党宝一百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