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明月被带走的第一晚,傅西楼一夜无眠。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但是回到山渐青,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好像又看到早上离家前,那个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孩。
如果没有南瑜的事,他或许会爱上她。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都很喜欢。
这个想法从他心底冒出来以后,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他真的喜欢上斐明月了吗?不,不可能。
他只是喜欢上她。
女人而已,只要他想要,多的是女人投怀送抱。
想起斐明月昏迷前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傅西楼的心脏就莫名抽痛起来。
他从床上起来,颤抖地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容颜,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一如既往地谄媚讨好:喂,傅总,有事吗?大晚上找我给你暖床吗?傅西楼声音冷漠:是。
电话那头,本来随便开着玩笑的女人,笑容一下变得僵硬起来:傅总,你喝多了?在夜宴吗,我和隋肃去接你?傅西楼:没喝多,在山渐青,你过来吧。
容颜:······容颜罕见地沉默了。
傅西楼心里很不痛快:你什么意思,不愿意吗?他以为容颜是在等他开价:你放心,不会亏待你,明天我就去和苏寒年说,等你解约了就把你签到他的星辉娱乐。
容颜干咳两声以后才支支吾吾道:傅总,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傅西楼:你说。
容颜:就是,不给中间商赚差价。
斐明月那张脸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傅西楼已经没了耐心,闻言狠狠拧眉:你去勾引苏寒年了?不等容颜回答,他冷笑道: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成功了?容颜怕得罪他,字斟句酌道:也没成,不过我这也不是脚踏两只船,主要不是您最近和安家那位二小姐打得火热吗?我这不得提前物色新的金主爸爸啊。
不然到时候傅西楼一脚踹了她,青黄不接的,她在圈里还怎么混。
听她提起斐明月,傅西楼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那就祝你好运。
容颜打量着他没生气,就在他要挂断电话之前大着胆子问道:等等,傅总,听说您和苏总很熟,您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向前任请教怎么追求下一任,容颜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不怕死的大聪明。
电话那头的傅西楼沉默许久,容颜还以为他挂了电话,结果一看手机还在通话中,紧张地恨不得对着手机给傅西楼跪下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啊傅总,我就随便一问,你,你不要太在意,我其实更喜欢你,可是谁叫你看不上我呢,不然您打死我我也不敢再去找其他野男人啊,您才是我的真爱啊,从我见到您的第一面起我就深深地······不等她吹完彩虹屁,傅西楼就打断了她,声线冷漠:容颜,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关于苏寒年,我给你一句忠告。
您说,容颜立刻挺直脊背,拿出偷学武林秘籍一般的架势虚心求教,我听着呢。
傅西楼却给她泼了一盆凉水:智者不入爱河。
啊?什么意思?容颜刚攒足的架势就垮了下来。
傅西楼:苏寒年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你觉得你比得过帝都傅家的三小姐吗?说完,就冷漠地挂断电话,好像多和容颜说一句话就降低了他的逼格一样。
容颜在电话那头白眼翻到飞起。
这什么意思啊。
她知道傅三小姐惊才绝艳举世无双,帝都的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她的传说,但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她不过是有个好出生罢了,傅西楼凭什么瞧不起她这样的普通女孩啊。
王八蛋,就你妹能耐。
容颜气得把傅西楼的号码微信直接拉黑。
但是气不过三秒,又很怂地取消拉黑。
拉黑是小学生才做的事情,她已经是个懂得垃圾分类的大人了。
于是她动动手指,把傅西楼和苏寒年拉到了一个叫渣男的分组。
这边傅西楼刚挂了电话,卫泽就在他的卧室外敲门了,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傅总,您睡了吗?傅西楼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进。
卫泽这才开门进来,看到傅西楼随便套件睡衣都足以媲美男模的身材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当渣男果然是需要本钱的。
感慨一句以后他才在傅西楼不耐烦之前开口说正事:傅总,那边已经确定了,斐小姐中的就是‘紫藤’,是北缅那边研制的新型药物,发作时不仅会出现幻觉,还会让人觉得万蚁噬心,痛不欲生,直到榨干一个人所有的精神,可以理解成,最后死的时候,脑髓好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吸干了一样。
末了,卫泽强调一句:从心脏到脑髓,一般人撑不过一个星期,就会七窍流血死相难看。
傅西楼拧眉:如果一直给她‘紫藤’呢?能缓解吗?卫泽惊疑不定地看着傅西楼:您是要提供‘紫藤’给斐小姐保命?傅西楼眉间的川字皱的更深了:我没说给她保命。
他好像自我欺骗般地补充道:她跟我一场,我不过是不想看到她死相凄惨。
卫泽故作不懂地说道:那您可以帮她申请安乐死,倒是能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傅西楼瞪出洞来了。
傅西楼烦躁地转身走了两步:她醒来了吗?卫泽:没有,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应该能睡三天。
傅西楼转身不悦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卫泽:从毒疤那里缴获的‘紫藤’很少,研究中心那边还要拿一些出去化验,留给斐小姐缓解的只有三次的量,如果用完了,她可能会受不住药物发作的痛苦撞墙自杀,那边还没审出安轶的事情,不可能让她出事,只能想着她醒来后把她绑在床上,让她自己忍着,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给她用药。
光是听着,傅西楼就好像看到了药物发作时斐明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挣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