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熙川在旁边忍不住问道:住酒店还要花钱的吗?孙玥儿瞥了他一眼:当然,你以为白住的?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活着的时候,人在阳间花钱,死了之后,阴间也是要花钱的。
不然谁会随便服务?走吧,会会她去。
说着,孙玥儿敲响了房门。
片刻,房门缓缓打开,站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她的长相很是端庄,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是难得的美人坯子。
傅熙川看到她的那一刻,一下就愣住了。
简直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她的年龄还停留在二十多岁,很是年轻,所以傅熙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女人以为他们是来要房费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再缓两天,等我筹到钱,这个月的房费就能交了。
说着,她就要关上房门,不过却被孙玥儿一把给制止住了。
我不是来要房费的,而是来找你的。
找我?女人的脸上露着不解的神色。
傅熙川确认着她的身份:你就是王艳秋?对面的女人静静的望着他许久,一声不响。
这么多年来,除了酒店来催账的,几乎没有人找过她。
竟不知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什么人?你是?你好,我认识王家后人。
说着,傅熙川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王艳秋生前留下的一张黑白照。
为了确认王艳秋的身份。
他将这张照片特意借了过来,带在身上。
王艳秋好奇的将照片接了过来,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你的后辈给我的,让我拿着这张照片来寻找你。
后辈?女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脸上难掩苦涩的笑意:100多年过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是第几代了。
傅熙川: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
女人将房门打开:进来说吧!傅熙川和孙玥儿被邀请进了屋里面。
这间房和普通的酒店房间没什么两样,有一张大床,屋里面什么都有。
她住在这里,还算是清幽雅居。
桌上有几本书,她应该是很喜欢看书,屋里面没什么别的东西,书倒是挺多。
孙玥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忍不住开口质问着:这都100多年了,你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当了,还不愿意离开,到底为什么?女人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她的心里隐藏着一个秘密,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觉得,既然能找到她的头上,证明就是有缘之人。
其实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等一个承诺过来见我的人。
傅熙川眉头微皱,问着:你等的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条蛇?不知他怎么知道的,王艳秋的眼神里泛着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是为了那条蛇,才来找你的。
我知道你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所以想让你帮个忙。
听闻他知道那条蛇在哪里,王艳秋突然拽住了傅熙川的衣袖: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见他。
没想到她这么着急,傅熙川不由得转头看向孙玥儿。
孙玥儿不爽有女人伸手触碰傅熙川,将她的手给拽了下去。
所以你一直不去投胎,而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王艳秋点了点头:是,他并非凡人,而是一条蛇妖。
我不愿意去投胎,在这里等了他百年之久,他却从来没有找过我。
为什么?从一开始的痴等,到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等下去的价值。
王艳秋的眼中难掩哀伤,更带着几分痛苦。
百年的等待,或许只是空一场,可是王艳秋内心却依然执着。
你爱上了一条蛇?傅熙川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艳秋的嘴角难掩苦笑:虽然很不可置。
但事实就是如此,人妖殊途,我也知道不能结合。
跨越种族的爱恋,或许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场荒唐。
但是在我心里,却是刻骨铭心。
傅熙川:或许我可以帮你,愿意与我合作吗?我让你见到那条蛇,你帮我将朋友带回来。
王艳秋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迟疑的看着傅熙川,不知道他说的是真假。
这一刻,孙玥儿才算明白傅熙川的一头。
孙玥儿:你想用王艳秋去换唐芯,想把她的魂魄给替换过来?没错,这正是傅熙川心中所想。
我有这种想法,但不知是否可行。
孙玥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只是虚幻之境,不是谁都可以的。
这条蟒蛇的灵魂已经不在六界之内,想要找到它,需要进入虚幻之境,这不是人能所承受的痛苦,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只要能救唐芯,什么痛苦我都能忍受。
傅熙川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要能救唐芯,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看着傅熙川坚定的眼神,孙玥儿转头问着王艳秋:你愿意吗?王艳秋当然愿意。
一百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只要让我能见到那条蛇,我愿意将你们朋友的魂魄找回来。
好,那就筹备一下吧!明晚子时,我会开启虚幻之境,想办法让你们进入。
……傅熙川寻得救回唐芯的法子,蒋婷婷很是高兴。
在得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东锦河。
此时的东锦河仍然在医院之中,自从抢救回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抑郁寡欢。
每日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整个人就像是经受了打击一样,十分颓废。
蒋婷婷不忍心看着东锦河继续下去,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
傅熙川已经找到了救唐芯心的办法了,你真的要继续颓废下去吗?在听到这句话后,东锦河终于是有了反应,他神情落寞的看向了蒋婷婷。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当然,与其颓废下去,不如想一想怎么将唐芯救回来。
蒋婷婷的话,燃起了东锦河的希望。
他空洞的眼神,渐渐的泛起了希望的光芒。
蒋婷婷说得对,自己不能再颓废下去。
说不定有其他法子,可以救她……第84章 这几个人组队去虚幻之境,可能要坑啊孙玥儿曾说过,想要开启虚幻之境找到唐芯的魂魄,需要她生前的衣物等一些贴身用品。
于是傅熙川特意来到唐芯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准备去找东西。
然而,还没等进入到单元门口,迎面就遇到了东锦河。
见是他,傅熙川满脸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东锦河此时不应该在医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看着傅熙川惊讶的眸光,东锦河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唐芯生前的衣物都已经被拿走了,你回来找也找不到什么,这间房子已经退租了。
这是蒋婷婷让我交给你的,是你要找的东西。
东锦河拿来的是唐芯生前的一件贴身衣物。
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傅熙川眸中满是疑惑:蒋婷婷对你说的?是,她鼓励我,让我不要再颓废下去,说唐芯还有救,所以我就来了。
闻言,傅熙川不禁冷哼了一声,觉得蒋婷婷嘴还真是没把门的。
他刚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转头就对东锦河说了。
傅熙川的内心有些酸涩,或许在蒋婷婷的眼里,东锦河才是最适合唐芯的那个人吧!东锦河: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已经有办法救唐芯,为什么不能算我一个?傅熙川:你一个凡夫俗子能帮到什么忙?来了也是添乱。
我的确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是我有一颗爱唐芯的心,这一点就足够了。
东锦河直视着傅熙川的眼睛,目光很是坚定。
傅熙川:如果让你去死,你也愿意吗?东锦河斩钉截铁道:我的命,本来就是唐芯换回来的,为她死又有何妨?傅熙川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以前以为东锦河就是个富家大少,对女人也不会那么上心,就说抱着玩玩的态度。
如今看来,是自己冤枉他了。
东锦河是真的喜欢唐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傅熙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已经准备做出妥协。
好,既然你愿意,就算你一个,但是前路艰辛,发生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东锦河很是坚定道:我不怕。
……傅熙川将东锦河带到了黄泉酒店,孙玥儿见他也跟着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能有什么用?进去也是跟着受苦。
傅熙川:毕竟是唐芯最爱的人,既然他愿意,带上也无妨。
提起唐芯最爱的人,傅熙川的眼神里满是淡然。
以前如果提起这句话,可能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看来他真的是准备放手了。
孙玥儿的目光落在傅熙川的身上许久,点头答应着:那好,我尽力一试。
因为黑蟒蛇是妖,他死后的灵魂不在六界之内,而是藏在虚幻之境,所以魂魄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需要孙玥儿开启通道,送他们进入。
但是傅熙川和东锦河不是鬼魂,魂魄强制离体,很容易有回不来的危险,还要忍受七十二道钻心的疼痛。
虚幻之境因为不在六界管辖范围,所以多为那些妖魔鬼怪的生存空间,你们确定可以吗?孙玥儿很是担忧。
东锦河不用说了,凡人一个,跟着没什么用。
傅熙川虽然有点道行,但是和虚幻之境的妖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战斗级别的。
王艳秋虽然是百年魂魄,但也是一个三流女鬼,能帮上什么忙?孙玥儿还真是有点担心。
这几个人组队去虚幻之境,可能要坑啊!孙玥儿不在乎别人的安危,很是担心傅熙川的安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自从遇到了傅熙川,总是无端的被卷入,还被迫各种帮忙。
自己也是贱,每次傅熙川求帮助的事情,都会答应人家,连拒绝都不会。
孙玥儿的目光落在了傅熙川的身上,正赶上傅熙川也看向她,四目相对,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
孙玥儿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开口道:我陪你们一起进去吧!或许还能有一个照应。
孙玥儿愿意亲自帮忙,傅熙川很是高兴。
他走过去,手不自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夸赞着:国民好上司。
不过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以后我傅熙川愿意为你上刀山,下油锅。
听到他的许诺,孙玥儿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翻着白眼道:上刀山下油锅就算了,只要多完成一点任务,搞好绩效就成。
这个要求并不高,傅熙川嘴角微弯,半开玩笑道: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以后卖给酒店,卖给你都可以。
孙玥儿轻瞥了他一眼,很是傲娇道:谁稀得要你。
孙玥儿就是明显的口是心非,其实心里巴不得傅熙川永远给自己卖命。
她让田叔准备好家伙事之后,就准备亲自动身了。
这次她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蟒仙到底有多厉害?……唐芯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黑蟒蛇待她还不错。
吃喝不愁,还有纸人侍女伺候。
但是她不习惯和一条蛇待在一起。
即使黑蟒蛇对她很好,但是唐芯从来不以笑脸相迎,每次看到他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黑蟒蛇也能理解她,从来没有强迫唐芯做任何事情,而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这里是虚幻境地,是妖魂的聚集地。
在这里强者为尊,谁的术法强劲,便可以在这里称王。
黑蟒蛇打败了曾经的狼妖,占领了虚幻境地,成了这里名副其实的妖王。
黑蟒蛇想要准备一场婚礼,让唐芯永远的留在这里。
做他的妖后。
婚礼就定在了后天举行。
唐芯过着百无聊赖的日子,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发呆。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黄昏和黑夜,每晚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唐芯也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无尽的黑夜,漫长而又乏味……穆心的脑海里,时常回想起与东锦河的日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但缓过神来,脸上的笑意又逐渐消失,眼神变得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