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将将落下的时候,一行人正好停在了潞水镇福来客栈前。
乔道云抬头看着牌匾都摇摇欲坠的客栈感叹:这潞水镇虽然是镇子,但这人少的可怜哦。
宅院都加起来还没百户,这客栈也是寒碜的可怜。
不过这出门在外的,有客栈住已经比风餐露宿好太多了。
想挑也没的挑不是。
陈宝珠跟着点头,这镇上能有客栈也是不易。
几人抬步进了这福来客栈。
上了年头的老松木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嘎’的一声。
咔,门开了。
偌大的客栈只柜台点了一盏昏暗的蜡烛。
里面只柜台里有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看不清面貌,本是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被开门声吵醒才懒洋洋的开口:打尖还是住店。
哈欠~捂着嘴打个哈欠,头都没抬。
两间上房。
这男子听见来了大生意,这才抬头笑眯眯的,小二,小二呢,有客人来了没看见,赶紧泡壶上好的龙井呈上来,再领着客人上楼,慢了,仔细你的皮!再仔细一看,这一行人果真不凡,生的各个水灵灵的,连拿行李的丫头都是好气色。
眼珠子一转:劳烦,一共十两银子江淮瑾将银子随手散在柜台上。
谢谢客官。
掌柜的拿牙咬了下银子,在身上抹抹,揣进了口袋。
客官里边请~掌柜的,你这客人好似不多?陈宝珠望望厢房,居然没什么烛光。
嗯,咱们这就是小地方,十天半月不来人都不奇怪。
茶水拿房里去吧,另准备些饭菜一起拿上去。
江淮瑾看见那小二端着茶壶急匆匆的跑过来。
得嘞。
小二从后面跑来,点头哈腰应了,领着往上房走。
江淮瑾牵着陈宝珠往楼上走,这客栈外面破败不堪,里面倒还算干净。
没乔道云想象中蜘蛛网挂在梁上的景象。
两间房挨着。
乔道云和他书童还有青竹一间。
上房是两个厢房,陈宝珠和江淮瑾一间,如意住侧厢房,也是有个照应,出门在外尊卑甚的也要靠边放了。
宝儿,可是累了?让你受苦了。
江淮瑾抱着陈宝珠放在榻上,半跪着伸手将她绣花小靴子脱了。
陈宝珠缩了缩有些僵硬的脚趾: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不算吃苦。
陈宝珠脱了外衣,江淮瑾收拾好包袱,拿出洗漱的东西。
当当两声,是小二来敲门,如意去开门接了过来,又要了洗漱的水。
这客栈的菜和它的外表一样简陋,丁点荤腥都见不到。
这地方,好像安静的过分了。
陈宝珠伸筷子夹了一颗青菜,嚼嚼赶紧吞了,真是难吃!我上次来已有五年了,那时候这还不像现在这般落魄,这客栈老板之前也不是他。
五年,也许物是人非,可能是有缘由的吧。
嗯,宝儿说的有理。
都梳洗完终于躺在床上,一天的疲惫扑面而来。
哎,相公,宝儿跟你讲个故事,今日马车上看的。
陈宝珠侧身一条腿担在她相公身上,一只胳膊搂着他脖子。
江淮瑾五花大绑着听他小妻子讲故事,看这架势这不听也得听得。
说是主人公一行人,到了一客栈,就像今天我们这样。
陈宝珠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
外面风呼呼的刮,面前只有这个客栈可以进,然后你猜怎么着,原来这客栈是个黑店!黑店喊得颇为大声。
窗外的人手一抖,难道被发现了?陈宝珠看看江淮瑾洗耳恭听的表情,满意的继续讲:可当时主角不知道,吃了饭,喝了酒就睡了,夜半的时候就被客栈的伙计放了蒙汗药,就是那种细细的杆子,顺着窗户插进来,一股烟人就迷倒了。
咻的一下,用手指飞快划过江淮瑾眼前。
怕她相公不知道,还细细的描绘了一下。
江淮瑾捧场的装作原来如此的样子。
却一挥手向着窗户外那鬼鬼祟祟插东西的影子掷了过去,正正打在那管子上,他自己倒吸一口烟,梆的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概是个笨贼。
什么声音?陈宝珠回头问她相公,正讲到关键时刻呢。
莫要理会,你继续讲。
嗯,大约是谁睡觉掉下了床。
我接着讲,那主角醒来一看,那掌柜的剁着肉馅,一看这情景,他立时知道,原来这是个人肉包子铺,这时才想起来,晚上吃的就是纯肉馅的包子!他还夸赞好吃来着!讲啊讲,终于将自己讲到睡着了......江淮瑾摇摇头,将被子给小妻子盖好,轻轻的下了床。
总要有人解决麻烦。
这店还真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