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义兄

2025-04-01 08:11:52

陈宝珠几人已在去往青阳的路上几天了。

期间走走停停自是不必细说。

双鱼佩挂在胸口处暖洋洋的。

这玉佩神奇之功效还未彻底激发,但只暖玉这一项,也算是人间瑰宝了。

就被宇文拓轻易的送予了她。

那日宇文拓到底没选上一个他心仪的妻子。

太守大人失望之余,向他们讲述了一件往事。

其实在宇文拓十八岁时爱上了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丫鬟,但太守及其夫人不愿儿子娶她当夫人,以丫鬟的身份给个小妾之位绰绰有余,但谁料那丫鬟性子刚烈,当晚就上吊死了。

哎,说到这那太守大人叹了口气。

也是惯坏了他,毕竟是唯一的儿子。

之后他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只能由着他了。

也许是清正廉洁的太守大人动了恻隐之心,可怜那丫鬟。

这世俗之规矩,人之三六九等难道真是不可违背的吗?不知为何,临出发时,宇文拓将挂在他身上的双鱼玉佩解下来挂在了陈宝珠身上。

大约是听说了她的病。

也大约觉着二人有缘。

总之这玉佩戴在了陈宝珠脖子上。

江淮瑾伸手揽过陈宝珠肩膀,将她的手从玉佩上拿下来。

觉得受之有愧?嗯,无功不受禄,总觉得不该收的。

这确实对你心脏有好处。

尽管不想,但只要对陈宝珠的身体有好处,他愿意接受。

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打开的车窗上。

咕咕,咕咕。

摇头晃脑的叫着。

江淮瑾从它小爪上的小竹筒里,拿出一卷叠的小小的纸条。

已至青阳,迎春楼等尔。

狂放的草书险些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鸽子待江淮瑾拿下纸条的时候就扑棱棱展翅飞走了。

江淮瑾完全没有背着陈宝珠的意思,跟她一起看了。

这迎春楼听着就不似一般酒楼。

我这义兄是父亲牺牲的部下的遗腹子。

他于医术一道很有天赋,但性格方面有些古怪。

但绝不是坏人。

陈宝珠完全不觉得有问题,这高人嘛,哪有几个性格不古怪的。

完全理解。

人家肯给我看病就万事大吉了,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你有所不知......过于善解人意的小妻子。

很怕被义兄给吓跑了。

陈宝珠以一个手掌暂停的手势打断他。

停,这还没见的,你在这上什么眼药。

相公就是杞人忧天。

她像什么都循规蹈矩的人吗?谁还没见过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光是奇奇怪怪的大夫,陈宝珠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疯癫型、装模作样型、好金子型等等等,多了去了。

直到陈宝珠站在青阳城最大的青楼,迎春楼下面。

望着天还没黑,就凭栏倚着,手绢摇着,吸引着来客的美人们。

原来义兄品味不错啊,这青阳城最美的女人大概都在这了吧。

真是会享受,我若是男人,也定要试试这滋味。

陈宝珠握紧小拳头,一脸羡慕,好多漂亮姐姐。

鸨母大约是第一次见丈夫带着妻子逛青楼的。

还为着夫妻玩的可真开而惊讶。

下一刻人家就说是来找人的。

不是来砸场子的就行。

扭腰摆臀拿着银子,叫:秋月,带这几位客人去听雪阁。

陈宝珠东张西望,那头戴牡丹花的美人好生艳丽。

请几位跟秋月来。

不住的拿身子贴着乔道云。

那位有妻子陪着,可不好下手,这鲜嫩的少年郎滋味也不错。

乔道云这才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躲也躲不掉,好不容易到了听雪阁还没进去,鼻血却顺着流了下来。

陈宝珠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乔道云一脸羞愤,仰着头,血流到了下巴,双喜连忙拿帕子将小少爷鼻子捂上。

江淮瑾敲了敲听雪阁的门。

完全没反应,稍一用力推门进去。

里面是莺燕环绕,江邵青坐在正中,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好不快活。

甚至都没听见开门声。

还是一个香肩半露的美人推了推他,转身瞧见了江淮瑾。

手一推身边的莺莺燕燕,一阵香风过来,陈宝珠阿嚏一声,打了个好大的喷嚏。

连忙拿着手帕捂住嘴。

这位小美人想必就是弟妹了。

江邵青手一指,笑也带着风流,散着头发行事不羁的样子。

陈宝珠刚要行拜礼却叫一双手扶了。

何必拘泥于虚礼。

指尖都带着栀子花香。

江淮瑾:青哥。

罢了,今日不陪小燕儿了,要好好与我家淮瑾叙叙旧。

揽着江淮瑾就出去,任凭身后美人们叫着,官人,今日这么早就走了,再玩一会儿~几人从迎春楼出来,去了江邵青下榻的客栈。

点了些酒菜,几人就坐在客栈大厅中聊了起来。

青哥此行可还顺利,父亲与大哥可安好?江邵青是从边关回来的,之前当随行军医跟着父亲与大哥江钰。

一切安好,最近少有战争,隔壁宋国还算消停。

就是很惦念家里,大哥屡次念叨小儿如今长成什么模样,可惜他是少帅,非召不能回临安。

江邵青端起青玉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江淮瑾夹了块牛肉,卤的刚刚好。

路程遥远,小弟敬你一杯,青哥辛苦,因着家妻之事累兄长这一遭。

陈宝珠也以茶代酒举杯喝了。

一家人如何说两家话,为兄定当竭尽所能。

江邵青脸色很是认真,自老爷子将他收养,待他如亲子,他自当竭尽全力为这个家分忧。

虽然好美人,好喝酒,好那靡靡之音,但江邵青绝非丝毫分寸没有之人。

大约有些常人没有的洒脱,所以不束发,爱颜色艳丽,爱美人。

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喝不完的酒。

陈宝珠身体不好,陪了一会就上楼睡觉去了。

看两人这架势,不通宵不罢休了。

乔道云倒没参加这顿叙旧宴,而是从迎春楼出来就被江淮瑾耳语派走了,也不知去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