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真的会帮我们吗?陈宝珠有些忧心。
如果他也......那朝廷可就真走到头了。
远处天上飘过一朵乌云,遮住了本来直射下来的一束光。
这是可以说的吗?胆大包天。
陈宝珠整理了一下拖地的裙摆。
如意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膀。
船上的床榻格外的硬,一觉睡醒腰酸背痛。
希望事情顺利,十天之内能借到兵回去,但是王大人一点都不知道丰都的事情,这可能吗?乔道云站在栏杆上伸了个大大懒腰。
世事难料,谁知道一个人的信念会始终如一呢。
不过现在的情况只有一试了,淮瑾兄留下的锦囊应该不会有错吧。
陈宝珠今天好一些了,坐在甲板上和乔道云闲聊。
风吹在脸上,发丝浮动,痒痒的。
在第三日下午,船停靠在台州的港口。
台州到了,请各位下船吧。
终于到了。
陈宝珠一手按压着太阳穴,一手扶着如意小心的跳下船。
在船上漂了两天半,陈宝珠踩在陆地上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软绵绵的站在地上,乔道云花钱请了几个轿夫,陈宝珠没拒绝直接掀开帘子坐进去。
确实现在自己不好走路了,坐轿反而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乔道云吩咐道:直接去王大人府上。
好嘞,客官。
轿夫齐声应答。
台州是靠水而生的地方,渔民是这的主要职业,大街上也到处都是卖鱼制品的小贩。
陈宝珠耸了耸鼻子,闻到些咸腥味。
想吃相公烤的鱼了,等回去一定要告诉他。
来者何人,是为何事?乔道云给王大人府上看门的小厮递上了牌子。
是乔道云的官牌,上面有职位和名字。
稍等,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那小厮看了一眼,收了冷漠的神情,恭敬的行礼,小跑着去了前厅。
陈宝珠站在牌匾下跟几人一起等着。
各位贵客,快请进。
小厮将大门整个打开,迎着几人进去。
王麟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若不是在他府上见他,而是在在路上碰到的话,任谁也想不到他就是屡破奇案,铁面无私的王大人。
因为实在是看起来太普通了,矮小、微胖,面上还有慈祥的笑意。
正在如普通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一样在侍弄花草。
找我何事啊,新晋的小探花。
王大人手上给花浇水的动作没停,只转过头冲着几人笑。
看着和蔼亲切极了。
学生这次来确实有事求您。
乔道云行了一礼,拱手说道。
哦?停下动作,下人有眼色的接过他手里的喷水壶,继续浇着没浇到的花。
走吧,去我书房坐坐。
这位是令夫人?王大人领着几人往书房走,看了眼妇人打扮的陈宝珠。
乔道云慌忙摆手,这可不兴乱猜的。
这位是御史大人的夫人啦。
被淮瑾兄听到可还了的。
陈宝珠这才有机会向王大人打招呼:王大人午好,妾身是江淮瑾的妻子陈氏宝珠。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状元郎的媳妇儿。
是老夫误会了。
王大人亲自给两人斟了茶。
这回可以说说你们是为什么而来了。
坐在两人对面的太师椅上,王麟饶有兴趣的问。
几人大老远从临安来这是被委派了什么任务。
如此这般乔道云解释一通。
所以就是这样了,王大人请您帮忙。
站起来鞠了一躬,陈宝珠也跟着鞠躬,诚恳的寻求帮助。
王大人听后慢吞吞喝了一口茶水,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只是挖矿用不着派兵吧,小娃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老头子我啊。
他在挖矿我也有所耳闻,也早在几月前上书皇上。
但一直没收到回信。
乔道云额上滴落一滴汗,用袖子擦掉。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实际上淮瑾兄发现了地下暗道,还有一些信件,关于那丰都的那位和南疆蛮族的。
大约有内应将信截了,我们来之前没有听说这件事。
王大人眼神一利,这才真叫人看出些不凡来。
你说他,通敌叛国?声音强压着火气。
乔道云微微点头。
陈宝珠也才知道这个消息,惊讶的抓紧帕子。
如此大胆,居然是这样。
怪不得乔道云同意来台州借兵,他本来也是如此打算的吧。
证据确凿?证据确凿!乔道云将怀里的东西拿出给王大人过目。
竟然胆大至此!乌木他竟敢如此。
王大人翻着江淮瑾从青阳带来的夹杂在账本中的书信。
果真有提及这件事。
乌?那丰都大人姓乌?这姓氏还真是少见。
可是却隐隐在何处听过。
陈宝珠思索起来,究竟在哪听过,想不起来,可能是记错了?王大人将信放在桌上,那他挖矿只是个引子,真正的目的是......挖地道供敌兵藏身。
乔道云沉声说道。
但也恐怕不止如此。
对了,就是如此。
王大人双手一击掌。
那大人可将兵力调动到丰都城下以应敌。
会不会打草惊蛇,这敌可不一定来啊。
只是先铲除一个窝点罢了,御史大人此行目的只是敲山震虎,咱们安国还不到开战的时候,且皇帝陛下......陈宝珠听不懂两人打的什么哑谜,坐在椅子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但没人打算给她解释,其实她也只想自家相公平安就好了。
这事儿应是成了,陈宝珠等人要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我派人送你们先行,但我兵马只有丰都城的一半,看来要做一些准备。
乔道云将摇光城太守的禁军也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王大人点点头:嗯,这就万无一失了。
放心我们整顿一下,随后就到。
等您的好消息,我们这就回了。
这次的船要好了很多,是王大人特别派的官船。
看来我们成功了。
陈宝珠兴奋的跟乔道云说。
虽然全程都没有她发挥的余地,但也令人开心。
呵呵。
是啊,嫂夫人,多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