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南

2025-04-01 08:11:53

还是熟悉的装备,马车、行李,陈宝珠依然坐在中央,不同的是怀里抱了一只小老虎,正昏昏欲睡。

准备好我们就出发喽~乔道云一甩鞭子,啪的一声。

马车动了起来。

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多余的物品也没有带走,轻装上路。

等到了台州转水路大约五天左右就能到江南了。

江淮瑾向陈宝珠说着。

那时候会有人接应。

日夜兼程,总算在第五天傍晚到了江南。

青竹和将领早已等在港口,将人带至这将领的居所。

路上陈宝珠见到很多欢声笑语的百姓,一点不像曾经受到过水患又见过官兵打仗的样子,甚至花楼都开始营业了。

或许是疑惑的样子太明显,江淮瑾解答了她的疑惑。

找到的赈灾银很大一部分都切实拨给了百姓,朝廷也积极的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人也不能总是沉浸在悲伤里,活着的人总要开始新生活的。

是吗?活着的人总要有新生活。

死亡意味着被遗忘吗?陈宝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真是太好了。

没有留下什么阴霾的样子。

江邵青早被花娘的手绢勾去了心神,拉拉江淮瑾的衣袖。

哥哥我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哈哈,佳人在怀乃是人间美事一桩。

江淮瑾顺着江邵青的视线就知道他要忙的事是什么了。

青哥又要去那烟花之地。

语气肯定。

江邵青衣袂飘飘,手中折扇一打,有几分风流之意。

你哥哥我最爱的就是这些温柔小意的小娘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听曲儿啊?那才是这世间最美的事儿~陈宝珠早就竖着耳朵听了,此时立刻将话打断。

你们去,我也要去,我也喜欢美人,我也要听曲儿。

大眼睛竟然真的闪烁着期待。

还没见过江南的花娘呢,不知比上青阳的如何?虽然江淮瑾早就知道陈宝珠喜欢美人,但他可不想头上绿油油,女的也不行啊。

江邵青见状可没兴趣参与这夫妻俩的对话,先溜为上,蠢蠢欲动。

青哥,你自己去吧,我们夫妻还有事儿。

江邵青一听这话,飞快的溜了~陈宝珠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夜里还有什么事?回去告诉你。

不会又骗我吧。

当然不会。

江淮瑾亲眼看着江邵青进了那花红柳绿的地方,终于松了一口气。

头顶保住了,不用绿油油,太好了。

陈宝珠将小老虎塞到江淮瑾怀里,这几日喝奶吃肉显得精神了很多,虽然还是很瘦,但小肚子已经圆鼓鼓了。

这样猛兽的幼崽要多熟悉主人的气味才行,不然长大的时候容易误伤到主人,所以近日陈宝珠都是亲自喂食带在身边。

小老虎也将她视作亲人,很是依赖。

见抱着自己的人换了,故意咬着江淮瑾垂落下的发丝,爪子不老实的拨弄他的衣领。

那边是在干什么,队伍好长。

陈宝珠看着挤挤挨挨的人群问道。

江淮瑾将小老虎的四个爪子拢在怀里,不让他乱动。

我们回去给它剪剪指甲吧。

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

是在施粥,粮食除了分到每个人手里,还组织了施粥,也是安抚人心,告诉大家朝廷没有放弃这个地方。

流民涌入其他城中,带来的绝对是恐慌。

陈宝珠点点头:那陈家商行也捐些吧,江南这也有陈家商行,应有余粮的,不过我没去过,相公有空时陪我去看看。

嗯,也好。

听说水患过后必有瘟疫,相公已经解决了吗?医馆的大夫现在都在义诊,生病的人也隔离起来,现在情况还算乐观。

那就好。

将领姓刘,他是江南本地人,话不多,长得有些凶,一点都不像是这水乡养出来的。

给几人安排好住的地方就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晚上江淮瑾所谓的正事陈宝珠体会到了,下次再也不要相信狗男人的鬼话。

除了动手动脚还有别的什么吗,她还以为要告诉她如何分流,如何建桥之类的话呢,果然是她多想了。

第二日陈宝珠和江淮瑾去了陈氏商行。

陈氏商行都有特别的标志,打听好地方,只要陈宝珠看看牌匾就知道是不是自家的商行。

这商行货真价实,就是他们陈家的。

伙计,叫你们掌柜的来。

陈宝珠开门见山,毕竟是她家的商行,还是有两分底气在的。

那伙计有些懵了:请问客官是要买什么,小的也可以给您拿。

陈宝珠将荷包里的小牌子递给那小伙计。

将这个给你掌柜的看看他就知道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掌柜的你要去吗?伙计将牌子递给掌柜的,复述了陈宝珠的话。

还描述了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本来根本不打算去的掌柜的见了那小牌子却像换了个人。

去去去,快去泡茶。

自己匆匆忙忙的向着前院去了。

主家前来,是多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而且多半是小姐和她夫婿,他这是蓬荜生辉啊!贵人光临,有失远迎。

在下陈二,给您问好了。

说罢仔细看看陈宝珠的长相。

您是、您是小姐?您认识我?陈宝珠可从没见过他,难道是回云州对账时见过她。

不不不,是您和夫人太像了。

陈宝珠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您见过我娘?怎么可能呢?对啊,想当年她来过我们这儿的商行,那风华绝代的样子至今难忘。

陈二想起那个白衣飘飘的女人,比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丫头还要更美上些。

陈宝珠急切的问着:我娘是来做什么的呢?让我想想,那是江南难见的雪夜,老爷背着人在商行宿下。

哦,是了,说是求医问药。

但人老了,这再多些陈二可就记不清楚了。

陈二摸摸胡子,回忆着那年发生的事。

可是、可是我娘不是难产死的吗?她求医问药做什么。

但她早已去世多年,这事儿爹爹怎从未告诉我?陈宝珠满肚子问号,无措的看着江淮瑾,渴望着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