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府邸远没有国公府气派,但夫妻俩并几十个丫鬟仆从住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且里面还没添置什么东西,陈宝珠很喜欢自己布置这个新家。
几只猫和一只小老虎由丫鬟抱着放到新院子。
丫鬟们也喜欢这些小祖宗,一人抱一只很是轻松,期间还可以摸摸他们的小肚子。
猫咪天生胆子小,缩在角落看着忙碌的下人收拾院子,小白倒是玩的起劲,热衷于跟着人后面跑,趁机咬咬那垂落的衣摆。
不过现在没人有空搭理他就是了,都忙着整理东西。
正常乔迁之喜都是要宴客的,但现在时机不好,江淮瑾说要一切从简。
所以不打算宴客,但陈大富昨天收到了他们回来的消息,今日便马不停蹄的从云州赶来了。
陈宝珠看着她爹爹很是惊喜,下人传信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老爹,你怎么来了!眼睛亮闪闪的。
随即一个大大的拥抱,陈大富拍拍女儿的背。
说道:怎么,小宝儿不欢迎我?陈宝珠抹着泪珠:怎么会,我都想你了。
陈大富爱怜的揉揉陈宝珠的发顶。
那你哭什么?人家这不是喜极而泣吗,爹爹不许弄乱我的发型。
将老爹的手从头顶拿开。
好了好了,收收你的金豆豆,你堂哥可还在这呢。
陈大富指着她堂哥给她看。
陈宝珠才看见老爹身边的堂兄,不好意思的笑笑。
用帕子将泪痕擦净,让堂哥看笑话了。
将两人迎了进来,小厮跟在两人后头。
爹爹,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我们才搬进来呢。
稍早一些我们先去的国公府,问了才知道正巧与你岔开了。
原来如此,爹爹与兄长辛苦了。
前厅昨日收拾的很干净,将两人请到座位上休息,叫如意看了茶。
新沏的茶热气袅袅的升上去,模糊了陈宝珠的视线。
陈大富动动胖胖的身体,脚一下下摩擦着地板,才犹豫着说了出口:关于你娘亲......被陈宝珠刻意的地打断。
说起这个,我以前一度以为我是抱来的呢,谁叫你一点都不和我透露。
陈大富已不符合身材的灵巧,敲了陈宝珠头一下。
说什么浑话,你这个不孝女儿。
谁叫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啊,任谁也想不到您会生出我这样的女儿吧!陈宝珠捂着头继续说。
我年轻的时候也很俊朗的好嘛,而且谁家会对抱养的孩子要星星不摘月亮。
你老爹怎么疼你的都忘的一干二净啦。
那可说不准的,没准就有这种好人呢?蹩脚的借口说出去,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还好那件事好像没对她产生什么影响,见着陈宝珠这样生气勃勃的样子,陈大富很是欣慰。
看来江淮瑾对她影响蛮大的,以前她绝对会说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这种丧气话。
而现在还可以开着玩笑,看到她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枉费他跑这一趟。
陈宝珠和老爹斗着嘴,江淮瑾下朝回来,见着岳父也不惊讶,恭恭敬敬的问了好。
又和妻子说道:宝儿,有没有叫厨房多准备些菜肴?今日我要和岳父大人不醉不归,明日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岳父来的正是时候。
陈宝珠轻拍自己脑门: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这回事,那叫如意去吧。
你和她一起去吧,正好去瞧瞧有没有你想吃的。
嗯~那好吧,我去瞧一眼。
陈宝珠带着如意向厨房走去。
厨房有些远,来回需要两刻钟。
故意支开宝儿,贤婿是有话要说。
正是。
江淮瑾放低身子,鞠下一弓。
去问他写信时没有得到的答案,他必须了解清楚,才好再做打算。
陈宝珠端着一小壶热热的牛乳回来,见几人诡异的沉默着,左看看,右看看。
给自己倒了一杯牛乳,放了两勺糖,用勺子在杯里搅拌均匀。
怎都不说话了?奶皮浮了浅浅一层,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
浅嘬一口,舒服的喟叹一声。
陈大富:让我们看着你自己喝?这不有的是嘛,爹爹你要喝可以自己倒嘛。
江淮瑾轻笑一声,将陈宝珠嘴上的奶胡子用手帕抹掉,她也任由他动作,甚至再举杯的时候他的手刚好离开。
陈大富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烫的呲牙咧嘴。
自家人的宴席倒没那些讲究。
听说朝堂上局势不妙,关了好几位大臣,可是真的?陈宝珠的堂兄试探的问道。
确实不妙,不过再多淮瑾也说不得了,只是此时环境下,莫要张扬就是。
朝廷正是缺钱的时候,难保不会挑些富商下手。
又转头对陈宝珠说着:你还记不记得青阳县主,连她也被牵连其中。
为什么?她人很好啊。
青阳就是她的封地啊,那里出了那么大的纰漏。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之前还说秋猎时一起玩的,可惜已经错过了。
幽闭在公主府好些日子了。
啊,那我过几日要去看看她。
陈宝珠有些担心。
嗯,也可,但要翠儿和碧儿陪着你。
知道啦,啰嗦。
陈大富一早就知道两人感情不错,但现在眼见为实,对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
不由点点头,只要他对宝儿好,他就放心了,百年之后对宝儿她娘也有交代。
装模作样的批评他闺女:宝儿怎么能对你相公这样说话。
江淮瑾却不甚在意的样子:岳父大人严重了,宝儿她这样就很好。
言下之意就是他妻子怎样都行,连她老爹也不能教训。
陈宝珠就是被这不正之风宠的越发没大没小。
冲着老爹悄悄吐吐舌头,以为没人看的见。
两杯酒进那五脏庙,陈宝珠她爹陈大富都开始和她相公称兄道弟了。
她受不了这几个酒鬼先行回房了。
坐在桌前写了拜帖,细读两遍觉得尚可,放那晾着,待明日差如意送到公主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