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2025-04-01 08:12:12

这骨瘦如柴的,十吊钱也太贵了!再说,这身子我看养不活,岂不是白花花银子丢水里了!算了算了,诚心要2吊钱给你了!算我倒霉!……讨价还价的声音,离她远远近近。

温玉舒是被饿醒的。

头一阵眩晕,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庞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接受完才知道,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时代,看原身的穿着打扮,有点像记忆中的宋朝。

原身是个16岁的女孩儿,被亲爹卖给了人贩子,但面黄肌瘦的,人贩子也舍不得让吃饭,生生在她来之前饿死了。

对了,她是怎么来的。

她本来要去参加刺绣比赛,太着急了,在大马路上撞上了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她被顶飞后就来到了这里。

入目是土黄色的房梁,一只蜘蛛正在上面织网。

身上盖得是打了补丁的蓝色旧棉被,薄薄一层。

窗户半开着,昏暗的光线照进来,更显得阴暗又逼仄。

门在此时发出老旧的吱呀声,一个头戴灰色头巾,身穿褐色麻布襦裙的老妇人进来,见她靠着床坐起来了,大喜道::哎呀,你醒了哦!知墨,快来,给你媳妇儿盛碗热粥。

说着便向外面奔去了,远远还听到她在外面对儿子大声说:我再给她煮个鸡蛋,病人得好好补补才好得快。

你快给她把粥端去,快去。

温玉舒赶紧掀开被子,颤颤巍巍向屋里唯一一张桌子走去。

她不能在床上见人,这太失礼了,可她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她这样做。

从床边到桌子短短几步路就让她头冒虚汗,手脚发软,她猜原主肯定有低血糖和营养不良,这下全犯了。

她觉得心慌气短,眼前一阵发黑,快要喘不上气来。

身旁有人说话,她没听清是什么。

一碗粥端到她面前,顾不上那人喊烫烫烫她已经一股脑全倒进了喉咙里。

肚里有了东西,温玉舒才分出心神去看对面坐着的人。

这是哪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儒衫,脸白清秀的少年郎对她这幅吃相张大了嘴巴!难为他了,一双凤眸,硬是瞪得溜圆。

看她望过来,大约觉得自己这样对着一个姑娘家看有些失礼。

默默闭上了嘴巴,宽大的袖袍摆动,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把她面前的空碗取走:这是我家。

我娘把你买回来的,我……我是,那个,我再去盛一碗,姑娘稍等片刻。

温玉舒挑了挑眉,哦,便宜丈夫!纯情小男生!她有心逗弄他,跟了一句:相公,我快饿死了,你可要快点来哦!赵知墨闻言,惊得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回头望着她,神情严肃认真:姑娘慎言,再说我们还没有圆房,叫我名字就可。

不必,不必叫的如此亲热!这样一本正经她讲理的小模样把温玉舒笑得不行,现代赵知墨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在干什么?翻墙去网吧,打王者,直播桃桃好凉凉……而他这个便宜丈夫已经是一家之主了。

唉,现代啊,好想回去!自知回不去的温玉舒化悲愤为力量。

到赵家第一天,喝了人家一锅粥,吃了一只鸡蛋,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与此同时,温玉舒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满足,是原身的执念。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一顿饱饭。

现在终于吃饱肚子了,却是在婆家。

感受到原主的执念渐渐离开身体,温玉舒不由感到一阵悲伤,古代的女孩命太苦了。

她摸着肚皮,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自己过好日子。

赵母当下就心疼起粮食来,对面黄肌瘦的她刮目相看,心里默默合计,有时间就找媒婆去。

看看能不能把家里的饭桶推出去,这么能吃,她家小门小户的怎么养得起!而赵知墨则把自己半碗饭都给了温玉舒,他对她还没有产生爱意,但在他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懂得了怜惜。

这个姑娘太可怜了,之前一定从来没有吃饱过吧。

吃罢饭,赵母去干农活,赵知墨自去学堂读书。

而温玉舒在家养身体,本来怕她跑,赵母还想着锁门来的,后来一想,她要想跑正好找借口把她卖了。

荒山野村的,她又不识路,跑也跑不远。

两吊钱啊!就买了个吃货回来!而温玉舒倚着篱笆墙,揪揪自己身上荷叶绿的襦裙,望望脚上陌生的绣鞋,还有在脚下咯咯哒哒捉虫子的母鸡,还在确定当中。

真,穿越了!?别人穿越,不是个一国公主就是某族王子,再不济的低配也是个富家千金吧。

她倒好,直接卖给别人当媳妇儿了。

亏得是古代,现代她要把让他们牢底坐穿。

心里不服气的吐槽一番,生活还得过。

而且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她是穿越的。

好在,原主本来就是个毛丫头,现在又被卖到一个陌生地方。

想来她没有亲戚,也没什么好露馅儿的。

只是这些朴实的工具不太趁手,温玉舒很有自知之明,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古代生存法则没搞明白,至少先勤快点,给自己这个便宜婆婆和便宜丈夫留个好印象。

是吧!生性开朗的温玉舒用粗大的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扫帚扫着院子心里想。

这古人好难啊。

她现在好怀念自己的扫地机器人。

哼哧哼哧扫着地,温玉舒不小心把桌子上什么东西碰下来了,针头线脑撒了一地。

霍,是个大笸箩,里面针线布料一应俱全。

这作为绣娘哪能忍得住!温玉舒把扫帚一扔!针线当宝贝一样捡起来,里面这块布料应该是在缝制一件男士直缀,已经缝了大半,正在收尾。

看来是给她那个便宜丈夫做的。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

赵母一进门就看见院子干干净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嗯,至少还算勤快。

但冷锅冷灶的,她又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这个姑娘不会做饭啊!这怎么行?赵知墨这时穿着新衣衫走了出来。

只见青葱少年一领淡青色直缀,前襟斜刺里挑绣了几杆青葱翠竹,文雅又俊秀。

我的儿,这衣衫为娘还没做好,怎的就穿出来了?还有,这竹子绣的活灵活现的,是玉舒给你做的?赵母是个识货的人,只是不会刺绣,闲暇织布来补贴家用。

这样的绣工,她只见绣庄的掌绣娘子绣过。

这刚买回来的丫头,竟然有这般手艺!嗯,玉舒让我试试合不合身。

我去换回来,这件等以后穿。

赵知墨说着去换衣服了。

娘,我用剩下的布料给你做了一件手帕,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温玉舒知道,在家里面婆婆是要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