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窦初现

2025-04-01 08:12:13

温玉舒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样子让赵知墨格外郁闷。

他想到刚才遇见的杜公子,气腾腾往头顶窜!我还没说你呢!那个杜自和是怎么回事?今天他来找我,说要花钱娶你进门!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温玉舒简直了,生气道:这和杜自和有什么关系?我在说你的事!再说,杜自和就是布庄的东家,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人越吵越气,最后到家的时候,发展成冷战模式,谁也不理谁。

赵母看出来两人闹了矛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劝赵知墨多让着些温玉舒,她毕竟是女子。

晚饭过后,赵母叫住了赵知墨:你等等,今天你和玉舒怎么了,两个人别别扭扭的。

赵知墨不想让娘亲担心,说道:娘,我们没事,你别担心了。

赵母听了他的话板起了脸: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你和玉舒不管是谁的不是,儿子你都记住是你不对,去跟玉舒赔个不是。

为什么呀?我才是你亲儿子!我不去!赵知墨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帮着一个外人。

赵母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懂什么!玉舒是孤身嫁进来的,她又没有娘家,咱们就是她最后的亲人,你一个大男人让着点媳妇儿怎么了!?听话!听到母亲的话,赵知墨不再生气,他垂眸沉思片刻想通了似的说:娘,我知道了,你早日歇息吧,孩儿知错了。

在屋外偷听的温玉舒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心中百感交集,此刻她才对这个世界,对这个破旧的家有了一丝归属感,她感觉自己那飘呀飘的灵魂终于落到了实地。

…………杜家,绣坊内,数名绣娘聚在一起激烈的争论着。

杨姐姐,绣谱上明明不是这样说的,这根绣线不对,技法错了。

你才错了,这本该是暗线,瞧……可这样绣出来也不是双面异色绣呀?依我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刺绣技法,准是公子被人蒙骗了!浑说,自己技艺不精却还去怪别人,咱们再仔细推敲推敲。

绣娘吵闹了几句,又皱着眉头仔细研究去了。

在窗外偷听的杜自和摇了摇头,面沉如水,指着屋内的情形问管家:这群蠢货什么时候才能把绣品研究出来?你不是说有头绪了吗,就这?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他杜家做不出贡品来,岂不是让县令占了上风!?那爷爷以后还怎么信任他,他在家族的地位岂不是受到影响了?管家鹌鹑一样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点头哈腰的讨好主子:公子,依我看,那温小娘子能帮忙就好了!她的技艺即使是在京城也是一流的!哼!这本公子能不知道吗?我还想把她纳进府里来呢,可,可人家不同意。

提起温玉舒他就有些烦躁,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难堪。

那不如,县令那边,咱们故技重施……管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出主意。

杜自和连连摇头:不妥,不妥!上次已经让他警觉,搅得满城风雨。

这次绣图他肯定藏得严严实实,咱们还是稳妥些的好。

他坐到椅子上烦躁的飞快扇着扇子,然后猛然间收扇,重重击在桌上!大不了本公子豁出脸去,明天我再去找温玉舒一趟!把给他斟茶的管家吓了一跳,这就改主意了?上次已经把温姑娘得罪死了,她能答应吗,他嘴唇蠕动了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而温玉舒这里正在为家里的添丁进口的事忙得开心。

赵母养的老母猪揣崽子了,肚子挺得老大,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全家都为迎接即将降生的猪娃娃做准备。

赵知墨也暂时放下了书本,挑着一挑子玉米和温玉舒去推玉米面。

村里磨玉米面还需要用到石碾子,她以前除了在景区见过这玩意儿,还从来没有用它真正干过农活。

先把玉米一瓢一瓢撒到碾盘子上,然后两人用力开始推碾子,随着力气的加剧,沉重的石碾开始缓缓转动。

骨碌碌,骨碌碌……碾子的转动声随着玉米粒子被积压的破碎声,完整的玉米逐渐被积压碾碎成了玉米糁子,中间要时不时用小扫帚把玉米扫回碾子里。

这不仅是个体力活还是个技术活儿。

温玉舒开始跟赵知墨转了两圈就碾不动了,拿针拿线的纤纤玉手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重活儿?她整个人连头发丝儿都在用力,但双臂像灌了铅再也推不动,双手也酸得要命,可为了和赵知墨赌一口气,她硬是咬牙撑着不说,只是脚步踉跄,速度越来越慢。

赵知墨扭头发现时,她已经满面薄汗,双颊飞上两抹红晕,看到他看过来故意瞪了他一眼,看来还在生气。

但瞪人的表情配上她此刻的神色,不像是生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赵知墨被她瞪得腔子里砰砰乱跳,似有只鸽子要飞出来,不觉耳朵也染上些许粉红。

心神分了,脚步一顿,碾子彻底停了下来。

温玉舒扶着碾子上的木棍微微喘气,嘴上却还在逞强:怎么停下了?你这就没力气了吗?对,是我有些累了,咱们歇一歇。

赵知墨本想顶回去,不知为何话到喉头说出来却变成了服软。

他低头拿起蒲草做的扫帚递给温玉舒:玉米总是飞出碾子,你拿扫帚帮着扫回去,我自己来推。

温玉舒心头窃喜,总算不用推这个死沉死沉的碾子了,可她面上淡淡道:行吧,给你个面子,依你。

听到她逞强的话,赵知墨心中暗笑,双臂用力,咕噜噜的声音响起,碾子又转了起来。

金黄的阳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洒下来,合着两人默契的配合,有种静谧的美好。

孙婶子挎着篮子看见他们远远喊道:呦,赵大侄子,和媳妇儿干活呢!还挺会疼媳妇!就是就是,自己干重活,让媳妇干轻省的。

到底是年轻呦!赵大娘也在旁边附和道。

赵知墨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不语,而温玉舒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原来他是让着我。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中突然涌入一股暖流,那,就勉强原谅你好了。

她心里想着,不再板着脸,帮忙把碾好了的玉米面收到面布袋里。

两人挑着粮食一前一后向家里走去,当然还是赵知墨挑粮食,温玉舒自顾走着。

她跟在赵知墨身后走着,望着前方他厚实的肩膀上一摇一晃的担子,仿佛她真成了他的小媳妇儿,此刻正和相公一起归家去。

呸呸呸,她脑子里想什么呢,温玉舒我跟你说,不能这么不值钱,男人给了你一点甜头就忘了东南西北,快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她心中一凛,暗自告诫自己,不可有多余的想法,他现在顶多就是一个顶讨厌的人进化成了一个比较顺眼的人而已,就是这样。

回到家,她起身又背上篓子,打算去割点猪草,打来的猪草和着粮食煮成糊糊,母猪最喜欢吃了。

温玉舒眼看就要跨出家门,赵知墨喊住了她:你等等!她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无事,这包栗子你拿着,热乎的,当零嘴吃。

说着,一包热乎乎的板栗塞在了她的手中。

没有多余的话,赵知墨就这样似乎很平常的塞了她一包板栗,然后就扭头去搬粮食去了。

本来温玉舒道谢的话都要说出来了,就看到他离去的背影,这话就怎么也吐不出口了。

暗自跺了跺脚,暗骂他一声,臭直男!把板栗放在背篓里,背到背上,这回是彻底走了。

一路走,一路捡细嫩的猪草收进篓子里,不知不觉已经走出村了,远远看见路边有人抬着一乘青衣轿子向前走来。

开始温玉舒并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村里哪个小媳妇回娘家了,但近了她就发现不对劲。

轿子前面的那个小厮她好像见过,不是上次去杜氏布庄的那个小厮吗?温玉舒背上自己的背篓,转身就走!但轿子里的杜自和这时候正巧撩起帘子看路,正看见前面疾走的温玉舒。

温姑娘,留步,留步,温……你们抬快点啊,人都跑了!眼看温玉舒越跑越快,杜自和急了!温玉舒走着走着猛然间想到,不行,前面就是村子了,如果让村里人看见自己和杜公子拉拉扯扯,她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她停住脚步,一手握紧割猪草的镰刀,一手叉腰,当真停在路边,等杜自和送上门来!你是纨绔公子,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轿夫们把轿子抬到近前,杜自和一下轿子就看到温玉舒这张夜叉脸,知道上次把人得罪的有点狠!可是为了绣图他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来:温姑娘,最近可好啊,怎么没见你来布庄卖绣品呢?我还想多买几幅绣样呢!温玉舒依旧冷着脸:哼!我说呢,杜公子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布庄上养着那么多绣娘,我一个乡野村妇算老几呀,就不劳您惦记了。

嘿,你个小娘子,给你脸了,杜自和笑脸当时就有点绷不住,但为了绣本,他忍了!不不,上次是我鬼迷了心窍,我猪油蒙了心,我错了,这回是专门给你赔礼的。

还有就是,我家祖上有一本绣谱,可惜技艺失传了啊,温姑娘是刺绣高手,只要能解我燃眉之急,钱不是问题!温玉舒听到他有求于自己,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松懈一点,但她不想和杜自和有什么联系了。

因此推拒道:杜公子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小绣娘。

什么技艺不技艺的,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

这个重任我担不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不不,温姑娘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我诚心诚意的请你来帮忙,不论成与不成,100两银子做定金!如果破解了绣谱,酬劳另算,怎么样?温玉舒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这有钱人脑子都缺根弦吗?虽然钱财动人心,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价钱您完全可以去都城找有名的绣娘了,我就不掺合了。

抱歉,杜公子,我还有事。

杜自和两臂伸出,赶紧拦住她:别呀,咱们再商量商量,温姑娘……他极力挽留,有名的绣娘他们也想请,可是不敢请啊,露馅了怎么办?不好控制!毕竟绣谱来路不正。

而温玉舒就不一样了,名不见经传,刺绣技术还好得出奇,关键是上次献出来的双面异色绣,虽然是她师傅的遗物,但这是最接近绣谱实物的绣品了。

如果不是没偷出来让她警觉转而把绣品献给了县太爷,他怎么还在这里大费周章的折腾绣谱!可恶,绣谱还好偷,只是失传技法,绣出来的成品千差万别,问起来顶多就是家传独技,可绣品是独一无二的,偷出来怕也只会坏事!杜自和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的鸭子,走投无路,不得已了。

但温玉舒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啊,为了不让他在纠缠,干脆说:要我答应也成!不管结果成与不成,我要100两金子!什么,100两金子,你怎么不去抢!就是,这太离谱了。

公子,他这是故意刁难你。

旁边的小厮看不下去,纷纷说道。

望着杜自和目瞪口呆的表情,温玉舒自以为目的达到了。

为不可查得勾了下嘴角,接着说:怎么样,不行吧。

不行就算了!说着抬腿便走!没想到身后的杜自和却声音清朗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什么?温玉舒险些走个大撇叉,她说的可是100两金子,金子,不是银子也不是铜板!杜自和是疯了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温玉舒扭头不可置信道。

但杜自和声音又传入耳中:我说好!斩钉截铁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说道:不过我随身没带这么多钱,你看,这个抵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