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两边人全来抓他们了!真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温玉舒已经要疯了,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她紧紧抓着赵知墨的手,生怕把自己抛下,手心都是汗湿的黏腻,她觉得肺里边要冒出火,心扑通扑通要跳出来,腿也没有力气。
不行,她跑不动了!温玉舒甩开赵知墨的手,猛地瘫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喘气:我,我不跑了。
你自己跑吧,我跑不动了!眼看后面的人要追上来,赵知墨哪里肯真的将她丢在这里,拉着她躲到假山后面。
月色全无的黑夜里,能见度不高,他们身量塞在假山缝隙里,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两人刚躲好,就有一对家丁举着火把从外面跑过去。
快快快,在前面。
公子说了,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县令的人死活不论!杀呀……两人赶紧屏气凝神,贴着假山一动不动,生怕被抓住,缝隙狭小,赵知墨温热的呼吸吐在温玉舒脸颊,她侧目望去,正对上他睇过来温柔的目光,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两人手不知不觉还握在一起,温玉舒慌忙松开,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外面没动静了,是不是没人了。
感受到手中温暖抽离,赵知墨手向前伸了一下,想拉回来,终是抓了个空。
有些无措的抓住了自己衣摆,就像他突然空落落的心,赵知墨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去看看,咱们得赶紧走。
他摸摸自己身上,想到温玉舒衣着单薄的样子,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她。
夜里风凉,穿上这个。
温玉舒也不矫情,伸手接过:谢谢你。
带着赵知墨体温的斗篷披在身上,她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杜府现在已成人间炼狱,谁想到那个杜自和竟是个疯子,连朝廷命官都敢杀!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快些离开。
赵知墨在假山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悄悄观察四周,发现举着火把的两队人马在互相砍杀,无人注意这个偏僻的角落,有些放下心来。
玉舒你在这里藏好,我去前面探探路。
赵知墨还是不放心直接出去,万一被抓怎么办。
本来他们是倚着县令的权势,可看这等情况,县令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他说着一只脚踏出去,贴着假山想去找出府方路径。
但走了两步,发现走不动。
低头一看,玉舒一只手紧紧抓住他:我要和你一起去,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小黑屋的体验一次就够了,她可不要再来一次了。
再说,杜府她也走过几次,说不定比赵知墨还熟呢。
时间紧急,赵知墨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一起走。
而县令和杜自和两边人还互相内耗,边打边抓,一时间竟然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从一处破败的墙边发现一个狗洞,还好两人都不胖从狗洞里跑了出来!此时月亮从乌云里探出来,洒下一地清辉,,墙外的两人相拥而泣,他们终于逃出生天了。
现在怎么办,咱们去哪?温玉舒也不知何时眼泪蜿蜒而下,逃命时没哭,逃出来眼泪倒是忍不住了。
赵知墨有些心疼的替她擦去眼泪:没事了,我们出来了。
他后背满是冷汗,也在后怕。
知墨,是你吗?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两人转身去看,却是黄夫子,他身后远远跟着一队人马,披甲带刀的,好像是官兵。
夫子,你这是……赵知墨赶紧上前行礼。
多日不见,黄夫子此时身着锦衣长袍,已和之前狼狈自杀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夫子问道:你们二人深夜在此,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对了,你们可知县令去了哪里。
我告他渎职贪污之罪,但县衙里却一人也无。
两人这狼狈的模样,说是没事恐怕都没人信。
两人听到黄夫子的话,这不就巧了吗?当下把杜府和县令的情况一说,黄夫子赶紧喊人去找知府大人过来。
来晚了以杜自和的疯魔程度,怕是连县令的人头找不到了。
不多时,官兵们披甲列队的跑过来,领头的一个身体欣长的青年男子,火把映得他官袍青色如碧。
这是知府大人,知墨,快过来见礼!黄夫子给赵知墨引见。
赵知墨赶忙低头行礼:见过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抬手免去行礼,急急问道:免了免了,本官且问你,黄夫子刚才所言是真是假?自然是真,我们逃出来时,杜府还在厮杀。
县令的人马似乎不敌……赵知墨越说声音越小,当着知府的面说他的下属打不过一个乡绅财主,会不会不太好?果然,知府大人听到后,恼怒道:太不像话了!来人,快,往杜府大门走……说完当头匆匆往杜府跑去,赵知墨不知为何听到知府大人说话时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来,跟我进去。
黄夫子一把拉住要趁乱跑的赵知墨,两人只得跟在官兵后面也向杜府而去。
温玉舒内心是崩溃的,他们可刚刚从杜府逃出来。
她悄咪咪问赵知墨:咱们能不能偷偷跑呀?赵知墨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知府大人来了,相信能给我们一个公道。
走吧!这个知府官大吗,能不能把杜自和制服?她看了县令菜鸡的表现,对官府的战斗力没什么信心!看着这官兵一个一个人高马大的模样,希望是些能打的。
知府大人就是猛,直接派兵把杜府的门给踹碎了!飞蹦的雪白色的木茬飞到温玉舒脚下,她顿时有了些许信心。
说不定这个知府不是县令那样的软骨头。
一进门有门房和家丁来看,还没说话就被披甲的兵拿下绑在地上。
如此,几个回合,他们走了一路绑了不少家丁。
温玉舒腰杆瞬间挺直了,悄声对赵知墨说:看来这次咱们有救了!赵知墨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慎言!看了看身边的官兵,温玉舒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这古代的正规军就是不一样哈。
而县令此时已经兵败如山倒,他带来的差役不是被杜府的家丁杀死就是被俘虏,和他一样绑成一团。
偏县令嘴上不输人:杜自和,我可是朝廷命官。
你当真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