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岂敢,我是高兴。
如果不是温姑娘,咱们早就葬身猫腹了,哪里还能成亲呢?老鼠王赶紧求饶。
这还差不多。
鼠王妃收回了捏他耳朵的手说道。
两人正在议论给恩人什么回礼,突然感到一道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那窥探之感犹如利剑在两鼠身上扫视,吓得他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尘埃般的精灵何时惹了大人物!但这危机只有一瞬,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便消散了,老鼠洞里又恢复了平静。
青君察觉到议论温玉舒之声,心神自然而去,但看到只是两只小老鼠,而且对温玉舒并没有恶意,便收回神念了。
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微末之小事,却吓得两只小小老鼠心神俱裂,在新房里瑟瑟发抖了一夜。
……而这厢观完珍珍的婚礼,村里人顿时炸了锅!无他,这许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哪个新娘出嫁像珍珍这样风光,虽然只是贫寒小户,但那身嫁衣比陈家的女儿还要华美。
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样式,好多人都看呆了,尤其是新郎在洞房挑开新娘子的红盖头之后,观礼的众多女眷皆惊叹,有的连呼吸都忘了。
纷纷在心里羡慕木云书这小子好福气,竟然把天上的仙女儿都娶回来了。
搞得很多人都去看新娘子,洞房里简直成了菜市场,热热闹闹到深夜。
因此第二天温玉舒还未起床就听得有人敲门。
是赵家吗?赵家娘子可在?是知墨媳妇家吗?哎呀,我先来的,你排后边去……那是我侄媳妇,昨天我们都说好的,布料子我都带着呢。
你起开……听得门外喧闹之声,温玉舒急忙穿好衣衫,赶来开门。
刚出门就看到篱笆墙外,挤挤挨挨着七八个大妈大婶,一见她的面声音更高了。
哎,你就是给珍珍绣嫁衣的赵家娘子吧!赵娘子帮我也绣身衣裳,钱我都带来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先给我绣。
温玉舒属实是被这场面惊呆了,但她知道这是好事,于是迎合着众人,手脚麻利的把院门打开了。
各位婶子不要着急,我一个一个来绣。
天呀,昨天珍珍这波广告打得也太成功了!效果出奇的好,她都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人来找她做衣裳。
她见各位大婶举着布料银钱往她身边挤,慌忙喊道:各位婶子不要急,待我拿纸笔来,咱们一个一个来。
定然都给大家绣出来。
排队排队哈。
她说话间,从屋里找来了纸笔,就着院子上的石桌,直接铺在了上面开始记。
这时候陈三娘子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赵家娘子,昨天我们说好的,先给我绣,我家姑娘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得先绣。
温玉舒笑道:对对,我记得,那给你排第一个。
各位婶子不要急,昨天确实和陈三娘子约定好的。
不能食言,剩下的我们排队来。
尽管有所不满,但昨天珍珍那身嫁衣着实把他们惊艳了,疼女儿的人家,谁家不想给女儿一个风光的婚礼,传出去也有面子。
好不容易把这帮顾客打发走,温玉舒看着写满了订单的宣纸,高兴的合不拢嘴。
摸摸鼓起来的荷包,心中更开心了,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有了赎身的银两了。
收起订单,她把布料抱在怀里向屋里走去,这沉甸甸的重量,仿佛就是她希望的斤两。
按照收衣服的缓急,温玉舒把布料分明别类,做好标记。
好不容易忙完,才注意到屋内的杂乱。
这几天她忙得昏天黑地,都忘记打扫了。
直起腰,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开始一下一下扫起地来。
扫到屋角的时候却扫到一件硬物,随着扫帚的力度旋转着滚到了地砖上。
呀,是什么?温玉舒蹲下身看去,却发现是个破布包袱,粘着土脏兮兮的,解开一看,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的草籽,间或掺杂着白丝的絮状物。
捻起来放到阳光下看去,温玉舒呼吸顿时一滞,这是棉花籽,有了棉花就能织棉布,还有厚厚的棉被,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绽放出无限光芒。
转身就把破包袱抱在了怀里,也不嫌弃脏了,心雀跃不已,开心的在房间里转圈圈,明年开春她就种棉花,织棉布,哈哈!高兴够了才想起来,她屋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包棉花种子的?对了,是老鼠,她想到这个可能嘴角轻轻上挑。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下去,在她的赶工下,总算把第一批订单赶出来了。
美滋滋收获了20两银子,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她夜里都睡不着觉,非得搂着才能安眠。
但她的名声是彻底打出去了,村子里都知道赵家娘子的针线活好,甚至时不时有邻村的前来找她。
但也有喜有忧,喜得是这样便有源源不断的银钱,忧的是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了。
工期赶的很紧,她常常挑灯夜绣,一双眼睛熬的通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母自然心疼她,可是她年老眼花,只是干着急,针线上面是一点也帮不上忙。
而赵知墨这些天比她还忙,临近过年了,书斋里需要经文格外多,他也是天天伏案奋笔疾书,誊抄经文。
不知不觉,都要过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