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这个铜钱有问题吗?温玉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蹲下身想把铜钱拿起来。
别动,这是殉葬钱,放着我来!赵知墨取了一角宣纸赶紧制止她。
本来要拿铜钱的手登时如被毒蛇咬到,猛然缩了回去,温玉舒站起身,离它远远的:你怎么知道是殉葬钱的?铜钱埋在地下,雨浸土侵,慢慢便生了锈,腐蚀了字样,你看这枚就是。
赵知墨隔着宣纸把铜钱捡起来,让她细看。
温玉舒闭着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看,我刚还摸了,哎呀……刚想拿手捂脸,就想到这手刚才摸过铜钱,便张着手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不对,我斗篷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铜钱?再说,她去帮闲,并没有带钱呀。
赵知墨不语,只是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温玉舒止住了话头,她也想起来了,昨日回家路上遇见的土房子,还有非感谢她不可的那位大婶子。
如果,他们昨晚遇见的不是人呢?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头皮都要炸了!咱们把钱给她还回去吧,怪吓人的。
温玉舒哪敢要钱,吓都吓坏了。
赵知墨点点头,把铜钱包好,他要找时间再去看看那片地方,把钱还回去。
……出殡是有吉时的,天黑着,赵知墨、温玉舒、赵母三人便早早赶到陈小四家里,随着孝子打碗扛帆,他们便跟在队伍后面走着。
哀哭悲泣听起来就像一场演给活人的戏,真正想听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这是温玉舒之前的想法,现在经历的诡异的事情,她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真是有点子玄学在的。
因此,虽然对陈老爷子不熟,但一路上温玉舒却格外肃穆。
只是,越往葬地走去,温玉舒怎么越感觉不对劲呢?这地方,他们是不是来过?悄悄向赵知墨望一眼,果然,他神色间也露出几许慌张,想来她也看出来了。
嗯,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一瞬间,温玉舒就想脱离队伍回家,管你如何,我惹不起躲不起吗?但是,密密麻麻点点人群里,想脱队也是很难的。
一路纠结,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坟墓处。
陈老爷子早年丧偶,便一直拉扯着陈小四几个儿子没有再娶,如今他也入土了,肯定是要和发妻埋在一起的。
因此,早有人把坟扒开,里面的棺木也打开了,露出来陈老奶奶的面容来!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前面队伍一时间出现骚乱,人们争相去看。
温玉舒不敢过去,便问前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前面看了棺木的人小声和她说:可不得了了,老陈奶奶没了这么多年了,打开棺木好像刚下葬一样,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像是刚穿上的。
你说这……这咄咄怪事,怎么就让她碰到了呢?温玉舒抱着一线执拗般的不信,放下害怕向前挤去,只见已经陈老爷子已经下葬了。
两具尸身并排躺在棺木里,就像刚刚睡着一样,就连身上的寿衣都是一样的竹梅花纹!温玉舒猛地向后退去,她这一刻全明白了,何为竹梅?而昨晚那个大婶明明年纪不大,但说话的声音却很苍老,因为她死的早,年龄虽然在那里,但面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难怪住的土房子,端上来的食物都是冷的,因为她不能生火呀!思路打开,更多的细节在脑海里细细蔓延。
她说明天丈夫就要回家了,是因为她知道陈老爷子今日下葬,确实是回家和她团聚了,只是不是我们常人理解的那种。
望着坟上的黄土一点点堆砌,她想到自己给陈老奶奶缝补的衣服,就和刚才棺木里女人身上穿的一样。
所以,偷放到自己斗篷里的铜钱,也是她真心想表达的谢礼吗?这份好意,让温玉舒浑身冷汗直冒,寒风一吹,中衣冰冷的贴在身上,更让她难受。
两人合葬,新坟立起,赵知墨见温玉舒神色不对,左右丧事也做完了,便拉着温玉舒提前走了。
一路两人默默无言,直到进门之前,温玉舒问了他一句:铜钱还回去了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赵知墨却听懂了。
他轻声回答:放心,我趁人不注意,已经埋在坟前土里了。
那就好!温玉舒推门进房,一头栽倒在床上,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这一睡,便仿佛没有了尽头,梦里面全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又来到那棵巨大的仿佛遮天蔽日的树前,这回还没进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青君无奈的看着她:你来了。
只是被魂魄冲撞而已,就被撞到这里来了?罢了,跟我来吧。
手中青布灯笼亮起,发出柔柔的光来,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而在房间里,木架床上,温玉舒却发起高烧来,整个脸烧得红扑扑的,混乱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