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两只,是不是来找你的?你告诉我,你到底干了啥?温玉舒觉得自己幸好没穿越到宫斗剧,就她这脑子,活不过半集。
白袍子没有说话,望着窗外两只没有找到人,交头接耳一番,有些生气的跺跺脚,到底是走了。
随着锁链声渐渐远去,他才轻舒一口气,紧张的神情缓和下来对着温玉舒说:姑娘,刚才我骗了你。
那块青斑不是投胎前被踹的,其实是我入畜生道的印记,现在印记没了他们也找不到我了。
他顿了顿,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似乎很怕冷似的:多谢姑娘相助,这个恩情我以后定然偿还。
我走了……你等等,温玉舒心里生气自己被骗,但到底对他恨不起来。
她看他衣衫单薄,想必死后被蜕皮剔肉,他是不好受的。
从灶间捡起一块白纸,这是糊窗户剩下的边角料,准备在灶间引火的,她拿在手中随手撕了几下,一件纸做的大氅便做出来了,纸边缘不整齐的毛边恰像毛绒绒的滚边。
从灶间取出一枝火来,温玉舒拿到门外就着烧着了,顿时白袍子外面就穿上了一袭白色大氅,将他身形全部包裹在了里面,这样看起来就暖和多了。
白袍子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一时间有些怔然。
他攻于算计,自私自利,即使堕入畜生道也从未悔改,从来没有想到此生第一次做局,就败给了一个姑娘的善心。
好了,这回你走吧。
天冷了,你这样会暖和点。
温玉舒两只纯澈的眼睛亮亮的望过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别说,这斯文败类穿上她做的大氅还挺帅的哈!但是也没有她家赵知墨好看。
没有人告诉这个姑娘不要轻易对他们这样的东西动善心吗?他们甚至不能称作人,只能以东西代称。
喉头滚了滚,白袍子再次谢过。
衣袂轻飘,他这次是真走了。
温玉舒没有什么特别害怕,大概是这个白袍子没有血里呼啦的特效,也或许他彬彬有礼的表现很拉好感,总之,她也没当一回事,继续去帮忙杀猪了。
只是晚上做杀猪饭,看着案板上尤带血丝的生肉,脂肪肉层还在微微抽动,甚至摸上去猪肉都是温热的,她实在是挥舞不起菜刀。
知墨,你力气大,你来切肉,我帮你烧火。
温玉舒很怂的选择了场外求助。
好,你怎么了,一下午脸上这么苍白?赵知墨挽起袖子准备切肉,一面问她。
灶火的影子一跳一跳映在她脸上,温玉舒摸摸脸,有些心虚:啊,没有,我就是有点冷。
呵呵,有点冷哈。
望着锅里滚滚的红豆米粥,温玉舒哭丧着脸。
她暂时是不敢吃猪肉了,哪怕饭桌上的红烧肉,炖猪肉,炒猪血,都飘着香气,一副很好吃的样子,但她想到白天的场景,还是膈应。
只好捧着红豆粥,就着小咸菜吃完这一餐。
赵母和赵知墨简直太奇怪了。
赵母不住劝她:今儿刚杀的猪,又肥又香,你怎么不动筷子呀。
就是,光巴拉豆粥是怎么回事呢?以前也没发现你吃素呀。
赵知墨也劝她。
我这病刚好,有些不想吃油腻。
别管我,这豆粥挺好的,你们吃你们的。
温玉舒闻着香气扑鼻的猪肉味儿,狠狠干了三大碗豆粥。
近期,她是吃不进去猪肉了。
呜呜,她的快乐没有了……临近过年,最后一批刺绣衣服也赶完了,这个时节家里也没有什么活,温羽舒一时间闲了下来,倒有些不适应。
赵知墨的书倒是一直在抄写,温玉舒也想过帮忙,但自己画画还行,但一手字实在惨不忍睹,被赵知墨赶出来了,嫌她浪费笔墨。
哼哼!温玉舒气鼓鼓的,趁着这天出了大太阳,暖暖的照在人身上,突发奇想想去山上摘松子。
赵知墨却只是笑:松子哪里有冬天打的,早在秋天就被打完了。
那就上山砍柴,这天儿多好,我不要在家,走呗,书永远也抄不完的。
温玉舒现在和赵知墨相处久了也有些放肆,坐在他对面半是撒娇半是无聊的说道。
赵知墨看出来了,她就是无聊了。
当下写完最后一笔,有些宠溺的说:咱们去河上滑冰吧,我们有一个冰车。
滑冰?古代也能滑冰吗?温玉舒就见赵知墨从堆放农具的角落里,翻出一具落满灰尘的木质板车,和牛拉的板车不同,这个板车偏小,而且底下没有木轮,只有两排铁制滑轨。
赵知墨把车擦干净,找来绳索拴在前面说道:走吧,咱们滑冰去。
真去啊,温玉舒觉得这跟闹着玩似的。
但是两人还是来到了河边。
河床被冻得梆硬,上面已经有好些人在上面玩了。
温玉舒甚至在远处看到有打了冰窟窿在里面钓鱼的。
总之,河面上热热闹闹,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但没人看见,冰面之下,有东西在游动,水底下的鱼群看到纷纷避开,这东西随着人群游动,投射出大片的阴影。
今日,是谁最倒霉呢?赵知墨拉着她小心走上冰面,把冰车放下:你坐那,我拉着你走。
上来呀……温玉舒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坐上去后,又怕自己掉下来,双手紧紧抓着冰车的木板:你慢点啊,别把我摔下来。
没事,放心吧!你快上来……赵知墨此时脸上笑容洋溢,脸上显出些少年的淘气来。
确定温玉舒坐好了,冰车开始缓缓滑动,温玉舒看着前面拉冰车的人,开心大笑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望望蓝蓝的天,看看脚下雪白的冰面,温玉舒心情随着冰车的滑动而飞起。
赵知墨越跑越快,温玉舒闭上眼睛,开心大叫,感觉自己真的要飞起来了。
好吵!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