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怒气冲冲

2025-04-01 08:12:13

温玉舒抱着一个小匣子走了进来,先是福身行礼:陈掌柜好!陈掌柜受了她一礼道:温娘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呀?自然是好事!温玉舒笑着说。

我这里有一批刺绣花样,不知道陈掌柜有没有兴趣?她这话刚说完,陈掌柜的神情就变了:哦,温娘子你舍得?只见里面是一张张绣图,什么一团和气,繁花似锦,五福捧寿,把陈掌柜眼都看直了.有何舍不得,就看陈掌柜的舍不舍得银钱了?温玉舒说着打开匣子。

这么漂亮的绣图,放到哪里的绣坊里都是自己的杀手锏!30两银子一副,全包3000两,陈掌柜买多少呀?温玉舒温柔一笑,声音和和气气,却是狮子大开口。

陈掌柜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也太贵了!况且一下子三千两她也真敢要!这,能不能便宜点?我担保你加入行会!你看如何?陈掌柜的现在总算肯承认她有点本事,至少在刺绣一技上确实精妙。

温玉舒婉言回绝,但也没把话说死:行会的事我回去想想再说,您看绣样您还要吗?您要是不要,我再去其他绣坊看看!要,全都要!你再有了其他绣样,还可以拿来我这里!陈掌柜当然要把绣样抓在手里。

成,多谢惠顾!温玉舒揣着三千两银子离开了。

随后在街角,从袖子里又拿出来一沓绣图,去了另一家绣坊。

……各家绣坊都在推出自己的新绣图,一时间争奇斗艳,姑娘小姐们跑断了腿,消费了不少银钱。

而绣坊自己们为了多拉拢客户,自己就暗戳戳斗了起来,反而没有人去关心温玉舒干什么了。

温玉舒看着现在各方大展身手的激烈场面,在铺子里悠悠笑了,看来行会也不是铁板一块,看到钱都不傻嘛!哈哈!她这几天光卖绣样就卖了一万两!和张大夫商量了一下,直接把铺子买了下来,铺子后面就是宅子,也不小,除了可以把全家和小月他们都搬过来,学刺绣的绣娘能过来。

有人吗?这是温记吗?一道清亮的女声走了进来。

在,客人里面请,是看绣品还是要量成衣?温玉舒放下手中的绣活起身相迎。

只见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也金银富贵,身边跟着两个小丫头,刚才出声的是跟在她身边的婆子。

看来是富贵人家的太太。

我们夫人想要在你们这里做件衣服,过寿穿。

那婆子说道。

哦,做寿呀,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样子?温玉舒拿来了绣册,她模仿现代模特的样子,把能做的衣服都画成一个一个图画,做成了一个册子效果图,来她这买东西的客人都喜欢看着册子挑衣服。

那婆子把绣册呈给夫人,眼见那夫人嘴角就含起笑来:你这店家倒是用心!纹样也吉祥,我看这个五福的纹样就很好,能做出来吗?能的能的,小妇人来给您量尺寸。

温玉舒看到这个大单子,心里高兴。

那妇人领着一众奴婢满意的乘车走了。

温玉舒目送他们离开,疑惑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这么气派。

是新上任的将军府老夫人,听说是京城来的。

张大夫此时店里没人,正在门口晒太阳。

怪不得这么阔气,一下子就在她店里定了6套衣服。

不过富贵人家的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好了!温玉舒很用心的把衣服做好,绣线和料子都花了心思。

将军府的老夫人对她的手艺很满意,过寿这天温玉舒把新定好的绒花亲自送到府上,在下人的带领下正往外走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赵知墨!赵知墨此时身穿锦服,正对那老夫人弯腰说些什么。

老夫人,承蒙厚爱,只是我已经成婚,万万不敢耽误了小姐的前程。

赵知墨再次推拒了老夫人的提议。

这个新科状元郎,总说自己已经成婚,可他的妻子却无人见过。

有人说,他的妻子早就死在江里了,但他一直不肯承认。

知道你对原配夫人有情,萱儿嫁过去给你当继室,你看可好呀?老夫人仍然笑眯眯的劝他。

温玉舒在走廊上就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头上的白花很讽刺,她还为他带着孝,他就在这里讨论着娶新妇了。

温娘子,咱们该走了。

引路的婢女催促道。

温玉舒回过神来,走,走什么走,她男人都要和野女人成亲了!她这能忍?温玉舒提起裙摆大踏步就往厅里去,婢女被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吓一跳,赶紧来拦她:温娘子,前面是待客厅,去不得啊!滚开,我去的就是待客厅!我要去找我家男人!温玉舒把拦路的婢女推开,也不管对方看自己像看疯子一样的神态。

赵知墨,你竟敢背着我纳妾?温玉舒插着腰在大厅门口一声大喝,就像晴天霹雳所有人都向她望去,同时愣了一下,热闹的大厅因此停滞片刻。

这是哪里来的野婆子,胡言乱语,来人,把她拉下去,成何体统!老夫人提亲被拒,心中正不爽,立时就要拿温玉舒开刀。

说完给赵知墨赔礼:大人勿怪,小地方民风粗俗,我这就让人把她拉下去。

当时就有人来拉温玉舒。

赵知墨看向温玉舒似是不敢置信,此时才回过神来,赶忙拦住,大喊道:住手,不可对夫人无理。

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赵知墨把眼前这个衣着素净的年轻妇人拉到身边,转身就对老夫人道:老夫人,这就是赵某的妻子,此生我是不会娶别人的,这事就此作罢吧。

什么玩意儿,众人都惊呆了!不是说他的妻子死了吗?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妻子?对呀,对呀,不是说老夫人借着此次过寿要招他为婿吗?看来是泡汤了!别看了,吃菜吃菜……躲在后堂的萱小姐再也藏不住,就想要出来和温玉舒对峙,被两个贴身丫鬟死死按住,这要是传出去,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和别人争男人,以后还要不要活了!老夫人此时也听到了后堂的动静,身边的婆子得令悄悄走了过去,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倒是老身考虑不周了,今日老身过寿,不提此事,大家喝酒。

赵知墨和将军府告辞出来,全程拉着温玉舒不撒手,几次想要撒开都没成功。

现在来到马车边,赵知墨扶着她上车,温玉舒腾出手来,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巴掌。

送他出来的将军看见觉得自己脸都疼,这个赵知墨也是个怕老婆的呀,都这样了还陪笑脸呢,看来自己妹妹彻底没戏了。

强烈的痛感传来,赵知墨舌头尝到了嘴里的血腥气,却也没生气,强撑着笑脸,依然拦着她,一副她不上车就不罢休的样子。

温玉舒气呼呼踩了他一脚,自己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赵知墨随后也跟了进来,马车随后动了起来。

但温玉舒扭过头去,就是不看他。

你既然没死,怎么没来找我?两人同时问出!原来他们互相都以为对方死了。

是我的错,母亲呢?你们现在过得好不好?赵知墨又问。

他又要上前拉她手,被温玉舒打开了。

她还生着气呢。

都还活着呢,婆母每天都在想你。

我们现在在猫耳朵胡同。

温玉舒虽生气,还是给他说了她们的近况。

马车转头驶向猫耳朵胡同。

那你呢,你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你是当官了吗?温玉舒余怒未消。

我被将军救了,答他们的船去了京城,正好赶上皇上开恩科,我考了头名状元,然后被封了江城的县令,刚好随他们一起来赴任。

没想到,老天眷顾,我们一家还能遇见。

赵知墨乖乖把分开的经历剪短说了一遍。

你别生气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是不会娶萱小姐的,你看这个!赵知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

温玉舒接过一看,是自己曾经送给他的蟾宫折桂。

没想到,他一直戴在身上。

过往种种袭上心头:你还留着这个干吗?蠢死了。

嘴上虽骂,眼里却含了泪!赵知墨知道她消了气,伸手缓缓将人搂在怀里:初始不觉,但走失的这些天里,我当真是不敢回首。

玉舒,你和母亲还活着真好。

傻瓜!温玉舒摸了摸他的脸,问道:疼不疼?我刚才太生气了,对不住。

是不是折你面子了?没有,这次肯定所有人都知道我畏夫人如虎,以后保准没有人敢将女儿嫁给我了!多好!赵知墨不以为意,就是打一巴掌又如何,他家玉舒打的,他乐意。

傻子!休要拿话来哄我!温玉舒嘴上说着,心里却高兴受用的紧。

马车此时停下了,车夫在外面说道:老爷,咱们到猫耳朵胡同了。

到家了,温玉舒拉着他下车,往家里走去。

走,我们去见母亲,她知道你没死定然开心极了。

婆母的心病就是他,他活着回来,还做了县令,病肯定能好。

眼前的小院子不大,但是看出来打理的很精心,赵知墨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闯下了这么一片家业。

但肯定很不容易。

打开院门,小月他们正在刺绣,见到温玉舒回来了,齐声唤道:姑姑好!见到她拉着的赵知墨却惊奇极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

他们姑姑还从来没有领男人回家过!这个俊秀的公子是谁呀?看到了吗?姑姑牵他手哎?是啊是啊,是我们未来姑父吗?那少珩叔叔岂不是很可怜?……温玉舒和赵知墨此刻都分不出心神来注意旁人的心思,他们急切的推开房门,就看到赵母坐下床上,怀中抱着他落水那件大氅,正呆呆望着窗外出神。

多少个日夜,她就是这样在思念儿子中度过的?赵知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含着泪喊了一声:娘亲!赵母呆呆的望过来,眼睛呆滞的眨了眨,却望向旁边的温玉舒:玉舒,妈刚才听见知墨叫我娘了,我的病又重了,快给我喝药!婆母,不是幻觉,是知墨回来了!真的是知墨回来了,他还活着。

温玉舒快步走到赵母面前,把她搀扶起来。

知墨,真是你吗?赵母这才转头看向赵知墨,不敢置信道。

娘亲,真的是我,不孝儿知墨回来了!赵知墨膝行两步,埋头抱住赵母的腿大哭。

我的儿呀!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为娘了!赵母积压多日的情绪突然爆发,捶打了赵知墨后背几下,又心疼不已,反抱住他痛哭出声。

好了,婆母,先让知墨起来,咱们坐下好好说话。

温玉舒等他们心情稍稍平静下来赶紧劝到。

让他们母子两人单独在屋里说话,温玉舒给他们关上房门,想去厨房先做饭。

扭头就看见胡少珩站在门后,正看着她,眼神有些阴郁。

吓了温玉舒一大跳: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一家团圆了!他口气不知怎么就让温玉舒感觉怪怪的。

拉着胡少珩走到一边,问他道:你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没什么,那个人是你亡夫?怎么又活了?胡少珩眼光透过门窗往过去,恨不能把窗户盯出来个窟窿来。

那个亡夫哥回来了,那他的小算盘岂不是落空了?胡少珩很生气!说什么呢?那是你姐夫,再说,他当时被人给救了,哎……一句两句也跟你说不明白,走,跟我去厨房做饭去。

温玉舒没有细想,拉着他就要去厨房。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