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姑娘送你的,你就收下呗!温玉舒这时候走了过来,却是补刀。
这时候下学的学子多了起来,怕被人看见,他赶紧一把塞到了袖中。
他是男子无所谓,但小师妹到底是女子,再坏了她的清誉就不好了。
他拉着温玉舒的手一路走到小巷子里。
你,你真好啊!你看着我被别的女人纠缠,你就看戏?赵知墨一脸气鼓鼓,两只脸颊和嫩包子一样。
让温玉舒看了好想捏一捏。
不看戏,难道还磕瓜子啊!温玉舒反驳:你们男人不都爱这样吗?对了,我就是半路买来的黄毛丫头,我有自知之明。
我可比不上你那小师妹!赵知墨气得手都抖了,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你简直不像个女人!跟我回家!他到底是斯文人,气到头也说不出一个脏字,温玉舒却拉着他往街道走去。
干嘛?当然是当苦力,放着好好的劳动力不用,温玉舒自己可弄不回去这么多东西。
夕阳西下,两人别别扭扭结伴往家里走去。
赵知墨虽然生气,但意外的很有风度,把重物都自己扛去了,温玉舒背篓里只是些轻便的丝线之物。
哎,不得不说,就冲这一点,他就甩现代那些普信男几条街!温玉舒对他的印象分悄咪咪增加了一点。
今天就是和老神仙约定的日子,赵母吃完晚饭还在找家里最大的袋子,最后也不知道找了个什么梦中情袋,折腾到半夜才睡下。
温玉舒心里再次吐槽了这种封建迷信要不得的行为,模糊中进入了梦乡。
隐约看到一只又可爱又奶萌的小狐狸,哼哧哼哧背着一个巨大的大麻袋让她开门,说他来报恩了。
后面到底开门没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温玉舒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做了个梦,就是梦中那个小狐狸,好像前些日子在山上救的那只呀。
啊!米,我的米!我的米……窗外赵母的哀嚎声传来。
温玉舒吓得一个激灵,这下彻底醒了过来,赶忙扒着窗户往外看。
老神仙不会真的来送米了吧!?什么狗血剧情?就看到赵母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怀里搂着一个麻袋,这咋了?到底是高兴还是伤心的啊?但这种掐着脖子惨叫的画面,一瞬间就让她想起了武林外传里佟掌柜的经典语录,瓦,额的瓦,额的琉璃瓦……温玉舒抓紧时间穿好衣服,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把佟掌柜的的脸屏蔽掉,推门出去。
婆母,到底是怎么了?什么米呀。
她上前去问。
没想到她一问,赵母哭得更大声了!都怪我,我贪心呀!好好的一大袋子米……呜呜温玉舒往装米的袋子上看去,只见挺大的麻袋只装了小半袋米,而麻袋上赫然有一个大洞!温玉舒把破洞指给婆婆看,安慰她:婆母,没事啊!你看是袋子破了,不是你的缘故。
再说不是还剩下些许吗?那洞,那洞是我故意剪的!赵母看着破洞擦了把鼻涕,后悔得直倒气,唬得温玉舒赶紧给她拍背揉胸,恐怕她背过气去。
啊,这赵母什么脑回路呀!温玉舒闭上了嘴巴,不知道怎么安慰是了,本来这神仙送粮食就够离谱的了,碰上个赵母自己主动剪袋子,真是离谱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接着赵母抽抽搭搭给她讲了自己的理由。
原来,他们村子以前也发生过神仙赐物的事情。
那是很久之前了,多久,赵母也说不清。
只记得她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刚会打酱油。
据说,他们村有一户人家无意中帮了神仙一个大忙,晚上神仙就来托梦,说满足他家一个愿望,那家就要了粮食。
白花花大米呀,那神仙给了他们一院子大米,那家人一下子就有了钱,成了村里的首富,到郡里过好日子去了。
据说临走前一晚,才告诉村子里人,秘诀就是神仙本来只打算给一袋大米,但那家人聪明,把袋子破了个洞,然后袋子就一直装不满,直到鸡打鸣才不继续给大米。
他们家一下子就阔了!媳妇儿你说,这神仙怎么还不一样呢?这个神仙怎么这么守诚信呢?赵母觉得怪委屈,说给一袋就一袋,一点儿不带多给的。
温玉舒嘴角都要抽歪了,那可不,人家只是不食人间五谷,又不是傻子,估计帮了那家人的神仙后来发现被骗,连夜下载了反诈中心,没准这事儿在神仙群里都传遍了。
温玉舒这正安慰着呢,一大早起来去打猪草的赵知墨回来了,还未进门就听见他欢天喜地得喊:娘,娘在家吗?你看我今天捡到了什么?他抱着给猪打猪草的大篓子,神神秘秘的捧到赵母和温玉舒面前。
光顾着高兴,也没注意到亲娘的情绪,顾自开口道:娘,你看我今天打猪草,在路上捡到了一些大米。
不知是哪个傻子米袋子露了,大米撒了一路,大家都在抢,我也捡了点回来,足够咱们吃一顿白米粥了。
娘,哎,娘!!!赵母看见草篓里青翠的草叶子上一小堆儿雪白的米,心疼得再也受不住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村里人捡的都是她的米,都是她的!她的!把赵母扶到床上休息,温玉舒把事情和赵知墨一说,果然就看到这位秀才公也忍不住撇歪了嘴。
但到底是自己亲娘,只好好好安慰了。
温玉舒怕把老人气出好歹来,和赵知墨商量:知墨,要不,咱们找个大夫瞧瞧吧。
赵知墨连连点头,正要起身去寻大夫。
赵母此时忽然长了耳朵,一把拉住了赵知墨:不会过日子的,我就是有点气。
哪里需要请大夫了?看把你能的。
我躺会儿就好了!哎呦,我的米呀……让我躺会儿,你们都出去。
温玉舒看赵母这个训人的精神头,知道她也没什么大事。
和赵知墨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尴尬移开目光,两人先后走出赵母房间。
那个,那个我去学堂了,我娘就劳烦你多加照料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温玉舒点头。
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又嘱咐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次不知是怎么回事,娘年纪大了,你出去对村子里人不可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