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舒看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只觉得他好可爱,一副小孩扮大人的样子,姨母心泛滥,连连点头。
赵知墨见她态度很好,也不和自己拌嘴,满意得走了。
心里直呼,他家黄毛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但这天晚上,他们左等右等,赵知墨也没有回家。
一开始温玉舒还瞒着赵母,说他去同窗家了,但哪里能瞒得过去,同村的另一秀才也被抓了。
他们去打听,发现书院里好多学子都被抓了!但问什么罪名,就一副很忌讳的样子,差役们都不吐口。
娘俩摸瞎一样忙乎了一整天,屁也没打听出来,回到家抱头痛哭。
温玉舒首次见识到了古代官府和什么叫视人命如草芥!她感觉,赵知墨一个穷秀才,能有什么大本事让官府里给抓了去呢,大概率是同窗什么的犯了事,他只是被牵连了。
而且,她命也太苦了吧,好不容易在古代活了下来,转眼寄身的婆家就要家破人亡了。
好吧好吧,她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安顿好赵母,温玉舒揣上自己的私房钱,向县城出发。
至少见赵知墨一眼,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背着小包袱走到村口,她要在这里等去县城的马车,和现代公交一样,不过一天只有一趟。
赶马车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人们都叫他马叔。
温玉舒去的时候,马车上已经载了四五个人了,这种马车按人头算钱,拉少了人车夫要赔钱的。
马叔,咱们要走了吗?温玉舒坐上马车问道。
就是老马,咱们都等了半天了。
走吧,人都坐满了。
马叔磕了磕烟锅,把烟枪插到裤腰带上,见车上人们都迫切要走,只好起身道:别吵了,马上就走。
说着拍了拍马背:老伙计,咱们出发。
马叔侧坐在车上,虚空甩了甩马鞭,马儿脚步轻踏地面,哒哒哒走了起来。
随着路面摇晃起来,温玉舒的心情也摇摆不定,这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扫把星,你也去县城?温玉舒心情正糟,抬眼望去看是谁在说话。
就看到马车角落里苏禾的身影。
她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哦,是苏姐姐呀?穿得花枝招展的,是订下好人家了?她只是随口反击,没想到苏禾听到她的话脸色大变,一脸惊慌的看着她。
温玉舒意外挑挑眉,不会吧,让她猜中了?旁边坐着的大婶们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哎,就是说,自从她进了赵家的门,他家就没安生过!不会真是个扫把星吧!面黄肌瘦的,一看面相就苦,这是克夫!对呀对呀,赵家可倒了血霉了!苏禾本来心虚不敢说话了,但大婶们的窃窃私语又给了她胆子。
我订没订好人家关你什么事?都是你,害得知墨哥哥被官府抓走了,你就是个扫把星!苏禾还在叫嚣,不过明显气势不足,只是撑着面子不掉。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再安静就不礼貌了!温玉舒火气正堵在胸口没地方发呢,正巧苏禾堵到枪口上了,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苏小姐,苏姑娘!你既然这么关心你的知墨哥哥,那他现在蹲大牢了你怎么不去看他呀!我是扫把星,但我和婆婆天天想着怎么把他救出来!你呢,你在哪呢?你不是最喜欢你那知墨哥哥的吗,那你怎么和别人定亲了?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大娘打断了她的话:可不敢瞎说啊,苏禾刚定了人家,这要传到夫家耳朵里,小心被退亲!温玉舒简直呵呵了!苏禾你听见了没,订了亲就少打听人家的家务事,和你有个屁关系!还有,各位大婶,你们这都是家里没盐了组队去县里买盐的吧!一个大婶没回过味来,老实回答她:不是,这不苏禾订亲了嘛!我们去帮着买嫁妆的。
是帮忙买嫁妆呀,那就好好管好自己,少管我们家的事!温玉舒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目如闪电,一个扫视过去,竟然无人应答。
都老老实实低着头。
嗯,这不就好了嘛!人就是这样,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余下的路程十分安静,温玉舒先到了地方,先下车。
看她下了马车一个大婶才回过味来,刚才那小姑娘是不是说咱们没盐吃,淡的慌?这厢温玉舒挎着篮子先找到黄莹家,看看作为先生有没有办法。
但她打听到黄家住宅一看,大门上已经贴了封条!完了,这案子闹大了,温玉舒心里咯噔一下子!黄家已经抄家了,那作为学生受到牵连还能捡回一条命吗?温玉舒想着,匆匆往大牢方向走去。
和牢头磨了半天,哭了半盆子眼泪又偷偷塞给他2两银子,见她实在是可怜,牢头才把她放进去。
大牢里面阴暗潮湿,赵知墨见她来了不敢置信,扒着栏杆吼她:你怎么进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家也敢来?温玉舒充耳不闻,把篮子打开,里面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塞给他:这是婆母做的饭菜,你先吃。
赵知墨这几天在牢里确实饿得很了,但他更没有心情吃饭,只催促她赶紧走。
温玉舒没答话却问他: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婆母在家里都急死了!赵知墨努力把饼子咽下去,说:官府丢了一本书。
那本书据说是要上贡给朝廷的。
他们怀疑是黄先生买走了,黄先生平日里爱收集古籍,书院里的学生都受了牵连。
那是什么书?值得赔上这么多条性命!温玉舒内心翻江倒海,她很难想象就因为一本书要杀这么多人?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赵知墨接着说:据说是前朝的孤本,一种已经失传了的刺绣技法,绣品绣出来双面异像,神乎其神。
我去,那不就是双面绣?专业对口了!温玉舒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你确定,你再说说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