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墨看她反常的样子立刻担心起来:这事和你没关系,家里折进我一个就可以了,你万万不可有事!看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更多也不知道了,温玉舒眼睛一转,把他的饼子抢回来了几个。
赵知墨愣了,怎么还带往回拿的?你吃两个就得了,懂不懂尊师重道呀?剩下的我给你黄先生送去。
温玉舒是个自来熟,来到旁边牢房就喊。
黄夫子,黄夫子?黄夫子昨晚刚受了刑讯逼供,此刻昏昏沉沉,听见叫喊,费力的抬起眼皮看向这个向自己招手的小女子。
你是,你是谁?帮你的人!我问你,丟的书里说明是什么绣法了吗?苏绣,京绣,还是……黄夫子闻言眼睛燃起希望,这个姑娘看着小小的,但绣技却是行家,没准真有办法。
姑娘,你有办法?那本古书是孤本,老夫只是喜欢收集孤本旧书,却于刺绣不甚了解,对了!老夫给我夫人看过!夫人,温玉舒赶紧追问:尊夫人在哪呢?唉!我家被抄,家人仆从都鸟作兽散,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呀?黄夫子悲从心来,掩面大哭。
温玉舒不知道如何安慰,把饼子塞到他怀里,回到赵知墨牢房那里。
知墨,我查到点线索,你放心,我定然想办法救你!你等着我啊!虽然你这个小屁孩花心还古板,但你们母子毕竟是我在这里遇到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温玉舒有恩必报!赵知墨看她如此为他奔忙,心下暖烘烘涌上来无边的感动。
望着温玉舒离去的背影,赵志墨心底竟然有了一线希望,暗忖着如果此次脱难,他定然不会嫌弃她是黄毛丫头了,他肯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如果温玉舒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着急大喊,你可别恩将仇报啊!本姑娘一心搞钱,臭男人走开!!!长话短说,温玉舒离开大牢后开始打问黄夫子家人去了哪里?别说,他的案子在县城挺轰动的,一打听大部分人都知道。
短短几日,之前的傲气千金已经消失不见,温玉舒见到黄茵的时候,她身着麻布带补丁的破衣服,花样年华的少女,污头垢面的和两只野狗抢一块肉骨头。
即使两人前几次见面很不愉快,但温玉舒忍不住眼眶一湿!把东西放下,提起旁边一根木棍就帮她打狗!两人合力之下,两只野狗嗷嗷叫着跑远了。
黄茵抬眼见是她,本来想道谢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转头就跑!肉骨头也丢了!她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才发现自己辛苦抢半天的肉骨头丢了,而母亲还在破庙饿着!又碰上了温玉舒那个煞星,她抹了一把脸,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可恶,她现在所有一切都毁了!如果不是母亲,她真不知道怎么有勇气活下去!而温玉舒见黄茵见她就跑,赶紧提着东西去追。
别说,这个小女子当了乞丐后耐力见长,她跑了半天还是追丢了!这个黄茵,倒是有骨气,怕自己奚落她吗?同为天涯沦落人,她还有一个便宜丈夫在牢房呆着呢,哪里有心情奚落她呢。
想着自己好歹还有些银两,咬咬牙拿出来些,买了些糙米提着,向庙里走去。
她打听了,现在黄茵母女二人在破庙栖身。
这破庙,连扇门都没有,用厚厚的草垛堆在门口,抵挡一些风雨。
有人吗?有人吗?温玉舒叫着。
里面静静无声,难道是走错了?温玉舒这样想着,还是迈步往里面走去,昏暗的室内,破壁残垣一览无余,只有处角落打扫得很干净。
一个老妇人坐在稻草堆上,两只眼睛如兽类那样盯着自己,好似鬼魅。
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刀,似要随时冲上来捅人!把温玉舒吓一大跳!黄师母,我是赵知墨的妻子,我听闻贵府遭此大难,特来探望……探望。
她声音越说越小,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悄悄向下落。
完犊子了,这个黄师母怕不是有精神病吧。
古代也不重视人们的精神生活,她要是一刀子被捅死在这了可怎么好?赵知墨你丫的,老娘真把你救出来了,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心里胡思乱想着,在对方黑黢黢的目光下,赵知墨努力表达自己的善意。
这是我拿来的米,您,送您的……她说着弯腰把米袋子放到地上。
黄师母此刻才确定她没有危险,在阴暗的角落里说道:你是知墨的媳妇儿啊,成亲那天我也没去随礼,初次见面,真是失礼,难为你还想着我们……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刀子,却不起身,只是招呼温玉舒过去。
一个刚才还拿刀子的大妈此刻对你笑脸相迎,还让你坐到她身边,你敢不敢去?温玉舒就敢!为什么,她彪啊!不是,因为刚才这个黄大妈说:我腿脚不好,实在是站不起来了,你坐我身边说话……哦,刚才原来是虚张声势,这温玉舒就有底了。
再说自己确实没有坏心不是,线索就在这黄师母身上,硬着脑瓜上吧!等黄茵捧着野菜回来的时候,意外闻到破庙里传出来的米粥味道,她慌了!难道母亲又被别的乞丐打出来了!她清楚的知道,直到她临走时,他们母女是一粒米都没有了!她不由悲愤喊了一声:娘!你在哪里?娘……谁料屋里传出来母亲低哑的回应:茵儿,娘在呢!你快看是谁来了?随后温玉舒也出来,附和道:黄茵,你娘没事,你回来了,正好粥熬好了,来喝粥吧!温玉舒,你怎么在这!?黄茵此刻顾不得难堪,她飞奔回庙里,看到母亲正捧着碗喝粥。
安安全全的,心彻底放下来。
尽管还是不服气,但自从她家落败,温玉舒是唯一一个对他们伸出援手,给她们送米的。
谢谢你。
温姐姐!黄茵诚心实意的道谢。
呦!有生之年听到这小妮一声谢可真不容易!温玉舒舒舒服服应了这声道谢,她应得的!线索黄师母也提供的差不多了,天色渐晚,家里还有赵母一人在家,她还要赶紧回去。
和黄家母女告别,温玉舒赶上末班车,问了是往村子里走就匆匆忙忙上车了。
路上心中想着脱罪的事,也没心思想别的。
直到下车,猛然间看到村口!她忽然冒出一身冷汗,身上无数毛孔疯狂炸开,提起裙摆,一溜没命小跑往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