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甜确实腿脚有点不听使唤,僵硬地迈开腿,往那张写着大喜的床上而去。
眼看着那张床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离胜利越来越近,随即躺上去摆成了个大字。
当然,她还不忘长长舒了口气。
浑然已经忘记这个房间里还站着个男人。
男人看着她此番模样,有点无语,轻捏了捏眉心。
沉默横亘。
等了足足十秒后,薄翊寒迈开长腿来到床边,冷声说:这个协议,签了。
一沓协议扔在了阮甜甜的身上。
他扔的动作有些嫌弃的意思。
阮甜甜微微支起身,拿过协议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他们的婚姻为期一年,一年后立刻离婚,并且由她向爷爷提出离婚,解释清楚是她自愿。
同时,双方都不得对对方动心,让她也不要有任何的妄想,但要在外人面前配合演戏。
离婚后,她可以得到一套房产和五百万的补偿。
这些条款对她此时身无分文的人来说……非常友好了。
还有一套房产,多么美好的事情。
阮甜甜抵了抵腮帮子,伸出她白净的小手:笔呢?男人垂眸,看向她的小手。
这丫头的手不像别的女生,是有点肉的小手,握拳的时候像个小包子,竟然有点可爱。
他沉声问:没有疑问?没有啊,我觉得这个条约很棒。
她眼睛放光,心中好似有个小人在激动的搓着小手手。
这个五百万加一栋房子,对她来说很棒了,不知道治她身上这怪病,五百万够不够?她准备签字,四处张望找笔,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上钢笔。
钢笔一看就知道比较昂贵,而且一定是主人随身携带的,因为钢笔本身有不小磨损。
这可真不像薄九爷会拿着的东西。
她接过,打开,软乎乎地刚刚写下第一笔,她突然停下了。
她抬头,眸子狡黠的望着他。
薄翊寒抱着手臂,身高腿长地站在她身侧,身高自带的压迫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见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却迟迟不签字,他逐渐不耐烦,怎么不签?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那个……她舔了舔自己红润饱满的唇,五百万可不可以先提前预支付我一点?她比了个一点点手势。
身无分文的她,总得需要一些资金。
这话惹来薄翊寒不屑一顾的冷嗤:想要多少?果然是个只想要钱的女人。
这女人心机可真重。
倒是这五百万能让她满足,看来胃口挺小。
阮甜甜啊了声,回得软绵绵,她挠了挠头,比出一根食指。
好,一百万是不是,我让助理打给你。
额……她想说,给她一千块够生活就好。
结果,不差钱的大佬就是厉害,竟然直接就来个一百万。
手机呢?男人语气有点阴冷,见她还傻愣愣地坐着,不耐烦。
阮甜甜默默摸出了自己的又破又烂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稀碎。
而且她打开时非常慢,卡得厉害。
她扯唇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男人恐怕是真的不耐烦,冷瞥她一眼,大步就走了。
阮甜甜张了张嘴,本想唤住他,见人走得头也不回,她鼓了鼓腮帮子,委委屈屈。
本以为薄翊寒应该不会再回来,大概十分钟后,男人丢了一个崭新的手机给她,拿着。
阮甜甜手忙脚乱地接过,笨拙地要换下手机卡……男人才说:不用换了,你以前在阮家用的卡可以不用了,只用我给你的。
另外,阮家既然用你来做交易,从今以后,在离婚之前,你跟阮家没有任何关系,懂?阮甜甜眼巴巴地望着他,觉得这个大叔真的好凶哦。
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她慌忙点头,我我我知道了,大叔。
她打开手机,刚接收到这位大叔打过来的一百万,那只老旧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破碎的屏幕上写着阮海城大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