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噩梦的廖云锦,半夜三更挨个打了电话,她急于求证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打回了家,电话在二楼,陈年半夜迷瞪着眼睛接起了电话:喂?老大。
廖云锦忽然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假的,现在的一切是真的,陈年他们都好好的……陈年在那头感觉到不对劲,瞬间清醒了,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莫远野那小子欺负你了?我马上坐车去揍他!廖云锦噗嗤笑了,嗓音沙哑着:你敢!我先揍了你再说!莫远野原本对于他媳妇半夜三更听着别的男人说话哭了很有意见,尤其那个人还是他情敌,他自以为的情敌,不然那年怎么会帮他媳妇把凳子上的血迹擦掉,正常男人不是都羞红着脸视而不见的吗,哼!这小子!心底肯定觊觎他媳妇,偏偏他还赶不走他。
郁闷的他下一秒听到媳妇维护他又瞬间开心了起来,他媳妇果然还是最爱他,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不要就要他,陈年不过就是跟她同甘共苦多年才能有这么深的感情,这些都不算什么!廖云锦跟陈年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她阿婆,问了问杨天几个,听到都好好的,安下心来,而后叮嘱了不要在厨房关着门烧柴火就挂了电话。
今天那房子的构造,就算她阿婆关着门烧柴火她也不用担心了,新建的厨房很宽敞,有窗口,以前没有是没办法,今天有窗口,她阿婆通常都会开着窗,门开个缝烤火,她也觉得烟太呛了,以前那小厨房是没条件,大概身体又本来就不舒服,察觉到难受的时候已经起不了身了。
今天再也不会了。
再说了,张阳今天在厂里工作,每天都会替她去照看着阿婆,村里人现在也喜欢去她家串门,她阿婆几乎没有独自一人的时候,平常杨天他们放假也都会回来,家里热热闹闹的,再也不会出现人都冰冷了才发现的场景。
那些确实都是梦,不可能再有了。
不过她心底还是很难受,打了个电话给了许陌烟。
女儿大半夜给她打电话,许陌烟心里是焦急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女儿该不会遇到什么难事了吧?不顾边上儿子被吵醒哭闹,她一把接起电话,把儿子丢给丈夫就出去接电话去了。
郑峪丝毫没有怨言,通常晚上也都是他照顾得多,他的宝贝儿子啊,他怎么可能不照顾,刚他也看到了是廖云锦的来电,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廖云锦听到弟弟哭闹的声音,有些后悔打了这电话,她可很是知道小孩子哭闹起来有多惹人头疼,上次她回去都被整崩溃了。
听到许陌烟焦急的问话,她心定了许多:没事妈妈,我就是想你了。
许陌烟听到女儿这话,心酸得忍不住掉下了泪,她的女儿,长大后再也没有跟她说过温情的话,这会听得整颗心都软了。
妈妈也很想你,你在京都过得好不好?不行的话妈妈过去照顾你们。
别,你过来我们就不自由了嘻嘻。
这孩子。
妈妈……廖云锦忽然哽咽,那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许陌烟哽着嗓子,一瞬间就泪流满面,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那些年,苦了你了。
廖云锦久久沉默着。
母女两在电话两端泣不成声,廖云锦哭着哭着忽然就释怀了。
妈妈我爱你。
从她找到妈妈,她依然很爱妈妈,却再也做不到像小时候一样亲近,她心底或许还是有一丝怨她的吧,不过现在她彻底不怨了,她妈妈能幸福一生多好啊。
妈妈也爱你,阿锦,妈妈最爱的就是你。
许陌烟泪流不止。
我知道,妈妈你要好好的,我也过得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母女两说开后,感情又再迈进一步。
许陌烟和她聊着她弟弟那可爱的一举一动,聊着郑峪如何被她奴役,聊到郑妍的时候廖云锦也心情平静地提了一嘴:她成绩不错,高考应该没问题。
妈妈,为什么没听你提过我外婆一家?廖云锦忽然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而后道:你外婆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所以妈妈最知道你那些年的苦。
当年我下乡的时候,其实已经不用知青下乡了,但我还是被打包去了,我那后妈容不下我,我爸没有吭声,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家了。
后来到了乡下,面对那些流氓混混的骚扰,她害怕极了,开始的时候钟昊每次都挺身而出护送着她,后面他当兵去了,她又再次无依无靠。
很多村里人都对她有想法,但当时有个混混威胁人,谁若敢觊觎她就是跟他过不去,那混混似乎镇上有些势力,没人敢惹。
小小的里新村人啊,小镇就是他们的一片天一辈子了,她也不怪他们。
后面廖云锦的爸爸就出现了,他为她跟那些人打得头破血流,一点不退缩的。
凶的时候直接从裤兜里抽出把刀,把那威胁人的混混都吓到了,后面终于不来了,她也慢慢爱上那个纯情又护着她的男人,而后顺其自然结了婚,自始至终她家人就没出现过。
也对,特意把她打包扔那么远,怎么可能会出现。
她很感激给了她一个家的廖大民,所以后面才会放弃前途回了里新村,甘愿当一个不需要多少水平的乡村小学教师。
廖云锦听到这沉默了,原来她爸妈是这样在一起的,她爸爸虽然不靠谱了些,但对她妈妈,对她,确实很好,她小时候都是她爸爸带的,后面换成她奶奶带,她爸爸又去浪了。
唉,若他能老老实实找个事做,哪怕在家种地,她和她妈妈的一生都会顺得多吧。
跟许陌烟打破隔阂后,母女两睡得都很安心。
只不过那个梦还是让廖云锦蔫巴了几天,尤其看到莫远野的时候。
她想到了没有绑定教师系统的她,他跟她根本就没有多少交集,忽然就觉得他是不属于她的,好不真实。
如果莫远野跟她没有交集,他是不是就会跟别人结婚生子?是上次在平市看见的那个女生吗?她纠结了好多天,而后释怀了,是或不是,莫远野今天都属于她了,改不了了,这样一想她总算让自己开心了起来。
莫远野生日那天刚好周末,两人回到平市,莫家给他举办了个盛大的成人礼,廖云锦全程跟着她。
今天的廖云锦,足以抬头挺胸傲视群雄,别说整个平市的同龄人没一个比得上她,就是很多大老板都比不上她的身家。
她就站边上,再也没有人敢觊觎她的莫远野,就连上次那个卫星阮也没有靠过来,躲角落里默默看着。
原本以为是个乡巴佬,谁知却是金凤凰,她拿什么去跟她争?莫远野生日完一个月,总算盼到了廖云锦生日,原本许陌烟想过来给她办个生日会,被廖云锦以那天还要上课,晚上做实验忙不过来为由拒绝了,许陌烟只好遗憾地放弃。
然而那天下午一放学,廖云锦就跟莫远野过二人世界去了。
莫远野定了一家很有氛围的西餐厅,桌上一束玫瑰花,点着蜡烛,边上还放着一瓶红酒。
倒上透明玻璃杯,漂亮的红色液体激荡在杯壁,一桌子都浪漫了起来。
莫远野眼睛亮晶晶地举起杯子:廖廖,祝贺你18岁了!小夫君,也祝贺你有幸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干杯!莫远野赞同地点点头,而后喜滋滋地喝下一小口,暧昧又羞涩地看了廖云锦一眼:媳妇,廖晚你就要彻彻底底属于我了。
廖云锦顿时脸红,瞪了他一眼,正经点!吃你的饭。
莫远野嘿嘿笑着吃了起来。
这顿饭两人都心不在焉的,越吃到后面就越紧张。
感觉差不多了,结账回了家。
媳妇,一起洗吧?莫远野眼睛水润,感觉喝的两口酒已经开始醉人。
廖云锦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口干舌燥的。
来啊。
……干柴烈火,一直烧到了天亮。
幸好两人机智,双双提前请了假。
谁能想到两人请假是为了做这事,字幕君都羞得躲了起来。
一直睡到了下午3点,廖云锦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她浑身酸痛,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感觉比打架还累人啊!莫远野也逐渐转醒,视线黏在廖云锦身上,而后猛地亲了一口:媳妇,你好像更美了。
呸,快起来,饿死我了。
廖云锦肚子都咕噜噜叫唤了起来。
媳妇你等着,我抱你起来。
莫远野今天像打了鸡血,殷勤备至,抱着亲亲媳妇来到洗手间,给她又是挤牙膏又是拿毛巾。
洗漱完又抱着回来,帮她找来衣服穿上,廖云锦看着他全程嘴巴都翘着,啧啧咋舌,被满足的男人原来心情能这么好!她懒洋洋地不想动,莫远野于是跑去附近饭店打包回来饭菜,正想端床边一口一口喂着她。
廖云锦受不了了:去餐厅吃,这样像什么样,待会房间都有味了都。
莫远野好脾气地遵命了,吃饭也吃一口看一眼,脸上笑眯眯的,眼神宠溺着,把廖云锦看得不自在极了。
晚上,莫远野又不依不饶着要**,一直胡闹到凌晨。
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了,幸好不在一个专业,免得要被大家笑死。
廖云锦大二暑假,智能手机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了,业务都铺设到了国外。
她觉得是时候做点实事了。
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
她跟郑峪商量了一通,先达成共识。
而后利用负责人的身份,找了上头,说要把智能手机公司赚来的一半钱拿去给各个乡村修路。
公司只要一直赚钱,就会一直拿出50%的收入出来修路!其他50%,有大部分是郑峪该得的,还有一部分用来公司经营,她只打算拿自己的那部分收入出来。
原本郑峪不赞同,他也想尽一份心意,结果廖云锦说,她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摄像头厂。
那个厂的收入很多都用来投资建设里新村了,但她也还有芯片厂,郑峪也应该留有一些钱去发展壮大,这样才能继续帮助更多人。
郑峪只好同意了,正好他最近有些想法。
他最近花了不少时间琢磨有哪一条路更好赚钱,后面参考了很多个国家的发展历程,发现房子这块,高速发展中国家都会经历一个建房卖房加速城镇化的进程,他感受着国家这些年来的变化,觉得也快要经历那个时候了。
于是他把赚来的钱,一部分拿来开了个建筑公司,一部分拿来买地皮,再花钱培养优秀的建筑师之类的人才,到时候一手掌握一条龙资源,等到了房地产市场高速发展的时候就可以占据先机了。
廖云锦不是很懂这块,她更擅长搞科研搞技术,不过还是喊郑峪,到时候投资算她一份,她怕郑峪的钱不够。
郑峪自然答应,若不是廖云锦,他不能这么快赚到钱。
……廖云锦大三了,莫远野大二。
陈年高考考上了华大附近另一个重点大学,不过他不想打扰他们过二人世界,自己在学校里住着。
郑妍也考上了重本,巧合的是,她跟陈年上的是同一所学校,廖云锦没有过多关注她,不过还是叮嘱了一通陈年,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她。
莫远野原本专业是应用化学,他也想像他媳妇那样搞科研,可是忙碌一年,他明明很聪明,专业成绩也都排在前头,可是做起实验来就是没劲。
后面廖云锦让他想想自己最喜欢做什么,没必要学她搞科研,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
莫远野觉得自己很失败,一直赶不上他媳妇,失落了好一阵子,而后决定按照廖云锦说的,还是做他自己喜欢的吧。
他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写作,他对科研一点兴趣也没有。
后面他转了现当代文学专业,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每天沉浸在文学氛围里,每个细胞都在活跃,创作欲望高涨。
他仿佛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海洋,每天如饥似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写作,廖云锦也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每次看他写脸上都有光,终于不再是做实验时的死气沉沉。
她特别开心,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她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