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等你。
带回肉身后,萧九州似乎有些难以直面两个师尊在自己面前。
看叶云烟要开始肉身融合,他甘做护法,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叶云烟知道他在害羞什么,也不多劝。
看人走了,她盘腿坐下,两手放在膝上,顺息而上,与榻上灵魂在识海相鸣。
渐渐有白色光圈在沈云卿与叶云烟的身上旋出。
待在叶云烟识海的沈云卿也得了感应,忙坐下来,照猫画虎的进行调息。
……两个时辰后。
房间内外溢的灵力光圈渐渐散去。
萧九州刚一睁眼,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师尊。
看着里面出来的人儿,萧九州呼吸一窒。
面前的女子一袭白衣,许是因为肉身长久未见光,肤色有些不正常的白皙,但那双眸子里面波光流转,内含深情,正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神。
那种清冷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没错。
怎么,才过了多久就不认识了?叶云烟想扯个笑容,却发现面容僵硬。
看来她还得习惯一下这具对现在的她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身体。
怎么会,认错任何人,我都不会认错你。
萧九州用那双含情眼定定望着叶云烟的眼,似是在诉说不尽的柔情。
师祖!师尊!一道清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云烟回头一瞥,正是这些天一直相熟的身影。
不过她没想到,换了真正的内芯后,沈云卿的身形原来如此活泼清丽。
这些天真是让她这个老年人给耽误了。
你来了。
叶云烟冲她努力一笑。
沈云卿眨着星星眼,终于得见天明,她看什么都像是初见一般觉得新鲜,更不要说是她一直幻想长相的师祖。
自重。
萧九州猝不及防的开口,看着沈云卿再无往日神情。
知道这具壳子里已经没了师尊的灵魂,萧九州对她自然再提不起半点兴趣。
师尊真是偏心!沈云卿假意在暗处瞪了萧九州一眼,但面上只是嗔怪。
这可是她的师尊,后半辈子的大腿,她可不敢怠慢。
好了,我想你应该更愿意回皇宫看看。
叶云烟神情莫名,另有深意。
沈云卿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对叶云烟的性子琢磨透了几分,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自己碍眼了。
沈云卿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着哈哈,干笑几声,然后随便找了个由头回皇宫。
萧九州不出意外没有留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从叶云烟的身上下来过。
沈云卿撇撇嘴,暗觉自家师尊着实是个恋爱脑,再不多言,启程回皇宫了。
她想,她的确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来,坐啊。
叶云烟看自从自己的肉身回归后,萧九州就仿佛挪不动步子,半天才动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
萧九州显得有些拘谨。
他曾经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有朝一日叶云烟灵体归一,自己能够真真切切碰到她。
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却又有了一种不真实感,反而不敢触碰了。
真的是你么?萧九州痴迷的打量着叶云烟,眼中饱含多重情谊。
叶云烟知道,这是一个解除他们曾经种种误会的好办法。
小九川,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叶云烟尽量用平淡的声线来回忆自己死过一次的经历。
萧九州显然没想到叶云烟灵体刚归位,第一时间不是如何与他温存,而是质问往事。
他顿了顿,而后开口:记得。
我是怎么死的?叶云烟继续追问,直视萧九州的眸子。
她必须要帮萧九州把心头这根刺拔了去,否则日后她怕是真的再也看不到萧九州真实神态了。
萧九州的面瘫,皆因心结而起。
当…当年,是我……被迫回忆这件事时,萧九州再无往日的从容,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过往。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提起。
可现在,当事人之一却将此事揪住不放,就好比揪在了他心上,让他呼吸都染上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