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紧张。
叶云烟本想让这事过去,千百年后,自然会被忘的一干二净。
但是她又想,如果日后她跟萧九州之间横着这件事,便会成为两人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她不想再跟萧九州留有任何遗憾了。
我……萧九州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来说。
叶云烟看着萧九州,眼神温柔且坚定。
当年……是我之过。
嗯……?萧九州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望向叶云烟。
他不能理解。
师尊难道不怪他?自然不怪你,叶云烟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立马解释——当年,我与他人做主,为了控制你体内的魔焰之力,防止你走火入魔,所以才封印了你我当年的记忆。
至于你杀我,这倒的确在我意料之外……萧九州神色一僵。
但我不怪你。
叶云烟赶忙说,不过顿了一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似是嗔怪,可能一开始还是有些怪的……可后来我一想,如果不是我满心都是天下安危,却不顾你的想法,也不会变成那样。
九川,现在都过去了。
我想,这件事不应该横在我们中间。
萧九州听着,虽没有什么动作,但已经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多少个内疚自责的夜晚,却在面前人说出不怪你的那一刻已然化为乌有。
这句不怪你,我真的等了很多年。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行动先于意识,萧九州上前一把抱住了叶云烟,将脑袋窝进她的颈窝处,无比满足。
叶云烟于他,一直都有一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云清,我们成婚吧。
良久后,萧九州哽咽出口。
叶云烟下意识就点点头,后来一想萧九州应该看不到,便微微推了推他,后退几分。
……好。
成婚二字,对于叶云烟这个活了几百年死了又活的老家伙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词语。
但她并不觉得突然。
在她看来,现在他们二人终于说清了一切,再无隔阂,成婚也是顺理成章。
那你以后又要改口了。
叶云烟心血来潮,玩笑出口。
萧九州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叶云烟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中。
叶云烟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度袭来。
萧九州将二人的手抵上自己心口,都听夫人的。
话罢,一个不同以往的吻便落了下来。
无尽爱意向着叶云烟汹涌而来,让她整个人如同升上云端。
吻愈深,是唇齿之间的相抵。
叶云烟闭上了眼。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一辈子。
无论长短,唯他是以。
——良辰吉日。
叶云烟如同凡间普通人家的女子,凤冠霞帔在身。
红妆铺满十里。
人人知晓萧大宗主与那位风光霁月的沈仙师喜结连理,纷纷争着想去讨杯喜酒喝。
萧宗主倒不介意,放出话来,无论何种身份,只要是真心想讨杯酒的,都愿意接纳。
只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务必在出门时要对新嫁娘说几句赞语。
于是当晚回家的人走在街上,逢人便说,萧宗主与夫人恩爱非常,此段佳话理应流传百年。
在快要被众人的祝词砸晕时,叶云烟不得不使出术法,设了结界,自动屏蔽门外言语。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萧大宗主这一成婚,真的能要人命。
……陪酒回来的萧九州迫不及防的拿起挑盖头的钩子,坐在床边。
感受到身边塌陷下来,叶云烟知道是萧九州回来了,故作矜持的正了正身子。
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身边人有半点动静。
难道醉了?夫人。
萧九州又叫了一声,但这一声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叶云烟真以为他醉了,刚想动作,就被萧九州握住了手,包裹在手心。
夫人。
这一声,萧九州直接笑了出来。
他拿起喜钩,小心翼翼的挑开了叶云烟的盖头,一个明眸皓齿,肤白唇红的女子闯入眼帘。
既然没醉,做什么磨磨蹭蹭的?叶云烟笑着道。
夫人可是嫌为夫动作慢了?萧九州回她。
叶云烟不说话了。
好了,萧九州握住她的两只手,方才人太多,我要是杯杯都喝,今晚肯定不能好好来见你了。
但是今晚很重要,我必须要清醒着。
我要看看,娶回来的夫人,是否真的如同他们祝词说的那般……那般什么?叶云烟知他在不正经了,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自然是……萧九州倾身而上,叶云烟被逼得连连后仰,直到倒在了床上。
萧九州道出后半句话:自然是要看看我们究竟有多恩爱。
叶云烟也染上不太正经的笑意,好啊,那夫君可要好好感受……叶云烟的话故意带上尾音,随便一个人都能被勾的心痒痒,更不要说在她眼前的萧九州。
云清……饱含情yu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两人很快入了佳境。
萧九州终于露出狼性野态,像是要把叶云烟吞吃入腹。
从眼睛,鼻子,薄唇,锁骨,一直往下……———拉灯———两人餍足后,萧九州贴心的为叶云烟清理了一番,而后把人轻柔的放在榻上,拥入怀中。
他小小的发出一声喟叹,生怕吵醒了怀中人。
看着叶云烟娴静的睡颜,萧九州忍不住笑了。
自两人解开心结后,他已经能自由控制自己的面部了。
这样,以后他就可以笑给云清看,让云清知道,他有多开心。
云清……叶云烟额头落下一吻。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萧九州为人,一诺一生。
——全文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