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又是一天的到来。
位于F国的最高楼层,放眼望去都是湍动的积云,一望无际。
苏柚睡醒了,她穿着拖鞋站在观景台上,神情平静、眼神冷漠。
不多时,观景台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他递给了她一杯咖啡。
苏柚接过来,热乎乎的,谢谢。
时闯沉默,涔冷的眼神看着他早就看过无数次的风景。
他喜欢这样的高耸入云,喜欢不被人注视和关注。
苏柚抿了一口,真苦。
她问:霍绝呢?你二哥把他送进了医院,不知现在如何。
苏柚:我去看看他。
她出去,一转身对上了时闯沉黑深邃的双眸,以及宽阔的胸膛。
她要走,他没让。
苏柚:大哥,我要出去。
时闯:现在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苏柚顿了一下,她很平静,眼里无风无浪。
两秒后:想不起来。
时闯深深的看着她,只说了一句好,就侧身让苏柚走了。
到达医院。
不吃不吃,球球才不吃,我要等爸爸。
一进去便听到这样的声音。
苏柚走过去,看到沈聿风抱着球球在这里等,还有家里的两个佣人阿姨。
沈聿风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喂给球球,她就是不要。
小脸儿卡白,眼睛肿着。
苏柚过去了,球球看着她,虚弱的叫了一声:妈咪。
苏柚低头,把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在这样幽暗的长廊,她看着球球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球球把手伸给了她:妈咪抱。
苏柚又过了几秒才把她抱起来,小家伙到了她的怀里,小嘴儿就喋喋不休:球球好担心妈咪,睡不着也吃不下,妈咪没事球球就放心了。
苏柚沉默。
妈咪,你怎么了,怎么不和球球说话?苏柚胸口起伏,用力的一呼吸,捂着球球的头把她压在了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声音嘶哑:妈妈没事儿,妈妈以后每天都陪着你。
嗯!球球狠狠一点头,抱着苏柚的脖子,一晚上没怎么睡,这会儿闭上了眼睛,十秒入睡。
沈聿风也一夜未睡,他回家休息去了。
苏柚抱着球球在重症监护室外等,五天后,霍绝从监护室出来了,去了普通病房。
又三天才醒。
他身中两弹,幸好没有伤到要害,都只是在肩头。
醒来后,苏柚就站在床边,她淡然的看着他,没有见到担心也没有欣喜若狂,情绪内敛。
霍绝瘦了不少,五官更显得立体,他拉我苏柚的手到了他的床边,声音暗哑:你受伤了吗?没有。
霍绝的眼睛都是红血丝,摘掉氧气罩坐起来,把苏柚摁到怀里紧紧的抱着。
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你没事就好。
躺在监护室里的噩梦都是她的安危。
苏柚没有抬手,漠然的被他抱着。
第二天,沈聿风才把球球送来。
球球看到爸爸醒了,嗷的一声扑在霍绝怀里就哭了。
爸爸,球球以为你屎掉了,你疼不疼啊?霍绝搂着她,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道:爸爸不疼,乖,不哭。
霍球球点头,然后就开始告状。
那个臭爷爷要我的饼干,我给他了他还绑我……给我吊起来,球球差点吐了……他、他还欺负妈咪……球球要揍他!球球不喜欢这个爷爷,他好坏!霍绝问沈聿风:时雄呢?他死了。
霍绝低头又哄球球。
沈聿风不禁觉得霍球球也挺厉害,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哭过,也没跟谁告过状,见到霍绝就绷不住了。
哭了十几分钟。
赖在霍绝怀里不下来,非要爸爸抱。
晚上非要和爸爸一起睡在病床上。
球球吵着让苏柚也一起来,苏柚站在一旁,不来。
霍绝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妈咪——你跟我睡,别吵爸爸,免得碰到他的伤口。
球球眉头一皱:可是……苏柚把她从床上抱了下来,态度强硬。
她抱着球球躺在沙发,让球球在她怀里睡。
球球眨巴着大眼睛,萌萌道:妈咪,我想要爸爸。
乖,妈妈给你讲故事。
真的吗?当然。
好。
球球两手两脚都搁在苏柚的身旁,眼睛扑闪扑闪的。
霍绝侧头看着苏柚,见灯光下她窈窕的身影,婀娜有致,漂亮的不可思议。
这两天她都很冷淡,脸上也不见一丝笑容,没有苏柚的娇俏,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他想,苏柚或许已消失,在他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时音。
妈咪,兔兔怎么了?苏柚捂着她的小屁屁道:兔兔和妈妈一起留在了山洞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那兔兔爸爸呢?苏柚沉默良久,幽幽开口:兔兔有一个好爸爸,早出晚归给兔兔找粮食,让兔兔和兔兔妈有一个安稳有依靠的生活。
这是他一辈子的期望,只可惜这一辈子没有体会过被父亲疼爱。
嘻嘻,我爸爸就是这样的,我爸爸可厉害了,妈咪,爸爸会保护妈咪和球球的!苏柚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睡吧。
昂。
夜渐深。
小兔子在苏柚怀里睡的香甜,苏柚看着她一瞬不瞬,舍不得眨眼。
身后,霍绝看着她也未曾眨眼。
隔天。
时南来了。
和苏柚一起去了楼下的小花园,两人身材相当,五官都属于惊艳型。
时南:霍绝还好吧。
苏柚:沈聿风呢,你俩怎么样了?两人同时开口,又相视一笑。
苏柚:霍绝醒了,过几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时南:沈聿风还是在纠缠我,她也发现了深深。
苏柚脚步一顿:然后呢?他要抢深深?时南则是盯着她一声不吭,很快又无奈失笑: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姐。
时南:当初我和二哥千方百计想让你过上另外一种生活,让你不要关于时音的一切,没想到……是啊。
当初我俩一起怀孕,二哥把我俩藏起来,可是等到要生产时被时雄找到了,他要杀了我。
最后肩头中一枪,你也受了伤,当时我真怕你也怕你肚子里的孩子。
时南握着她的手,幽幽道:我没事儿,深深现在很健康。
过两天我带他来见你,你也福大命大在血泊里生下球球,都没有来得及去医院,我当时真怕你……一道苍劲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过来:这就是你当年丢下球球自己消失的理由?时音!两人回头,霍绝笔直的站在那儿,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