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崽就是江团团的,在容屿记忆里他是没看到女大佬的脸的,这会儿才彻底确定,底气一下就足了。
他略略抬起眼看向江团团,手也像不堪重负一样托住腹底,整个人虚弱又可怜兮兮:我有点冷···说着还打了个喷嚏。
和另一个世界的江团团相处多年,他十分清楚什么样的自己能激起她的怜惜。
江团团果然毫无抵抗力,虽然一肚子问题,还是指了指浴室: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出来我们再继续谈。
等他拿了浴袍进去。
苏梨才眸色深沉的逼近江团团。
你和他???江团团瘫坐在沙发上扶额:你还记得半年前那件事儿吗?那天晚上就是他。
竟然是他?难怪你今晚这么奇奇怪怪···你是怀疑他肚子里是你的孩子?苏梨坐到她身边问道。
不知道,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办?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那么大的肚子了,总不能打掉吧?也可能不是我的呢···江团团嘟囔道,但是想到这种可能她又十分不高兴。
说实话,容屿的样貌确实处处戳在她的审美上,但是她讨厌耍心机爬床的人,如果当初他们不是在床上见的第一面,她还真有可能去追他做自己的丈夫。
浴室的水声很快停下,不多时容屿就裹着浴衣出来了,真丝浴袍领口大开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下面的腿也修长笔直。
江团团看到的第一眼就站起来给他把领口衣服拉严实,然后转头对苏梨道:你先回去吧。
苏梨:这就赶我走了?好,有事打我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江团团指了指他的肚子问道:这孩子···是你的。
容屿不想听到她顶着江团团的脸问是谁的这种让人伤心的话,直接了当的告诉她。
这么确定?她江团团,二十四岁的黄金单身女,突然就喜当妈了?‘我’没有和你之外的任何人睡过。
那谁知道···江团团微笑。
······这里的江团团一点都没有他的团团可爱,想回家!容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才淡声道:我听说,怀孕的时候也可以做亲子鉴定。
那明天去做,你今晚可以留在这里休息。
不过呢,就算是孩子我的,你也别想着用他要挟我,更别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们这种为了钱···的男人我见多了。
江团团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讽四分漫不经心,好像在画扇形图,看的容屿牙根十分痒痒,不过这里的容屿确实用了江团团的钱,他连反驳都做不到。
对,我就是缺钱,就是为了你的钱。
现在我要下去做服务生赚钱了。
容屿故意扶着肚子站起来道,他赌江团团不可能让他出去。
谁准你出去了?江团团果然一秒收回脸上霸总专用的表情,看了眼他略微红肿的膝盖,咬牙:账号发我,我给你打钱,今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为了钱就为了钱吧,总不能真让他带着自己的崽去打工吧···不过,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一开始不来找她?看着收了钱后十分心安理得去卧室睡觉的身影,江团团陷入沉思:难道是怕月份太小自己会让他打掉?毕竟生了孩子才能分家产,果然心机!最讨厌心机的男人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打了电话让人送孕夫能用的跌打损伤药膏来。
陷在被子里的人沉沉睡去,黑发柔顺的垂在脸侧,显得越发鲜嫩乖巧。
容屿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揉膝盖,十分自然的小声撒娇道:团团,腰上也酸,给按按。
江团团愣了几秒,团团?他叫的也太自然了吧?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突然间,几帧画面从脑海里飞过,是她给睡着的容屿热敷膝盖脚踝的场景。
奇怪,明明应该是第二次见到这人才对···看来要找人查查他。
心里想着第二天要找的人,手却自然的移到了容屿腰上给人按着,按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手法纯熟···她一个富家大小姐、江氏总裁到底什么时候打通了按摩技能的?心里带着种种谜团,江团团一晚上也没睡安稳。
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容屿去了医院,做鉴定前还有很多检查要做,林林总总忙下来也到了中午。
趁着容屿刚刚穿刺完被推进病房休息,江团团把他的信息发给了熟悉的侦探,亲子鉴定结果加急也需要到晚上才能出,她索性无聊的拿了容屿的检查报告来看。
【容屿,男,18岁+,轻度贫血、双胎妊娠···】什么玩意儿?江团团瞪大了眼睛,双胎?怎么没人告诉她?她也不想想,带着怀孕的男生来做亲子鉴定的都是什么人,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双胎等于超大份的绿帽,当然没有医生会多这个嘴。
她不安的用脚尖点了点地板,回想起昨晚容屿穿着收腹衣时淡定的表情,两个崽崽被他这样子绑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又向下继续看去,果然崽崽们都偏小,容屿还有点营养不良。
拿了自己的二十万还把身体养成这样,江团团越发奇怪他的钱到底去哪了···只能等侦探的调查结果了。
容屿的家属,容屿的家属在不在?一位护士阿叔探头对着走廊喊道。
来了来了!江团团连忙起身跑过去。
哎呀病人刚刚做完穿刺很虚弱的,又不能下床,家属不在旁边陪着做什么乱跑?阿叔不满道。
我不知道要陪着,现在就去。
江团团对着护士阿叔解释完,撩开帘子走到容屿床边轻声问道:怎么了?口干···容屿抿了抿干燥的唇,整个人没精打采,委屈巴巴。
旁边做完穿刺的都有家属嘘寒问暖,就他一个人,从被推出来到现在都没人理,饿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过。
不过想想也是,别人做穿刺是排查畸形,自己是亲子鉴定,待遇不同也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很委屈,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个身体激素的影响,就很想哭。
好想好想自己的团团啊,好想回家,他为什么要穿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