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怪异了?许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她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他的表情。
只觉得他的嗓音冷了下来。
安天翎这几天上朝,也是察觉了一丝奇怪之处,只是因为人是帝君,他并没有太过深究。
但是今日她一提,他便觉得十有八九帝君那边是有些事情的。
阮青禾将今日的事情给他讲了去。
他听后便沉默了下去。
现在国师昏迷,按道理来说,除了帝后,无人有理由在帝君身边探查。
安天翎扭头,目光与阮青禾交织了一下。
似乎猜到了安天翎心中所想,她眼中的光闪了一下。
但是她已经没有理由再进宫了。
而安天翎又是男子,更不能去后宫。
只有等明日,朝堂上,看安天翎能否想办法留在帝君身边多一点时辰。
回了府中,刚好到了午膳的时辰。
而白止与黑羽,都没有踪影。
阮青禾这次肯定,两人出事了!阮青禾捏了一个追踪术。
淡金色指向的方向。
在皇宫!阮青禾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会这样?皇宫,她的身手根本没办法悄无声息的进去。
她看了看旁边的安天翎,面色有些担忧。
我明日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他安慰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到了晚上,因为担心白止他们。
她是一口也吃不下。
府中小道。
一只黑色的鸟儿飞了进来,摇摇晃晃的,撞在了她的背上。
一道光芒闪过,小鸟变成了一个男人。
黑羽?!阮青禾瞳孔一震,立马扶着他起身。
屋内,黑羽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
盆中的血水一盆接着一盆的端出去。
他受了很重的伤。
她眼尾泛红,泪水在框里打转。
白止呢?你们都去哪了?她语气很是急切,充满了心疼。
白止...我们被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给暗伤了,我逃了出来,白止...白止还在那里。
他的嗓音很是虚弱,脸色惨白,嘴唇都裂了口,溢出点点血珠,看起来很是凄惨。
阮青禾握住黑羽的手时,安天翎的眸色阴暗了几分。
你别说话了,好好养伤,我会去把司九救回来的。
她带着哭腔,轻轻的将他唇上的血珠擦拭掉。
黑羽的眼皮很是沉重,但是他强撑着嘱咐她。
别去!很危险,禾禾...你一个人回阮家吧,他很强,我们斗不过...他的话语还未落下,便沉沉的昏死了过去。
阮青禾垂下眼帘,被睫毛阴影遮挡住的眼眸藏住了眸底的情绪。
你还是要去。
安天翎出声,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阮青禾捻好被角,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把他们带了出来,就要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她的嗓音柔软,甜美,像是一朵棉花糖一般,轻绵、甘甜...可是她的语气,带着坚韧。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只轻轻的握住了她有些温凉的小手。
你还有我,我可以...派得上用场。
阮青禾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坐在那里,很是无助。
安天翎牵过她的手,抱了抱她。
先去睡一觉吧,养好精神,才有精力去救白止。
他松开阮青禾,温柔的哄着她。
她点点头,被安天翎送回了房间。
夜里,她又做了一个噩梦。
她身披着血红色的嫁衣,被黑色的大蛇缠绕住...她惊醒。
满头大汗。
她很少会做梦的,一般做梦都是预兆着什么。
头一次,她被吓得心有余悸。
身上全是黏糊的汗液。
她叫人放了热水,准备沐浴。
脱了衣物,她走向浴桶,却在路过铜镜时,被镜中的景象吓得小脸煞白。
她自小便有一个青色的蛇形胎记。
在后腰上。
可是,现在后腰上的蛇形胎记上,隐约的被一条黑色的大蛇缠绕,让她又回忆起了梦中的景象。
简简单单的将身上的汗液洗去。
这时,外面来了人。
说是,宫中有圣旨。
阮青禾被传进了宫。
...御花园里。
帝君斜斜的坐在精美的椅子上,嘴角挂着浅笑,姿态慵懒。
阮青禾就坐在她的身旁。
想清楚了?清朗的嗓音与他的年龄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青禾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白止呢?既然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她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控制住帝君。
司九!他轻笑一声。
完婚后,我便放了他。
阮青禾眼眸微闪,紧抿着娇嫩的唇。
半响后,她说道。
好,不过,我要帝后之位。
她扭头看向他,眼眸里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司九仰头开怀一笑,转而又看向她,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
我答应你。
...从御花园里出来,她碰见了安天翎。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阮青禾看见他的脸色异常的阴沉。
我想去看看国师。
阮青禾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袍。
凌云昏迷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去见过。
好,我带你去。
牵起她有些温凉的小手,来到了那座被花海所包围住的宫殿。
凌云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
阮青禾就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
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她突然出声。
嗯。
安天翎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他太过平静了。
她扭头看向安天翎。
他能醒过来,你...不高兴吗?安天翎敛下眼帘看她。
唤醒他的代价应该很大吧,不然从他昏迷的第一时间,你也不会沉默这么久。
禾禾,其实我是不希望你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
阮青禾打断他的话。
可是如今,似乎也没有其它选择了。
她一个人是肯定斗不过司九,就算最后她拼尽全力将司九镇压下去,但是白止和黑羽该怎么办。
她需要凌云的帮助,需要他善后。
安天翎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又眷恋。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三天后。
安天翎手微微一顿,眼睛盯着她的后脑勺。
三天后,大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