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说过,她的血有奇效...凌云就是被司九的妖气所伤,她的血应该能驱散他体内积攒的妖气。
只要驱散了,他便可以转醒了。
但是司九的妖力极为强大。
阮青禾划破手心,将手覆上他的心口之处。
一瞬间,凌云的身体里溢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他的面容也逐渐痛苦起来。
片刻之后。
她的面色开始苍白起来。
凌云身上的黑雾依旧没有淡下去的迹象。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行就算了!安天翎的面色有些焦急,但是又怕惊扰到她。
他看见她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却没有一点办法。
阮青禾的脸颊上滴落下来一滴汗珠。
怎么会这样?眼见她手背上青筋里面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的向着凌云的胸口处涌去。
她心一狠,咬了咬下唇。
指尖沾血,捏了个法诀。
淡金色的光芒自指尖溢出。
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处牵引出来,从指尖溢出到凌云的身体里。
她的脸色也顷刻间,惨白了下去。
毫无血色的娇唇上沾着一点点血珠,看起来凄美无助。
黑色雾气也在肉眼可见的淡化,直至全部消失。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收回指尖。
禾禾!她昏倒前,看见凌云的长睫微微颤抖,许是她的血起了作用。
安天翎心疼的将她抱了起来。
大步流星的闯进侧殿。
一脚踹开房门,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
...凌云没多久便醒了,脸色恢复了红润。
甚至有些容光焕发。
他醒来时,身边只有一个侍从。
是他告诉自己,阮青禾在侧殿。
因为救自己而昏迷了。
凌云大为所惊。
来到的侧殿时,安天翎正在床边照顾她。
她的脸色很苍白,几近透明。
呼吸有些微弱,若不去仔细听,都以为她没了气。
天翎。
他轻声说道。
安天翎眸光微动,扭头看向凌云。
他捻好被子,随着凌云出了侧殿。
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离侧殿有点距离后,他们才敢大声说话。
这几日...凌云说出口的话,突然一滞。
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安天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便一点一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也发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帝后被废。
太子被禁。
帝君即将迎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那名女子居然是安将军的未婚妻。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奇怪之事。
而安大将军也似乎一直沉寂了下去,这让外界觉得,极为怪异。
猩红的嫁衣穿在身上,她头顶凤冠,面容娇艳。
明艳的双眸里没有一点点喜悦之情,红艳的娇唇惹人垂涎。
等到她真的上了凤轿,外界才真的相信了,帝君真的封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帝后。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可是臣子的妻子啊!当真是,昏君!阮青禾坐在华丽的凤轿里,她的发簪藏在袖中。
垂下的长睫微微颤动。
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
宫中没有很热闹,毕竟这场婚礼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安天翎被凌云幻化成了贴身侍女跟在了她的身边,保护她。
从宫外到宫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她的手心都被汗湿透了。
紧紧抿着唇,她的内心还是异常的紧张。
大殿内,主位上的司九,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黑色龙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威严。
青禾。
他喊着她的名字,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来。
不顾世俗的眼光,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伸出手臂,就要牵住她的手。
却在下一秒。
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司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个跃起,躲过了她的致命的一击。
想杀我?司九冷哼一声。
这时,站在旁边的太监夹着嗓子喊道:护驾!护驾!霎时间,从殿外涌进来一波波侍卫。
这时安天翎也回复了原样,从外面走了进来。
阮青禾手执长剑,挺直背脊站在大殿中央。
他不是你们的帝君,这是一只妖!她抬起手臂,将剑指向司九。
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安天翎站了出来。
他手腕上的光芒一闪,一柄大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柄剑认主,是他安家世世代代的剑灵。
陛下的身体被一只妖所侵占,今日,就是这只妖的死期!他说出来的话,让众人瞠目结舌。
被妖侵占?!难怪最近的帝君异常的怪异。
可若是杀了这只妖,那帝君呢?帝君去哪了?阮青禾,你本来可以救这世间苍生一把,可惜,你不珍惜,既然如此,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他话音刚落,面容开始狰狞起来。
身体迅速庞大,一条泛着寒意的蛇尾出现在了他的下体。
黑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光。
只一瞬间,好端端的一个人便变成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蛇。
它的身躯冲破了房顶,上半蛇身露出殿外。
所有人吓得尖叫连连。
阮青禾的脸色也不禁白了几分。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看见这只大妖的真身时,她心里还是有些胆怯。
不过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那只能一站。
安天翎。
她扭头看他,心里被沉闷的心绪灌满。
禾禾。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他就算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也依旧还是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阮青禾走了过去,第一次主动的抱了抱他。
安天翎,如果我这次没能活着...你会活着!他打断她的话,眸底闪过一丝惊慌。
阮青禾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踮起脚轻轻的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凌云,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
她看向远处赶来的国师。
凌云知道她已经决定好了,便轻轻的点了下头。
你放心。
得到他的答复,阮青禾离开他的怀抱。
收回长剑,便成玉簪的模样。
她一咬牙,将玉簪狠狠的插入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