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依依回宿舍的时候, 发现屋子里黑漆漆,以为蔺佳亦去了附近彩虹岛还没回来。
但开灯后又发现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正摆在鞋架上。
她进了客厅把灯都打开,走到她房门口敲了敲门:佳亦?敲了一会儿, 嘀咕道人去哪了, 正要转身就见房门打开了。
蔺佳亦的房间也没开灯, 漆黑一片, 且她此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模样。
张依依不大放心地问:你没事吧?张依依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见她魂不守舍,礼貌性地多问了句,也没打算让她回答。
蔺佳亦也是个不喜欢将心事倾诉的人,也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事。
张依依点点头, 嘱咐道:没事那就早点睡, 明天还要开早会。
好。
.蔺佳亦收拾好心情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蔺晖那天打了个电话之后,也再没什么动静。
期间,她收到过很多朋友的关心问候,比如段曼青的,比如李颜的,比如王珊的, 还有小刘的,但就是没有宴淮的。
自从她离开阜临, 两人的关系就好像截止在离开的那日,犹如段曼青所言——她们就这么结束了。
有时候蔺佳亦回想起两人相处过的日子,仿佛就像个梦似的。
梦醒后,只有诀别和坦然,还有种尘埃落定的伤感。
分公司不大,所在的城市虽然也算一线, 但终究没有阜临繁华。
她除了每天上班,下班之后也就直接回了宿舍。
跟新同事们的相处也比较淡漠,一来她的外表出众,本身就容易让人排斥。
二来,她最近受心情影响,也没多少精力去应付同事之间的交往应酬。
所以,在众人眼中,她显得高傲难攀,除了张依依,基本上没人与她走得近。
.这天,连续下了多日大雪后,终于放晴,但依旧还是很冷。
蔺佳亦昨夜加班做方案到凌晨,早上起来还有点浑浑噩噩,想着可能是气血不足导致,她又从冰箱里拿了包巧克力塞进包里,出门时还含了一颗。
宿舍里公司不算远,仅仅只隔两条街,约莫走二十分钟就能到。
但是有条近路可以节省路程,大概十分钟就好。
这条近路是个胡同巷子,这条胡同因为是上世纪的老派建筑,政.府将其作为文化遗产项目打算重新修缮,就一直保留着。
因此,在一众高楼大厦中,这片地显得很幽静特别。
老旧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桐树,枝干连天交叉,遮住了大半的日光。
也就是白天偶尔有人走走,晚上阴阴森森基本没人。
蔺佳亦走了几次,每次心里毛毛的。
这一次,这种毛毛的感觉格外强烈。
她快步走着,想着出了巷子口在早餐店买杯豆浆油条,但就在这时,一辆银色面包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多日以来隐在深处的不好的预感,终于在这一刻发生了。
*阜临,一家高档餐厅里,宴淮正在与人应酬谈事,忽见小刘一脸焦急地走进来。
怎么了?宴淮询问。
小刘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宴淮瞬间脸色大变,顾不得还正在谈着项目,赶紧起身道:抱歉,我需要先去处理点事情。
然后边走出包房,边问道:人怎么消失的?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消失了一上午了,蔺小姐电话没人接,去宿舍也找不到人。
会不会是出去办事了?张经理说没这个可能,因为她昨天还交代了蔺小姐加班做方案,今天早上就需要开会说方案的事。
蔺小姐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消失多久了?宴淮停下来,尽量冷静地问。
已经三个小时了。
沉吟几秒,宴淮下令道:去,让那边报警,同时立即调查公司以及附近的所有监控,半个小时内我要得到消息。
好的宴总。
小刘跟在后头,赶紧掏出电话给分部打过去交代事情。
宴淮上了车后,又立即联系在分公司那边的朋友,让他们出动关系寻人。
与此同时吩咐张管家安排私人飞机停在KT大楼天台,他现在要赶去分部。
按张依依的口述,蔺佳亦这些天上班的神情很不对劲,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具体什么事她后悔没仔细问蔺佳亦,因此也不得而知。
没过多久,宴淮刚到KT楼下时,就收到分部打来的电话。
说查到了公司附近胡同巷子,有一辆面包车带走了蔺佳亦,现在警方正在查车牌行踪。
听到蔺佳亦被陌生人带走,宴淮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商业对手将蔺佳亦绑架了来威胁他。
但转念一想也不可能,他跟蔺佳亦的关系基本没人知道,而且,最近公司项目上并没有遇到竞争激烈的对手,犯不着用绑架的手段去冒险。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蔺佳亦自己遇到了危险。
他心急如焚,进了KT电梯后,为赶时间,小刘将电梯里所有人都撵了出来。
整个人提心吊胆一副准备立即战斗的架势。
宴淮直接上了天台,那里,私人飞机早已准备就绪。
临起飞前,他又继续交代人事部查蔺佳亦的家庭成员,以及家庭状况。
*蔺佳亦被两个陌生男人强行带上面包车,下意识想大喊,但一个人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直到上车后才松开。
她心下惊愕:你们是谁?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但没人回他,另一人扯着她胳膊往后反手,不知用的什么东西,三两下一绕,让她动弹不得。
她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预想这事肯定跟蔺晖脱不了干系。
挣扎无益,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试图跟他们良□□谈。
是不是蔺晖让你们来的?我跟你们说,绑我也没用,我没钱。
而且我跟蔺晖已经断绝了关系,你们冒这个风险实在不值得。
终于,前头开车的人说了句:你别耍花样,值不值得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她继续说道:我刚刚跟公司同事约了在巷子口见面,我消失了她很快就能发现的。
开车的人毫不在意地嗤笑了声。
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再回应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蔺佳亦看着窗外情况,此时已经渐渐远离城市中心,她心里开始焦灼慌乱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像一个世纪那样煎熬,车终于停了下来。
蔺佳亦被人推下车,她茫然四顾,到处都被大雪覆盖,荒凉寂静,看不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眼前破旧的房子应该是个废弃的工厂,地上稀稀拉拉地有车轮痕迹。
门口堆了几代垃圾,有酒瓶还有泡面桶,油腻的汤汁水在冬天结了冰,地面上一片脏乱。
这一刻,蔺佳亦的心沉入谷底。
铁锈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工厂里头光线暗,放眼望去,除了角落放了机台老旧不知名的机器,其余地方空空荡荡的。
左边有个临时搭起来的简陋的铁皮棚。
铁皮棚下面摆了套又脏又破旧的皮沙发,一个男人坐在上面抽烟,还有一个男人如死狗般跪在他面前。
跪着那人听见有人进来,转头看到蔺佳亦,赶紧爬起来说道:佳亦,佳亦啊,你救救爸爸啊,他们要杀了我。
如此近距离面对这个人,蔺佳亦像看到腐臭的烂肉一样感到厌恶。
她退开两步,嫌恶又冷漠地说:你恐怕搞错了,我跟你早就断绝父女关系,你是生是死跟我没任何关系。
坐在沙发上的人把烟头摁灭,扬声吩咐了句:把她手解开。
蔺佳亦清楚,这是准备跟她谈判了。
她揉了揉手腕,强自镇定地迎上那人的目光,问道:你们绑我来有什么事?那人也许是觉得蔺佳亦冷静得过于有气势,琢磨不准她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招。
刚才那股凶悍的的态度也收敛了几分。
他昂了下下巴,对着蔺晖说道:按你的要求,把你女儿也带来了,说吧,你想要她怎么还钱?闻言,蔺佳亦倏地看向蔺晖,眼里的冷意与失望,令她忍不住牙齿打颤。
蔺晖一时间没敢对上她的眼睛,低着头请求道:佳亦你也看见了,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你要是不帮我还钱,我今天就很可能死在这里了。
好半晌,蔺佳亦的声音仿佛从寒冰里挤出,逐字逐句地: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快点死吧。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那人:你们想要他怎么死?我也想出一份力。
......沙发男子似乎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愣了下。
随后恶声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父债子偿,就算他死了,你也要还钱。
我没钱,蔺佳亦冷冷地说:要不然,你们今天也把我弄死吧。
沙发男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奇葩的人,顶了顶腮帮,他妈的,你是敬酒不错吃罚酒?佳亦你怎么会没钱?这时候蔺晖大喊起来:你在大公司上班这么久,少说也有十几万了吧,拿点钱帮我还债怎么了?你就这么想看我死吗?蔺佳亦冷笑,像看傻子似的看蔺晖:十几万?我连上大学的几万块都没还清,哪里来十几万。
闻言,沙发男认真打量起蔺佳亦来,似要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突然将面前的茶几踢翻,大骂:他妈的,你们唱双簧耍我呢。
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把短刀来,不还钱也行,但总要还一样。
51. 大结局一 蔺佳亦,我喜欢你!沙发男拿着短刀朝蔺晖走过去, 蔺晖吓得跪下慌张大喊:秦哥秦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女儿有钱!她真的有钱!蔺佳亦看着明晃晃的刀刃, 莫名地, 心里生出点快意。
她紧紧盯着沙发男, 既希望他一刀了解了那个恶魔, 又希望他只是虚张声势。
听着蔺晖的话,她笑得颤抖,厌恶道:你还是去死比较好!沙发男到这会儿也算看明白了,这父女两根本就没啥感情。
这女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邪门得很, 居然还希望他杀人。
今天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去掳人,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恶气。
他蹲下身去,扯着蔺晖的手不管不顾地扬刀子。
蔺佳亦下意识的别过脸,紧闭眼睛,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震天。
她的脑子空了那么十几秒, 嗡嗡地,连心脏也仿佛停止跳动。
就这么不知多了多久, 低低的呜咽声渐渐响起。
她赶紧转身看去,才发现蔺晖没死,他面前流了一大滩血,有几根断了的手指掉在上面。
这画面看得令她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了几步。
沙发男以为她被吓到了,很满意她的反应。
缓缓走到她身边, 老子刚才说过了,父债子偿。
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说:你现在赶紧打电话借钱,今天我就要拿到十万块。
要是没有,他扬了扬手上的刀,威胁道:老子把你的手也给剁了。
蔺佳亦的头又昏又疼,这会儿难受得胃里翻涌。
顾不得其他,她赶紧蹲下去,手撑着冰冷的地面狂吐。
但她今天没吃早餐,一直干呕了许久,刚才冷静的气势不复存在,整个人虚弱地跪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起来!沙发男踢了下她的小腿:别耍花样!就在这时,铁门哐当地又打开了,一名男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秦哥不好了,有好多警车朝这边开过来了。
闻言,沙发男大惊,焦急地转了一圈,随后一脚踢向地上半死不活的蔺晖,骂道:去你妈的!今天算你走运!他丢下短刀,招呼其他两人飞快跑了。
*当宴淮冲进破旧的工厂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蔺佳亦捂着肚子,躬身虚弱地缩在铁皮房子角落,身边不远处,留着一大滩未干的血迹。
那一刻,他的心脏猛地一阵窒息,赶紧跑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佳亦?他脸色发白,颤声问她: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蔺佳亦闻到熟悉的雪松香,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在这一刻,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安全和温暖的,莫过于这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了。
她急切地,带着贪婪和渴望,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好半晌,才艰难地说道:没事,我没受伤,就是胃疼。
现场,警察还在四处搜寻,声音嘈杂慌乱。
蔺佳亦抬眼看了下四周,没发现蔺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的。
小刘递过宴淮的外套搭在蔺佳亦身上,宴淮抱着人出了工厂。
一路上,蔺佳亦都紧紧抓着宴淮的衣服,窝在他怀中没说一句话。
宴淮担心了一整天,这会儿抱着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摩挲她单薄的肩骨,无声安慰。
小刘坐在副驾驶,偷偷从后视镜瞥了眼。
蔺佳亦的就那么被宴淮抱坐在腿上,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鸟。
而宴淮则是将脸贴在她的额头,神态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小刘觉得奇怪,这两人好像相爱了很久,又走散了很久,如今终于失而复得似的。
这画面莫名让他挺感动的。
也许是宴淮的怀抱太温暖,也许是他身上的雪松香太令人安心,昏昏沉沉地,蔺佳亦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见春光明媚的午后,父母开车带着她去郊外农场摘草莓。
她挎着篮子欢快地在田地里奔跑,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这个草莓很大,那个草莓也很甜,她贪心地摘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听着父母的交谈声甜蜜地睡着了。
可是很快,她又听见他们争吵起来。
蔺晖,你放开我,这日子我没法过下去了!你这个臭三八,离婚你想都别想!接着又是一阵乱哄哄地打闹,电器摔碎的声音,女人惊恐尖叫的声音,交杂于耳。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自己正躺在逼仄黑暗的小房间,透过半开的门,看见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酒瓶。
他抬眼恨恨地看她:睡醒了?你妈走了!不要我们了!她呆呆地,不明白之前还好好摘草莓的呢,怎么就突然说妈妈走了。
她想不明白,只觉得眼皮沉重,一阵白光划过,瞬间又换了个场景。
父亲一身酒气地攥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出家门口,你滚吧!你跟你妈一样没良心的东西!滚滚滚!大冬天的,她身上衣裳单薄,在门口冻得嘴唇发紫,后来舅舅赶过来接走了她。
她看见舅妈那双细长的眼睛总是轻蔑和嫌恶,嘴里骂骂咧咧:讨债鬼!赔钱货!拖油瓶!白眼狼!画面一转,她被人堵在校园外的小巷子里要钱,有个少年将她拦在身后。
她努力睁眼想要看清他的模样,但他全身发着光芒,那光芒遮住了他的脸。
少年赶走了那个人,少年对她说:别怕,以后我帮你。
少年还说:蔺佳亦,你躲什么躲?我写给你的信你看了吗?她茫然:什么信?突然,天又黑了下来,雨下得很大。
那少年站在雨中很生气,问她:为什么跟我分手?蔺佳亦,你到底有没有心?蔺佳亦,你走吧,我不会再喜欢你了!她始终看不清少年的脸,却因为这句话突然心慌无措,她伸手想要去拉住他,喊道:别走!别走!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佳亦?佳亦?蔺佳亦头疼得快炸裂,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雨中渐渐离去的少年的背影,她呜呜地痛哭出声。
佳亦?你醒醒。
有人将她抱起来,摇晃她肩膀。
蔺佳亦迷迷糊糊睁眼,头脑昏昏沉沉地,好半晌,视线才聚焦变得清晰。
宴淮熟悉的脸就在她眼前。
佳亦,你做噩梦了?不等她回答,又温柔地哄道:别怕,我在这里,我们已经回酒店了。
她呆愣愣地看着他,房间没开灯,光线昏暗,眼前的这张脸分明就是梦里的少年。
她眼眶红红地,还带着刚刚留下的泪痕,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猛地冲进他怀中,无声地哭起来。
宴淮双手环过她肩膀,紧紧搂着:别怕,只是梦而已。
蔺佳亦边哭边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什么不是故意的?蔺佳亦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湿润:我不是故意跟你分手,那天看你站在雨中我也很难受,我哭了很久。
宴淮顿了下,曾经刻意隐藏在心底不敢面对的那些事,又一幕幕地浮现。
他动了动喉结,轻声道:没关系,我早就原谅你了。
在他飞来分部寻找她的这几个小时里,在他得知了蔺佳亦的家庭状况后,他就已经原谅她了。
人事部直接找到了蔺佳亦的母亲徐淑琴,所有事都是从她口中得知的。
听到她从小遭遇的事,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过去那些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早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释怀。
还有什么比将她活生生地抱在怀中更重要的呢?他不想,也更不忍让她将过去那些痛苦和难堪再诉说于人前,更何况,从薛舒琴的那些话中,他也已经猜到了当时蔺佳亦决心分手的原因。
现在回想起来,只后悔那时候自己不够坚定,让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东西。
想到此,他又将人抱紧了些:佳亦,以后别离开我了好不好?让我陪着你,护着你。
他珍爱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往后余生,我来爱你。
闻言,蔺佳亦沉默了许久,她闷闷地问:你不是要跟别人订婚了吗?宴淮退开少许,疑惑地看着她:谁跟谁订婚?就是你那个未来的未婚妻,徐玟。
蔺佳亦说道:寿宴那天,她自己也这么说的。
宴淮皱眉:徐玟这么跟你说的?不止徐玟,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宴淮恍然明白了什么,又气又无奈地问:你这段时间突然不理我,就是因为徐玟这些话?蔺佳亦有点心虚地垂下眼,底气不足地说道:我又不想当第三者,所以......忽地,宴淮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咬牙切齿地:谁说你是第三者,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蔺佳亦被他这举动弄得惊了下,脸又红又烫,尴尬又气恼。
故意说道:你表现什么了?我还真不知道。
宴淮睨着她羞红的脸,之前沉重的心情也突然扫了大半,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蔺佳亦,你这么笨,那我说给你听好了。
说、说什么?蔺佳亦不自在地偏过头:我也不是那么想听。
但我偏要说,宴淮薄唇追逐她的耳畔,低低地开口:蔺佳亦,我喜欢你,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些年一直都没变。
我不会跟别人订婚,他继续说道:除了你,这辈子不会有其他人。
他突然这么深情款款,蔺佳亦有点招架不住。
想要逃离,可人却被他捉在怀中动弹不得,索性只能装死。
宴淮解释:以前长辈们是有联姻的意思,但我一直没同意,我爸妈后来也没再提这事。
但徐家这些年生意渐渐败落,徐家长辈想通过联姻来重振旗鼓,所以一直有意无意地对外散播联姻的消息。
这事我也清楚,只不过因为宴家跟徐家是世交,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你放心。
宴淮笑着咬了下她红得滴血的耳珠:我喜欢你,除了你,我是不会跟别人订婚的。
佳亦,他将装死的人拖出来,捧着她的脸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啊?话题突变,蔺佳亦懵了下:太、太快了吧?宴淮眷念地抚摸她的眉眼,语气有点委屈:可我等这天等了很久了。
52. 大结局二 我想亲你那你还要多久才肯嫁给我?他的眸子柔情似水, 蔺佳亦从未见过他这般深情模样,性感撩人之时,还暗暗带着点蛊惑。
让人忍不住就想沉迷其中。
蔺佳亦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脖颈寸寸泛红,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都没好好追我呢。
最后一句话, 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宴淮从未见过蔺佳亦害羞的模样, 稀奇得很。
记忆中, 蔺佳亦一直是个清冷寡情的人,高中两人谈恋爱,即便最亲密的举动也是牵手而已,还是他死皮赖脸硬要牵的。
她在他面前, 情绪起伏不大, 哪怕是是第一次牵手, 也没见过她害羞脸红。
一直都是清清冷冷地,甚至还有点谈恋爱耽误我当学霸,真是麻烦的嫌弃之意。
因此,有生之年看到她这副模样,宴淮控制不住,心痒痒地。
忍了忍, 他实在忍不住将心里想法说出来:佳亦,我想亲你。
他脸凑近, 额头轻轻帖着她的,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她的皮肤实在太细嫩,身上的香气也甜甜地,整个就像诱人的蜜桃。
没等她回答,他试探地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
然后,缓缓地蜿蜒而下, 她的眼睛,她颤抖的睫毛,她的鼻子,她的......唇。
噙住她唇的那刻,他明显感受到她抑制不住地抖了下。
冷了?蔺佳亦秉着呼吸等待他的动作,却见他停了下后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句话,一时间觉得好笑。
她别过视线小声问:你还亲不亲了?宴淮眸色浓郁得像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努力挤出的那丝清明也是因着关心。
此时闻言,他的神色又暗了暗。
急不可耐地、疯狂而汹涌地亲了上去。
窗外下着漫天鹅毛大雪,天地间仿佛铺上了一层灰白帐慕,光线轻轻浅浅、幽幽暗暗。
两人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热烈地拥吻。
宴淮重重地吮吸着,努力克制心底的欲.望,手臂肉眼可见的青筋横起。
怀里就是多年心心念念的人,他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
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佳亦,我爱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蔺佳亦早已经沉醉在他滚烫的吻中,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但是能感受到他皮肤发烫,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发泄他强烈的爱意。
他这副模样,让她欢喜又让她有点害怕,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两人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就在蔺佳亦感到快要窒息之际,宴淮的手机响了。
她挣扎着退开一些,又被他掌在腰上的手紧紧一收,整个人跌入他怀中。
他的唇不满地追上来,惩罚似的轻咬她一口:专心点。
唔...唔唔...蔺佳亦再次推开,飞快地提醒道:电话响了。
宴淮粗喘着气,眼里明显有着被打断的不悦。
他捞过一旁的手机,不大温和地开口:喂!电话另一头的小刘助理莫名地抖了抖,小心翼翼地说道:宴总,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抓到了三个人,还有另外一个没有抓到。
蔺佳亦就在宴淮的怀中,因此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也听得清清楚楚,闻言,主动问道:抓到的都是什么人?有叫蔺晖的吗?小刘听她说话气息不稳,瞬间明白过来老板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于是本着赶紧汇报完让老板继续好事的体贴忠心,一口气说道:没有蔺晖,据警局的人说,抓到的三个人前科累累,放高利贷开赌局,且已经及交代了这次事情的所有经过。
但蔺晖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并不在抓捕名单上。
不,蔺佳亦忽地坐直身体,从宴淮手里接过手机:请你告诉警察同志,蔺晖曾经犯过抢劫杀人未遂罪。
延城的警方一直在抓捕他,如果找到此人,千万别放走了。
对了,我这里有他的电话号码,可以定位追踪。
她话音一落,周遭都静了下。
小刘不知道蔺佳亦跟他父亲的恩怨,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宴淮出声:你照着做就是。
好的宴总。
挂了电话,宴淮打量蔺佳亦神色,问道:你真打算......是。
蔺佳亦迎上他的目光,坚定道:这个社会,不管是谁,犯了法都要承担责任。
须臾,宴淮笑着点头:你说的对。
他揽着她的肩,继续拥入怀中,神色缱绻且认真:佳亦,你的过去的我没办法参与,但未来的日子,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他在她眉间落下一吻:相信我,嗯?蔺佳亦定定地看着他,渐渐地,眼眶又开始模糊起来。
她这一生,都渴望被人爱,被人保护。
渴望有人免她流离失所,免她无枝可依。
在高中时,跟宴淮短暂相恋的三个月里,那是她人生中短暂感受被爱的美好时光,常常在午夜醒来时怀念不已。
原本以为,这样的美好再也不会有了的。
良久,蔺佳亦也笑着嗯了一声。
见他的眸色又渐渐地暗下来,她赶紧抵住他的胸膛,抗议道:不要了。
宴淮舍不得放开,哑着声音问:为什么?我早上还没吃饭。
她真怕就这么被他亲得饿晕在这里,太丢人!................宴淮定了酒店套餐,两人我在房间里黏黏糊糊地吃了近两个小时。
蔺佳亦发现,宴淮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在她的印象里宴淮是热情似火的,是张扬恣意的,是霸道傲娇的。
但今天,坠入爱河的宴淮,居然黏人得很。
而且黏人无下线。
就比如此刻,蔺佳亦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司一趟,昨天张依依让她做的方案还没交过去呢,因为她的事耽搁大家工作,心里过意不去。
但宴淮却堵着人在门口亲,不让她回去。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他说。
这样不好。
蔺佳亦努力别开脸,顺手擦了擦唇角未干的液体:如果因为我一个人拖延了项目进程,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宴淮不满,捉着人,朝刚才被她擦干的地方又啄了一口:我来负责。
蔺佳亦好说歹说觉得他油盐不进,瞪大眼睛:你怎么负责?她自以为凶悍,实际上这模样看在宴淮眼里却像撒娇似的,他笑了笑:其实,我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嗯?你以为,他幽幽地继续道:在阜临的时候我会那么轻易地批准你来分部?就因为这个项目我接手了,所以才让你来的。
那么,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凑近几分,刮了下她的鼻尖:现在正式通知你,休假一天,嗯?......感情她患得患失了这么久,是他欲擒故纵呢。
蔺佳亦也不知道是气还是憋闷,重重地推了他一下:那你总要回阜临吧?KT那么多事还等着你处理。
我可以远程办公。
宴淮不以为意,懒懒地说道:再说了,我养了那么多助理是用来干什么的?如果什么事都要我亲力亲为,那这个老板也当得太失败了。
......蔺佳亦说不过他,见窗外已经暗下来了,又看了眼时间,迂回道:但这个点我也该回去了,总不能在......外边过夜吧。
她不太自然地骗过头,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宴淮。
宴淮这会儿也被她问得有点懵,甚至还有点局促和尴尬。
虽然他们刚刚互通了心意,但确实还不能那么快发展到那种地步。
可他也实在不舍得这么快就将人放走,想了想,他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听说你消失了,心急如焚。
连工作也没心思了,火急火燎赶过来,当我看到你卷缩在破旧肮脏的角落,面前还有一大滩血的事,我当时心跳都快停了。
好不容易找到你之后,又担心你害怕一直守在你身边。
我一整天下来都没吃什么,刚才没胃口不佳也没吃多少。
他牵起她的手,半似撒娇半似装可怜:要不,你陪我吃完夜宵再走呗?......这他妈谁顶得住?蔺佳亦差点就要开口答应了,最后一刻理智回笼:我们不是刚刚吃完晚饭吗?宴淮理直气壮:所以啊,那就再等等,等到我饿的时候。
......53. [最新] 大结局三 求婚(正文完)蔺佳亦最后还是陪宴淮吃了顿夜宵才回去。
宴淮送她到员工宿舍楼下, 坐在车里望着她住的楼层,等了一会儿,才见到窗户亮灯。
昏黄的灯光, 莫名地让他感到幸福甜蜜。
忽地, 他脑海中闪过两人分手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站在她的楼下, 望着她的窗户发愣。
只不过那时他气愤、伤心、失望, 而如今心境却截然不同。
他就这么望着她的窗户许久许久,直到车里全都充斥了冷空气,他才升起车窗,又把空调调大了些。
这一天的经历, 怎么说呢, 仿佛做梦似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去西天取经的唐僧,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于如愿以偿。
宴淮不是个高调的人,但却是个感情张扬的人。
他喜欢蔺佳亦不在乎全世界知道,他跟蔺佳亦在一起也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因此,他毫不犹豫拿出手机,破天荒地在朋友圈诈尸了。
婊里婊气地发了个朋友圈:【接下来要谈个恋爱, 很忙,勿扰。
】另外配了一张蔺佳亦窗前灯光的照片, 朦朦胧胧的,还挺有意境。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赞的,留言的,祝府的多如流水,微信信息也不停地发进来。
很快, 电话又响起来了,周程打来的。
我草,宴少你微信被盗号了吧?没盗,我发的。
宴淮勾唇。
草,你这是千年的老铁树开花了?跟谁谈啊?宴淮心情愉悦,老常在在地卖了个关子:你猜。
这声腻死人的你猜,带着股浓浓的恋爱酸臭味,周程听得都要吐了。
不会是蔺佳亦吧?周程好奇得很,之前你不是还为她买醉来着。
那天他在会所喝酒要死要活的,这才一个月不到呢,两人就恋爱了?想也不太可能。
为此,周程主动替好兄弟担忧了一把:不是,兄弟你这样做有点过了啊。
如果你想拿谈恋爱来刺激蔺佳亦,这一招真的行不通,反而会把人推得更远。
我跟你讲,周程说:女人最是在意这种事,如果她知道你跟别的女人......见他越说越离谱,宴淮赶紧打断:不好意思啊,我对象呢,就是蔺佳亦。
???啊啊啊!!!这他妈不是魔幻吧?周程问:你俩真的好了?真得不能再真兄弟,不是我说你,宴淮欠欠地:你他妈直接走流程祝福就好了,别这么多疑问行吗?你搞这么不可置信的样子,宴淮欠欠地:我会认为你是在嫉妒我。
......艹!!!周程气吐血,丢了句你有那个大病然后挂了电话。
但他的电话没挂多久,钟秀婉女士的电话又进来了。
儿砸,你发的那个朋友圈是什么意思?终于不是单身狗了?......宴淮没想到他妈妈私底下居然是这么看他的,心塞得很:钟大美女,请注意你的措辞。
你俩怎么好的?什么时候的事啊?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之前宴会上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宴淮说。
那怎么能一样?宴妈妈说:上次你们关系都还没定。
现在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带回来见见,回头也好安排你们尽早订婚啊。
不得不说,宴妈妈跟宴淮是嫡亲母子,心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把女方给牢牢锁住。
母子俩跟个土匪似的在电话里密谋,怎么带着蔺佳亦回家,又怎么安排定亲然后多久结婚之类的。
半小时后,达成一致协议。
宴淮说:我先跟她商量一下日期。
.蔺佳亦因为之前耽误了项目进展,心里过于不去,存着弥补的心思,这几天将精力都扑在项目方案上,连宴淮这个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都没时间搭理。
宴淮在分公司陪了她几天,直到今天不得不赶回阜临,这才凭着这么点理由得以拉她出来吃顿饭。
饭桌上,宴淮跟她说起了回延城去见他父母的事。
蔺佳亦咬着筷子,犹豫道:会不会太快了?宴淮心想,这就算快了?那要是跟你讲他想尽快订婚结婚是不是得吓着人?我把我们的关系跟朋友和家人都说了,我妈和我爸都非常希望能见到你。
蔺佳亦紧张地说道:不是在宴会上已经见过了吗?那怎么能一样?宴淮拉着她的手:这次,我特别想把女朋友介绍给我的家人。
听他说女朋友这三个字,蔺佳亦心里也甜蜜蜜的。
想了想,反正早晚也要见,于是说道:那能不能等我忙完手上的工作,这个方案大概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定下来了。
好。
宴淮现在是有女朋友就万事足,什么都依着她。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蔺佳亦忙完工作,直接跟宴淮乘坐私人飞机去往延城。
飞机直接落在宴家的机坪上。
透过窗外,看见许多人站在寒风里迎接,她心里的紧张达到了顶峰。
扯着宴淮的袖子说道:我一会儿该做些什么?你妈妈我见过了,但之前看你爸爸好像挺严肃的,他会喜欢我吗?宴淮低笑了下:你放心,我妈对我找对象的要求不高,长得好看的就行。
那你爸呢?大概......宴淮想了下:只要性别是女,他是没什么意见的。
......蔺佳亦被他牵着下了飞机,迎在最前头的是两个裹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
小舅舅回来啦回来啦!两只团子扑上来就围着宴淮和蔺佳亦转,其中一个小团子歪着头打量蔺佳亦,奶声奶气地问:这个就是小舅妈吗?蔺佳亦有点脸红,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但宴淮却厚着脸皮说道:没错,这就你们的小舅妈,怎么样,喜不喜欢?话音一落,他腰肉就被拧了下,唉哟一声夸张得很。
两个小团子也注意了这番动静,刚才扯衣服抱腿的动作瞬间弱了下来,悄悄地交头接耳:小舅妈好凶啊。
两人自以为说话小声,但蔺佳亦听到后更加不好意思了,不着痕迹地剜了宴淮一眼。
宴淮边走边给她介绍:这是双胞胎两兄妹,我小姨的孩子。
对了,你得做个心理准备。
他冷不丁凑近提醒道。
蔺佳亦紧张的心忽地一提:什么?就是...宴淮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好笑,今天要见的估计不止我父母,还有一点点亲戚。
两人被糯米团子和一众管家佣人簇拥进宴家大别墅。
蔺佳亦在进门之前还想着,不止他父母,那应该是上次宴会见到的宴老爷子也来了,又或许是糯米团子的父母也在。
心里准备是做了那么些,但没想到一进门。
好家伙,岂止是一点点亲戚,整个大厅都坐满了人。
宴家的大别墅上下五层,还带着独立电梯,光大厅都占了单独一层,此时却人满为患。
后来根据宴妈妈领着介绍,什么大舅小姨姑妈堂哥表叔之类的血亲的嫡亲的不那么亲的,基本上都来了。
蔺佳亦脑子迷迷糊糊,光顾着礼貌地笑了,谁也没记住。
这场亲戚见面,隆重又热闹,愣是展开了两个小时,据宴淮说都是宴氏集团的人,这次过来估计也是想打探打探风声。
为此,蔺佳亦拿出了对待客户的十二万分精神,礼貌周到地应酬起来。
最后等送走了亲戚,她笑得脸都快僵了。
宴妈妈看出蔺佳亦有些不适应,于是体贴地提醒道:宴淮啊,你们路上也累了,先带佳亦去休息。
中午你爸亲自下厨,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蔺佳亦感激地向她投了个眼神,然后被宴淮领上了五楼。
宴家人口不多,宴老爷子自己单独住南湾湖畔别墅,那么这里只有宴淮父母居住。
据宴淮介绍,他父母住二楼,三楼是娱乐休闲的地方,四楼是健身房和游泳池,五楼就是宴淮自己的领地。
宴淮带着蔺佳亦进了电梯,直接到了他的卧室。
才刚刚关上门,他就从身后将人一把搂住,下巴窝在她的脖颈间。
怎么样?还习惯吗?蔺佳亦矜持地打了个哈欠,点头:还好,就是有点太困了,你先放开我,我脚疼。
为了见晏家父母,她今天很细致的打扮了下,光鞋子就选的十公分的细高跟。
应酬了那么久,这会儿是真的酸痛。
她也顾不得形象了,整个人放缓身子,将鞋子踢在门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然而没走两步,冷不丁被宴淮打横抱起,吓了她大跳:你做什么?宴淮没说话,将她抱到大床上,随后就是躺在一旁支额看她,唇边是压不住的笑意。
佳亦,我真的很开心。
蔺佳亦眨眨眼:开心什么?宴淮低下头亲她一口,开心你在我身边。
自从两人谈恋爱以来,宴淮时不时就这么肉麻兮兮地说话,蔺佳亦实在难以招架。
她脸颊微微泛红,扯过一旁的枕头蒙住他的脸,凶巴巴地:你能不能正常点?拿出你当年高冷龟的气势来,蔺佳亦说:你好歹也是KT的总裁,总这么不正经,被人知道了不好。
高什么龟?宴淮一把挥开枕头,捏着她下巴恶狠狠地问。
然后没等她回答,立即俯下身子朝那不安分的红唇吻上去。
.跟宴家人一起吃过午饭,蔺佳亦却睡不着了,宴淮心血来潮拉着她出门。
去哪里?她问。
带你去个地方。
直到上了车,宴淮都还神神秘秘地不肯说。
两人坐在后座,宴淮摩挲她的手,突然问道:我妈刚才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什、什么意见?蔺佳亦装死。
我们年底前就订婚怎么样?宴淮问。
会不会太早了?蔺佳亦说道:离过年也没两个月了。
不早。
宴淮捏着她的手,半分乞求半分撒娇:我过完年就二十六了,可以结婚了。
......蔺佳亦小声说:但我总觉得自己才大学毕业。
而且,还没准备好呢。
她说。
你要准备什么?宴淮追问。
蔺佳亦其实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
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像做梦似的,生怕梦醒了,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这么美好,美好得不真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有信心抓住一辈子。
所以对于这么快订婚,心里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可以再等等吗?她说。
等多久?宴淮抵着她的额头,垂眸道:我快等不及了。
......忽然,猛地一阵刹车,蔺佳亦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前倾,就在差点撞到前方座椅时,及时地被宴淮给抱住了。
怎么了?宴淮问司机。
司机说:前面的车突然停了,我下去问问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司机说道:哦,是前面的车遇到了行人横穿马路,那个女司机也自己吓了一跳。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
宴淮淡淡地说。
但话才说完,前面那辆车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下来一个女人。
她脸上带着点惊喜的神色走到宴淮的窗边敲了两下:诶?我刚才从后视镜见到你的车牌,没想到这么...巧字还没说出来,她就看见了坐在宴淮旁边的蔺佳亦。
来的人正是徐玟。
她愣了下,视线下移,见到两人食指紧握的手,脸色不大自然地跟蔺佳亦打了个招呼。
出于礼貌,宴淮带着蔺佳亦下车跟她也打了个招呼,顺便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上次在宴会上你应该见过。
徐玟脸上的笑意快维持不住了,忍了忍,终于忍不下去,当着蔺佳亦的面一副大度的语气:宴淮,你现在谈个把女朋友,我尊重你,只不过你总得顾忌下宴徐两家的面子。
宴淮不失风度地笑了笑:你恐怕误会了什么,我跟佳亦很快就要订婚了,我的父母也同意此事。
怎么可能?徐玟不可置信。
这几年来,宴淮没有交女朋友,而且跟她关系不错。
另外,外界都知道徐家和宴家要联姻,她圈子里的小姐妹们每次都要拿宴淮这个未来未婚夫调侃她。
在她们的调侃声中,徐玟一直对两家联姻深信不疑。
你怎么可能跟她结婚?徐玟脸上的表情彻底龟裂: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宴淮你疯了吗?宴淮的脸沉了下来,攥紧蔺佳亦的手,正想说什么,蔺佳亦先一步开口了。
徐小姐,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但声音没什么温度:宴淮没疯,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去医院看一看。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蔺佳亦继续说:但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见到你。
她扯了下宴淮: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吗?走吧。
.直到上车很久很久,宴淮都还不错眼地盯着她。
看什么?蔺佳亦被徐玟那番话弄得心情不好。
宴淮夸张地缩了缩脖颈,谨小慎微地:我侄子们说得没错,你真的好凶。
蔺佳亦斜眼过去:你后悔了?宴淮忽地捉弯起嘴角,捉着人猛亲一口:不后悔,而且,我很喜欢你刚才在乎我的样子。
然后又继续说道:找在高中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凶。
蔺佳亦挪开脸,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蔺晖来学校找她要钱的时候。
那时候她被蔺晖堵在学校外的巷子口威胁,宴淮刚好路过打抱不平。
最后蔺晖被他恐吓走,蔺佳亦还凶巴巴地骂了他一句:关你屁事!此时想起来,那些灰暗的记忆,此时在宴淮面前突然变得没那么痛苦了。
她会心一笑,开玩笑道:所以你别惹我,我这人凶起来还会打人的。
宴淮立即举手乖乖保证:你放心,我绝不敢惹你,你说东我就不走西,你说南我就不往北。
两人在后面打情骂俏,苦了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一把年纪了还要承受小年轻甜掉牙的腻歪,鸡皮疙瘩起一身。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
蔺佳亦朝车窗外看去,宴淮居然带她来了延城第三中学的门口。
她惊讶:你怎么想到要带我来这?宴淮牵着她的手下车:一直都很想再回来看看,正好你也在,就干脆一起来了。
两人走到门口,等了会儿,里头出来个带着黑边框眼睛、有点矮胖的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模样。
见到宴淮边打量边笑道:这是宴淮啊?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他看了眼宴淮旁边的人,总觉得熟悉,迟疑地问:她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宴淮笑着问蔺佳亦:姚主任,你还记得吗?怎么会不记得?她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平时不苟言笑,威严得很,逮着犯错的学生就是好一顿训。
蔺佳亦没被他训过,但每次见他背着手巡逻班级,心里也毛毛的。
她伸手过去:姚主任您好,我是蔺佳亦啊,您还记得吗?姚主任将眼镜又扶正了些,大叹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们一三届的校花。
他跟门卫处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宴淮和蔺佳亦进校园,师生重聚的和谐画面还没维持多久,他就立即老职业病上身,板着脸道:你们俩怎么回事?高中时背着我偷偷谈恋爱,现在还敢光明正大手牵手回来,以为我管不着你们了是吧?他指了指宴淮:尤其是你,我记得以前逮着你很多次了吧?屡教不改。
宴淮从来就没怕过他,更何况现在,他光明正大地扬了扬跟蔺佳亦牵着的手:姚主任,我改不掉了,以后也不打算改,您就使劲骂吧。
姚主任没好气地摆摆手:去去去,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了。
我就带你们到这里,离放血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们看着点啊。
姚主任一副山大王下山巡逻的模样,背着手又继续抓纪律去了。
宴淮和蔺佳亦在林荫道上慢慢走着:才几年时间,学校改变了很多。
蔺佳亦也点头,故地重游,心情也很感慨。
两人走到校餐厅,宴淮瞧了下门口左边的小卖部居然还在,他对蔺佳亦说道:你知道我那时候跟你在一起最想做什么吗?什么?他拉着蔺佳亦走到小卖部面前,跟大爷买了碗关东煮,两人找了个餐桌坐下来。
我以前见过别人跟女朋友在一起,都互相喂对方吃东西。
那时候我一直想尝试来着,但你每次都是一副‘你好幼稚’的神色,我为了在你面前保持面子,就一直没敢尝试。
蔺佳亦噗嗤笑出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互相喂东西真的很幼稚吗?宴淮气闷地将一颗丸子塞进她口中:你不觉得挺有意思么?他将竹签放进蔺佳亦手中,傲娇地命令道:快,到你了。
现在,立刻,马上,喂你的男朋友。
......蔺佳亦学着他,也叉了颗鱼丸送进他口中:满意了吗?还差一点点。
宴淮说。
哪一点点?宴淮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出餐厅,餐厅旁边有块茂密地小树林。
这时已经是冬天,树叶稀稀拉拉地,杂草也枯了。
树林正中央有个小湖泊,勉强算得上景致不错。
宴淮将人堵在棵粗壮的树干下,在她耳边坏坏地呼了口热气:我以前听周程说,没进过鸳鸯林的情侣容易分手。
那时候我就想拉你进来的,但是还没等到机会,你果然就跟我分手了。
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蔺佳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问:你今天带我来这就是想来这约个会?嗯。
宴淮忍笑,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知道来鸳鸯林约会的人都做些什么吗?蔺佳亦涨红着脸,她怎么不知道。
以前每晚下自习回宿舍都要经过的,遇到月色皎洁的晚上,她还能看见有人搂搂抱抱呢。
他不是想在这......为了印证她猜想正确,宴淮忽地低下头封住她的唇,呢喃道:佳亦,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就......原来那时候他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学渣了,蔺佳亦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之际,如是想。
*两人赶在学生放学的前半小时离开了。
出了大门口,蔺佳亦的脸还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原因无他,宴淮堵着人在树林里亲的时候,居然被姚主任逮了个正着。
按着姚主任的意思,原本以为是学生逃课在那里,没想到走近一看,居然是宴淮。
姚主任老脸尴尬,蔺佳亦也尴尬,唯独宴淮脸皮厚得都能跟轮胎比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跟姚主任聊上两句风景不错什么的。
蔺佳亦又羞又气,甩开宴淮的手就钻进车里。
宴淮摸摸鼻子,心情惬意的也钻了进去。
我们现在回去吗?好一会儿,蔺佳亦才问道。
你还想去哪里?宴淮问。
话音刚落,蔺佳亦的电话响了,她盯着电话号码迟疑了下。
谁打来的?宴淮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头显示杜邵。
蔺佳亦没迟疑太久,摁了接听键,直接问:有什么事吗?杜邵说道:佳亦,你妈妈又住院了,这次有点严重。
你...他试探地问道:能不能来看看她?她让你打电话的?嗯,杜邵也不隐瞒:她很想你,昨晚上我在病房陪着的,听她念你的名字念了一晚上。
闻言,蔺佳亦突然疲惫地呼出一口气,神情淡淡的,也不知想什么。
良久,她才说道:把地址发过来吧。
宴淮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握紧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我陪你一起,嗯?.薛舒琴的病是在她这个年纪常见的一种病。
但薛舒琴也许是这些年过得不好,忧心积虑,就显得格外老得快。
蔺佳亦到的时候,薛舒琴正躺在病床上喝粥。
她懵了下,薛舒琴也懵了下。
十几年没见,两人就像看陌生人似的,客套又疏离,薛舒琴还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来这么快?她放下保温桶,抽纸巾擦了擦手:你一直在延城?我今天早上到的。
蔺佳亦没什么表情,补充道:有点事过来这边。
哦,薛舒琴眼里将将亮起的光芒又暗了下去,局促了片刻,才看到蔺佳亦身边还站着一人。
她问道:这是......你对象?宴淮礼貌地问候一声:阿姨好,我是她男朋友,我叫宴淮。
蔺佳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宴淮会意:我出去打个电话,在外边等你?蔺佳亦点头。
病房就薛舒琴一人,宴淮一走,杜邵也识趣地离开,带上门,将两人留在室内。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薛舒琴垂下眼,说道:你能来看妈妈,妈妈已经很高兴了。
妈妈这病是老毛病,医生说治不好,只能药物抑制。
情况好的话可能还有几年可以活,但要是......你让杜邵喊我来有什么事?蔺佳亦打断她:有事就快点说吧,我比较忙。
薛舒琴愣了下,看着面前这个十几年没见,除了依稀记忆中相似的眉眼,浑身上下都写着跟她不熟。
渐渐地,她眼眶湿润,哽咽出声:佳亦,这些年是妈妈对不住你。
妈妈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是真的跟他过不下去了。
蔺佳亦在来之前,甚至在进门看到薛舒琴之后,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可此刻听她这句话,隐没眨伸出的怨恨与失望又被勾了起来。
她努力忍着颤抖的身体,好半晌才质问:你过去下去了,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我?我被她关在屋子里殴打的时候,大冬天被他扯头发丢在门外的时候,被他的债主威胁的时候,甚至被舅舅一家人冷暴力的时候,我那时候多......她忽地止住声音,这样的质问已经没有意义。
她甚至不想在一个对她来说像陌生人一样的人面前,表现这种脆弱的一面。
她努力缓了缓情绪,冷漠地说道:你放心,看在你生我的份上,我以后会赡养你。
但是......蔺佳亦无视薛舒琴悔恨痛苦的模样,继续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就像你当年消失一样,继续消失下去。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见你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这是我这两年来存的钱,密码写在了背面,你想怎么用都与我无关,以后每个月我也会定期存进来。
她顿了顿,转身道:不见了!刚走出门,就听见身后薛舒琴痛哭出声。
*第二天,宴淮和蔺佳亦就离开了延城,但是从延城回来后,她心情一直都比较低落。
对于她的家事,宴淮不知如何插手,只能尽量陪在她身边。
蔺佳亦看得出他正在努力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安慰,多日的阴霾因着这个鲜活的热情的人,也渐渐散去。
因这分部的项目其中一个关键投资方在阜临这边,刚好就交给蔺佳亦跟踪,所以宴淮直接将蔺佳亦暂时掉回了KT。
再次回到KT,虽然只隔了不到半个月,但在蔺佳亦觉得仿佛过了很多年似的。
原因无他,她跟宴淮的关系变了。
宴淮公布了两人的关系后,几乎全世界都得到了消息。
曾经策划部的同时纷纷发微信来祝府,好友段曼青也打了好几个电话。
就连李颜,也低调地发了恭喜两个字。
这次刚踏进KT,王珊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就丢下工作跑来见她。
小蔺,她好奇得很:我听说你以前就跟晏总认识了?她说得委婉,实际上蔺佳亦跟宴淮高中谈过恋爱的事,早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
没等她回答,王珊啧啧几声:你真是嘴巴太严了啊,瞒得我们好苦。
蔺佳亦笑:主要是这事过去很多年了,没什么好提的。
天呐,王珊又问:跟宴总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自从你们公开后,公司里的女同事个个都酸得不行了。
她拿下巴悄悄示意了下不远处打量她们的人。
估计现在心里都还在嫉妒羡慕吧。
王珊笑道。
公司这些人的反应,蔺佳亦早上进KT就已经感受到了。
最深刻的莫过于助理团的这几个同事,一改往日冷漠姿态,对她突然热情起来。
老实讲,这种热情令蔺佳亦挺不自在的。
她淡淡地笑了笑: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珊姐升职当组长呢,怎么样?还适应吗?王珊摆手:害,我在策划部干了多年,也算驾轻就熟了。
倒是你,宴总搞这么高调,那你们是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啊?不是王珊八卦,而是她作为蔺佳亦的好友兼同事,实打实地关心她。
因为两人恋情公布之后,虽然有很多羡慕嫉妒的声音,但也有一些两人可能只是玩玩罢了这样的说法。
毕竟在众人看来,蔺佳亦和宴淮的身份地位相差都很大,实在是不大可能。
蔺佳亦也清楚王珊这么问的意思,她沉默了片刻,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怎么说呢,宴淮对她真的很好,宴家人对她也很好,但她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因为身份的自卑,也因为爱情的美好患得患失。
.送走王珊后,蔺佳亦在之前的办公桌上坐下,继续整理文件。
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宴淮发来的微信:【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会议,下班之后先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蔺佳亦问:【去哪里?】宴淮:【定了家餐厅,听说菜式不错。
】蔺佳亦:【但我今天跟客户约了,合同里有项条约需要改一下。
】宴淮:【推了。
】蔺佳亦不满:【你怎么这么霸道?我若是失约了不也是有损KT形象吗?】宴淮:【那就交给小刘,让他去。
】宴淮:【就这么说定了。
】......蔺佳亦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四十多分钟,她整理好文件,打算去跟小刘说一声。
但还没等她离开座位,小刘就跑过来了。
【蔺小姐,我收到宴总吩咐,过来交接工作。
】蔺佳亦手机这时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抬头跟小刘说道:稍等一下。
然后接起:喂?杜邵:佳亦,延城早间新文你看了吗?蔺佳亦问:怎么了?然后边打开电脑搜索早间新闻。
新文第一栏,红字加粗的标题写着:【逃逸四年抢劫且杀人未遂犯罪团伙被擒获】她点进去看,新闻报道的是一件大型抢劫杀人未遂案,因涉案数额庞大,案件也颇是令很多人关注。
图片中,警察擒获了数名犯罪分子,在后面比较暗的角落,依稀看见蔺晖的身影,他正被一名警察反手扣住。
缄默片刻,蔺佳亦淡淡说道:看到了,是好事。
电话那头,杜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说判了有期徒刑十六年。
嗯,蔺佳亦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就先挂了。
挂电话后,她将文件资料递给小刘,然后拎着包,先出了KT大楼。
.宴淮的司机是在KT广场的喷泉旁找到她的。
他匆匆忙忙地、谨慎又惶恐:蔺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宴总刚刚给我电话说,他会议临时延迟了,让我先带你去餐厅。
好。
.宴淮定的餐厅,是市中心最繁华也是最高档的一家六十八层的空中旋转餐厅。
站在这里,不仅可以俯瞰整个阜临的夜景,而且还可以仰望天空繁星。
因为餐厅的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圆形玻璃天窗,只需要仰头,就仿佛置身星河。
这是里情人约会必来的地方,但费用也极其昂贵,人均消费就是上万起步,以前蔺佳亦听说过但没来过。
这会儿她站在旋转餐厅中央,边打量边奇怪地问服务员:为什么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服务员笑道:蔺小姐,宴总已经包场了。
您先请坐,宴总很快就到。
服务员说很快,宴淮也在微信里说很快,但蔺佳亦还是等了很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夜景。
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在表白,还是什么的,突然有热气球腾升,一个、两个......而后是越来越多。
具体多少蔺佳亦数不清。
热气球上放满了鲜花,边上还镶嵌了一一整圈LED灯带,在半空闪耀成一个 LOVE 的队形。
美得如童话般梦幻。
蔺佳亦欣赏了一会儿,还拿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宴淮,问他:【你什么时候到?来晚了就错过美景了。
】宴淮秒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说:【十分钟就到。
】蔺佳亦叹气,喝了口果汁,继续支额看外边夜景。
这时热气球已经全部缓缓腾升看不见,外头之前还闪亮的大厦也突然间灯光全部熄灭,瞬间,仿佛整个城市陷入黑暗似的。
但不过片刻,十数座大厦灯光又同时全部亮起。
与此同时,大厦整齐划一地从上至下滚动出一行字幕:【蔺佳亦 I LOVE U 】蔺佳亦突然呼吸一滞,还以为自己看眼花了,使劲闭了闭眼,确定就是自己的名字。
心底随之涌上一种猜测,令她心间狂跳。
果然,一行字母滚动结束后,另一行又继续开始:【嫁给我好吗】此时此刻,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在这一刻,她突然泪奔,捂着嘴激动得说不出话。
她甚至觉得这么多天来,那种因为怀揣美好爱情而患得患失,那种小心翼翼,那种故作平静的忐忑,原来是多么可笑。
宴淮还是最初的那个宴淮,纯情且热烈地爱着她。
就在她哭得像个傻子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性感低沉的声音。
喜欢吗?蔺佳亦转头看过去,泪眼盈盈地,觉得今晚的宴淮格外妖孽好看,还格外蛊惑人心。
喜欢是喜欢,但你搞这么大阵仗,明天又要上新闻了。
蔺佳亦带着浓浓鼻音娇气地责备道。
宴淮勾唇笑。
而后,在她的目光中,缓缓地单膝下跪,边掏出一枚戒指。
他眼里似装满了璀璨星河,带着无数的欢喜和惊艳,一字一顿地问:蔺佳亦,你愿意嫁给我吗?-------全剧终--------54. 番外 余生,有你真好!象澜集团宴大少爷惊动半城的豪华求婚, 毫不意外地上了新闻热搜。
蔺佳亦当晚感动是很感动,但作为整件事的焦点,她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索性任性翘班, 第二天上午就悄悄买了机票回分部, 打算躲一阵子。
蔺佳亦下飞机时, 才发现宴淮途中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心虚地回了微信过去:【那个......我到分公司这边了。
】还冠冕堂皇地扯了个理由:【项目方案有地方要修改一下, 事情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宴淮坐在办公室, 盯着手机无奈又好笑:【你打算躲多久?】【谁说我躲了?】蔺佳亦底气不足:【我真是来办事。
】【那你未婚夫怎么办?】宴淮委屈地问:【就这么撒手不管了?】蔺佳亦:【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管?】【你不是别人。
】宴淮输入:【你是未来的宴夫人,我郑重提示你,你有责任且义务对你未来的丈夫负责。
】......蔺佳亦站在机场外等出租呢, 看了这段不要脸的话, 脸颊红红的。
刚好出租车来了, 她赶紧说道:【不说了,我现在忙了。
】.蔺佳亦拖着行李箱回到员工宿舍的时候,张依依正准备出门。
她冷不丁地见蔺佳亦哼哧哼哧拖着行李箱,愣了下,好半晌才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昨天才......张依依看了下手机公司内部群正在劲爆谈论的人物,此时站在自己眼前, 迟疑道:宴总呢,你们刚求婚怎么就来这了?蔺佳亦没好意思说是躲舆论, 她一本正经地道:哦,就上次你说的方案要修改一下,我就赶过来了。
张依依一言难尽地:也不用这么急的。
她赶时间出门,索性也不纠结这个,走之前笑着说道:恭喜你啊。
*蔺佳亦东西都是现成的,也不用怎么收拾, 眼看还有点时间,就想着去公司把需要的文件带回来宿舍办公。
但她刚踏入分公司大门,整个人就被围观了。
十分钟后,分部公司总经理亲自找过来跟她热切慰问。
蔺佳亦:......她不着痕迹挪到张依依身边,问:这边也都知道了?张依依头也没抬,面无表情地把公司微信群打开,里头上百上千条话题都是围绕她们两人求婚的。
还有图有视频,剪辑得像拍电视剧似的。
尤其是那枚十克拉的钻戒,大大的特写,引起了群里无数女同胞的尖叫。
【AWSL ,宴总太帅了!】【呜呜呜呜呜有生之年我能收到这样的戒指我也死而无憾了!】【不不不,我不要戒指,上天只要给我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就行!】【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求婚啊,宴总,看我!我答应你!】蔺佳亦:......以至于最后,她拿了东西就赶紧离开办公楼,彻底在宿舍躲起来。
.蔺佳亦忙起来忘记吃饭,也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响起来才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定个外卖,就立即进来了个陌生电话。
蔺佳亦接通:你好?电话那头的人说:蔺小姐您好,您有一个快递正在楼下,麻烦您下来取一下。
?蔺佳亦狐疑:我没有买东西啊。
哦,是宴先生买的,写的收货人是您的名字。
挂了电话,蔺佳亦披了件外套就下楼。
然而刚刚走到楼下大门口,左看看又看看也没看到送快递的人,正想打电话问一下。
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想我了吗?淡淡的烟松香气袭来。
蔺佳亦没好气地拧他:你吓死人了,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了?打你电话没人接,宴淮气闷地说:你自己看看我打了多少个电话?蔺佳亦这才想起,自己为了工作不被打扰,都是调静音的。
你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我会议结束就直接飞过来的。
他牵起她的手说道:走,陪我去吃饭。
两人去了附近餐厅,吃过饭之后,已经是晚上快十点。
蔺佳亦本来想回宿舍继续忙工作,但宴淮千里迢迢过来,又不好那么快赶他走。
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再走走?好。
北方天气太冷,两人沿着街道没走一会儿,蔺佳亦就受不住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宴淮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委屈:我想你了,你就不想我吗?蔺佳亦忍了忍,小声地说了句:我也是想你。
她不善于说情话,更不善于说这种肉麻的情话。
她不知道别的情侣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向她这样,站在他面前就忍不住想撒娇,想傻笑,想亲他。
而且她也遵从了本心,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宴淮一下,正要退开时,腰上被他的手一拢。
两人站在黄昏路灯下,宴淮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宴淮不能自持地问:佳亦,今晚不回去了,嗯?蔺佳亦也不清楚自己是被他亲得心跳加速,还是被他这句话问的心跳加速。
在他灼灼地目光下,她终于点头。
.回酒店的途中,两人牵着手安静的走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进了酒店,直到上了电梯,直到出了走廊。
两人的手都牵出汗来了,各自都挺紧张的。
那种无形的欲在从两人紧握的手指间蔓延,进入四肢百骸,终于在进房门的那一刻到达了顶点。
只听门一关,宴淮猛地将人抵在墙上,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落在她唇间,落在她脖颈,落在她锁骨,又继续流连而下,落在她丰盈之中。
宴淮...蔺佳亦挺着身子气若游丝地:不要在这里,外边会...会听到。
宴淮的动静实在太大,蔺佳亦艰难地抽出一丝理智,担心过路的人会听见,她推了推那颗固执的头颅:别...轻点...宴淮忽地将她高高抱起,此时此刻,他眼里的欲浓得像漆黑的墨汁,却又明亮得像星辰。
他抱着人飞快地走近室内,用脚踢开主卧的门,三两步走到床边。
蔺佳亦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掷入柔软的被褥间。
她红着脸,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宴淮此刻的模样。
蔺佳亦的衣裳早在进门的时候就被宴淮剥开了,此时只余一条半身裙挂在身上。
她睫毛颤抖的厉害,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他温热的指腹。
他像个拨弄琴弦的高手,专注且游刃有余。
迷恋、狂热、悸动纷至沓来。
佳亦...宴淮声音低哑,喜欢吗?喜欢这样吗?他的唇又落留下来,噙住她的红唇,咽下她所有动听的气息。
良久,他越过一旁,扯了张纸巾擦拭,随后又在她耳畔低低笑道:这么多。
蔺佳亦被他打趣的话惹得脸颊绯红,别过头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
不着痕迹地翻了个身,掀开身下被子想盖住,却又被他扯了去。
蔺佳亦脸红红地:做什么?你等下就知道了。
他笑得坏入骨子里。
她别过脸,那你能不能把灯关了?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又怎么会同意?他退开少许,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番美景。
只将一旁撩着的衣裳拉过来遮住她眼睛。
然后就覆了下去。
那一刻,两人仿佛期待了许久似的,不由得都低叹出声。
途中,他的唇继续寻了过来,声音低低哑哑地:佳亦,我爱你!我爱你!蔺佳亦也沉醉地回吻他:宴淮,我也爱你!然而,她的这句话却突然刺激了男人的神经。
他顿时不管不顾地发起狂来,惹得她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寂静的夜又下起了小雪,屋内的人才停歇。
宴淮视若珍宝地搂着怀中柔弱无骨的人,痴恋地在她发间亲了又亲,呢喃道:余生,有你真好!=====================================Sweet整理独家文件,同行禁转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