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峰站在那里,一身清雅。
金勋眼眸暗淡下去,喃喃的,没事的,都是弟兄。
亦峰,云叶她……一听到金勋提到云叶二字,陈亦峰收拾了一路的心情,顿时又狂暴起来。
他提高声音,快速地说,阿勋,是我先遇到云叶的,而且,她的第一次也给了我,她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阿勋,不要勉强了,好吗?陈亦峰说了谎。
可是他不这样说,如何能够让金勋死心?金勋的眼泪,马上就急速涌了上来,嘴唇都在颤抖,她是那样说了吗?她一直都没说过你啊……就是她不喜欢我,我也没法做到不去喜欢她啊!我做不到啊亦峰!陈亦峰板硬了脸,你如果想让云叶幸幸福福的,那你就不要再去骚扰她,否则……金勋惊得愣了愣。
陈亦峰没有再说什么,冷冷地说,阿勋,夺人所爱,不是对好兄弟该做的事情。
难道你打算抢走我的女人?好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都不要再提云叶这个人。
我们还是好兄弟。
你好好休息吧,我会派人来照顾你的。
陈亦峰说完,冷冽的转身就走。
金勋泪汪汪地吸着鼻涕,好久才伤心地自言自语着,可我放不下云叶啊,我放不下她啊……我好喜欢她啊!后来,雷萧克再进去,不管跟金勋说什么,他都置若罔闻,像是一个木头。
直到下午,雷萧克在公司接到了金勋的电话。
萧克,我决定了。
嗯?阿勋啊,你决定什么了啊?不做兄弟了。
啊!你说什么?雷萧克吓了一跳,猛然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
那边传过来金勋深深的叹息声,我想好了,我不能放弃云叶,我要和亦峰竞争。
我要把云叶夺回来。
我宁可不再做兄弟了。
咣!电话扣断了。
(⊙_⊙)雷萧克大睁着眼睛,不敢置信地使劲晃了晃手机,喂!喂?喂!阿勋!阿勋!天哪,世界要乱了啊!阿勋竟然要和亦峰……争夺肖云叶!雷萧克摸着自己的头发,感觉着后背一阵阵发寒。
阿勋怎么能够和亦峰对着干?亦峰那是寻常人吗?亦峰那可是鲨鱼啊!本性残暴的鲨鱼!雷萧克越想,越觉得后果严峻。
肖云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稍微动了一下,都觉得全身骨头都在痛。
啊,我死掉了吗?我是不是到了阴间了?依着陈亦峰对她那凶狠的索要,她觉得她真该去死了。
少夫人你醒了啊?我们少爷说了,等你醒了之后呢,要马上给你进行药浴呢,来人啊,少夫人醒了,你们都过来帮忙。
一个四十多岁的慈祥的大婶笑嘻嘻地说着,说得肖云叶满头疙瘩。
少夫人?(⊙_⊙)这是喊谁呢?天哪,不是在喊她吧?少夫人?诡异滴……呼啦啦,进来四五个中年女人,一个个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不等肖云叶反应过来,就将赤身的肖云叶给弄进了洗澡间,里面早就备好了一浴盆的药草,发红发黑的水,骇得肖云叶不轻。
喂,不是吧,你们放开我啊,放开我……啊……肖云叶被摁进了水里,她马上被那份热流给包围了。
果然……药浴就是不同啊,很销魂的滋味啊,尤其是下面,凉丝丝的,还有一些止痛。
最让肖云叶受不了的,不是她们这些大婶给她搓背洗头发,也不是她们给她搓胳膊搓腿,而是!她们一口一个少夫人的喊她……肖云叶听得脑袋只是发毛。
好容易洗完了药浴,冲干净了,她们几个又给她涂抹了一身的玫瑰精油,香喷喷的,给她送到穿衣镜前。
未剪吊牌的名牌衣服,一大摞,随便肖云叶选择。
总不能光着身子吧?肖云叶选了一身,穿戴好。
丫头睡醒了?就这么精确的时间,陈亦峰推门而入。
笑意盈盈的,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转而,从他身后,变出来一束鲜美的桔梗花,递到肖云叶身上,努,送给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可是第一次给女人送花,请珍惜哦。
肖云叶完全懵了。
她晃了晃脑袋。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做了一个噩梦?难道陈亦峰打金勋,狂暴的发火,折磨她一夜,这些,都是在做梦?为什么他现在可以没人事一般,笑得如此清雅自然?虽说有药浴泡过了身子,可是她现在依旧感觉浑身疲乏。
如果这是她的第一次,她估计昨晚那一夜狂征暴敛,她绝对会大出血。
还好不是第一次了……咳咳,她肖云叶自然打死也不会承认,她在昨晚,实实在在也体会到了不止四五次的高点。
那种云山雾绕的轻飘飘的感觉啊,让她害羞,也让她底气不足。
为什么要送我花?肖云叶翻了翻大眼睛,一脸对陈亦峰的不高兴。
陈亦峰一挥手,伺候在屋里的大婶们全都低着头,无声地出去了。
房间里一旦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肖云叶全身的汗毛就开始不自觉地竖起来。
大概,陈亦峰留给肖云叶的印象,太过恐怖了吧。
陈亦峰和肖云叶一起坐在床上,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份轻柔和慈爱,倒真像是个温柔王子。
可惜,肖云叶知道,陈亦峰才不是。
他一直都不是温柔的代表。
这花,是用来表示我的心意的。
知道这花的花语吗?肖云叶叹口气,陈总,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其实我对你……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陈亦峰装作没有听到肖云叶的话,截断她,固执地抚弄着她的头发,问她。
肖云叶瞥了一眼淡笑自若的陈亦峰,拉下脸来,摇摇头,不知道。
桔梗花。
哦,它就是桔梗花啊。
知道它的花语。
陈亦峰裂唇美美地笑,呵呵,是吗,你也知道它的花语啊,那,说来听听。
他的声调,软软的,轻轻的,还带着他特有的金属的质地,真的很让人沉醉。
可惜肖云叶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已经见了他先是恐惧了。
再美、再优雅、再高贵的男人又如何?欺负她,将她强逼着成为他的小玩具……哼!肖云叶瘪瘪嘴,没好气地说,桔梗花的花语那就是……踩你踩你还踩你!陈亦峰的眸子,猛然一紧,吸口气,不悦地看向肖云叶。
肖云叶逞了口舌之快,马上就害怕了。
真怕被陈亦峰打得满地找牙啊,怕啊。
她缩着脖子不敢去看陈亦峰此刻的表情,大气不敢出。
陈亦峰沉默了半晌,将那束淡紫色的桔梗花插进那边闲置的花瓶里,背对着肖云叶,迎着光束,一身银色的光芒,仿佛神祗,轻轻地说,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_⊙)肖云叶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皮,去看陈亦峰那颀长的身影。
永恒不变的爱?这就是他想对她表达的心意吗?陈亦峰爱自己,爱得还是永恒不变的?哈哈哈哈……太可笑了!用这个幼稚的手段来骗她,有意思嘛?肖云叶瘪了瘪嘴,鼻子哼了哼,懒懒地说,是么?谢谢你的花了,不过,我对花花草草不太喜欢。
即便原来很喜欢花,现在也必须不喜欢了!陈亦峰吸口气,一身的伤感,声调降低,云叶……是不是……我昨晚对你太刻薄了些?肖云叶哈口气,眼里突然涌上来一层水雾,她赶紧用手背快速地揩掉,她不想让陈坏熊看到她的软弱,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分外的软弱。
不是刻薄,而是残忍!陈总,你的武力,很强大。
可以打金勋,可以打伤所有人,你也可以将我制得服服帖帖的,可是……这样有意思吗?难道你想要的,就是我很怕你?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你成功了,我,万分的惧怕你。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那就是。
你说我是你的小玩具,那我就做你的小玩具。
不过,这样子,你真的很开心吗?陈亦峰的肩膀,猛然抖了抖。
他缓缓转身,一脸的伤痛。
云叶,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承认,我昨天非常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