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勋还想说什么,被雷萧克一把给车过去了,咬着他耳朵贼兮兮地说,我们骗云叶说亦峰要不行了,你别说漏嘴了!啊?你们……怎么敢这样说亦峰?金勋垮下脸来。
事态紧急,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看着这俩人干耗着不搭腔吧。
肖云叶走到门口,踮起脚来,想从上方的玻璃往里面望一望,真可惜,是她太矮的缘故吗,她竟然踮起脚来也看不到里面,没办法,她只好轻轻拧开了房门。
她捏着脚走进去,金勋和雷萧克也尾随着走了进去。
肖云叶一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陈亦峰,她的眼泪马上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刷刷地往下流。
这才几天没见啊,就折腾成这样了?脸色也暗了,两腮也吸进去了,还有一圈胡子渣。
显得那么憔悴,那么苍凉,那么颓废!肖云叶的心,好像被谁狠狠揪住了,她憋着哭腔,一步步往前走。
陈亦峰此刻是微微闭着眼睛的,脸朝里面扭着,眉头却好似在皱着。
肖云叶走到病床前,正要说话,陈亦峰已经率先冷冷地发言,说过了,我什么也不想吃,你们谁再劝也没用!都滚出去!金勋和雷萧克彼此对视一眼,都暗暗撇嘴。
肖云叶太难受了,上下吸了吸鼻涕,呜咽道,不吃会死人的……嗯?陈亦峰的眉毛猛一动,紧接着,他就迅速睁开了眼睛,转脸狠狠地去看着肖云叶!你?陈亦峰的眸子,从萧索,一点点变得热烈,变得幽深,贪婪地盯着肖云叶。
嗯,是我……呜呜呜……你怎么这样了?胡子拉碴的,真难看啊……肖云叶一只手被蹭着眼泪,一只小手划拉到陈亦峰的下巴上,轻轻摸着。
陈亦峰的嗓子眼里,一股热气涌了上来,啪的一下,就握住了肖云叶的手。
商场里睥睨天下、狠毒无情的陈亦峰,竟然也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金勋和雷萧克一起抖了抖身子。
有点看不下去哇……肖云叶撅着红唇,眼泪往下滚落,你为什么不吃东西?你难道想饿死自己吗?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啊?陈亦峰扯出一个苦笑,心里烦,不饿。
还敢说不饿!都要饿死的人了,还敢说不饿!你想急死别人,是不是啊?肖云叶突然就张牙舞爪地叫唤起来,可把金勋和雷萧克给吓着了。
妈呀,想不到,平时看着很温顺的肖云叶,竟然在亦峰跟前如此张狂。
陈亦峰宠爱地看着肖云叶,你急了吗?那句话的潜意思就是:我不好,你会心疼我吗?肖云叶气哼哼地一扭头,我才不急!噢……这样啊……那死就死吧,无所谓了。
肖云叶猛地瞪大眼睛,瞪着陈亦峰,几乎要气疯,你的命你自己为什么不珍惜?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只有一次生命,死了就活不了了!雷萧克差点笑场。
陈亦峰!我不许你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呜呜呜……肖云叶说着说着就又哭开了。
陈亦峰的心,变成了绕指柔,柔得不能再柔了。
好了,丫头,别哭了……肖云叶猛地抬头,凶巴巴地吼,你给我吃饭!现在!马上!即刻就吃!然后转身,小手往金勋和雷萧克那边一摊,饭呢?啊?噢!这就拿来!金勋赶紧拉门出去,朝着外面的人喊,快点把你们少主子的饭送过来!你们少主子要开饭啦!这一声传过去,马上,在隔壁的房间里,里面的六个大厨子开始了叮叮当当的忙活。
容易吗,来了两天了,少主子才算是正式开饭。
没有半分钟,色香味俱全的饭就端了过去,一碗好消化的营养粥。
陈亦峰一直都贪婪地看着肖云叶,肖云叶跑去洗了热毛巾,给陈亦峰擦脸,就像是伺候老公一样不嫌弃。
金勋看得直眼红……有老婆的日子好好哦~~~他也想要老婆~~~云叶这种品牌的老婆~~~擦完了脸,肖云叶接过去那碗粥,用勺子舀起来一勺,吹了吹,又先试了试温度,然后喂到陈亦峰嘴边,命令,张嘴,吃饭!陈亦峰就乖乖地张开嘴,吃下去拿一勺粥。
肖云叶像是喂小猪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喂,陈亦峰就乖乖的,一口接一口地吃。
金勋和雷萧克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威逼利诱什么招都用上了,就差那火钳子将亦峰的嘴巴撬开了,都没法让陈亦峰吃饭。
几个秘书因为劝说陈大总裁吃点东西,一人挨了一拳,被打出去。
没想到……他们费了牛鼻子劲办不成的事,到了人家肖云叶这里,就是这么简单。
一句话,张嘴,吃饭!那边就乖乖地听命吃东西了。
唉……真是的,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肖云叶喂完了一碗粥,给陈亦峰擦着嘴角,很自然地问,就吃一碗吧,你空肚子这么久了,不能猛不丁地吃太多。
这粥好不好吃啊?好吃。
陈亦峰眯着眼睛,看着肖云叶,话锋一转,可我更想吃你。
陈亦峰的话让肖云叶一下子就怔住了,去看陈亦峰那坏笑着的脸,肖云叶那悟到,所谓的吃是什么意思。
脸蛋,刷一下就红透了,拿着碗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碗给掉下去。
屋里还有金勋和雷萧克啊啊啊啊啊!当着别人,他就这样胡乱讲话……太丢人了。
肖云叶狠狠地瞪了陈亦峰一眼,装作没有听到陈亦峰刚才说的混账话。
果然,那边的金勋和雷萧克已经开始咳嗽了。
肖云叶刚要转身去拿毛巾,手,被陈亦峰一把按住了!云叶……我想死你了……咳咳咳咳咳!金勋和雷萧克一起猛烈咳嗽起来。
肖云叶就一面看看金勋和雷萧克,一面涨红了脸,像要甩开陈亦峰的手。
哎呀呀,这可真丢脸啊,这里还有他朋友呢。
金勋故意大声地问雷萧克:萧克,我们俩是不是该出去转一转啊?好热啊这里。
热吗?我没有觉得啊?我只是觉得这里很酸……雷萧克龇牙坏笑着。
又热又酸!走吧,我觉得咱俩再不走,某些人就要杀人了。
可不嘛,把咱俩当成探照灯那么亮了吧。
两个人像是说相声的,你一句,我一句,一面羞着陈亦峰,一面相继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陈亦峰和肖云叶两个人。
哎呀,你干嘛啊,放开我啦。
肖云叶跺跺脚,蹙起眉头。
不放。
我不舍得放开。
这十天,我都想你想得要死了,我好容易抓到你,我才不放。
陈亦峰贪婪地来回抚摸着肖云叶的手背。
把肖云叶给弄得好痒,脸蛋更红了,撅着嘴巴抱怨,你别腻歪了,都不像你了,刚刚被他俩看到了都,多不好意思啊。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毛巾擦擦下巴。
一看肖云叶羞得耳朵都是红的了,陈亦峰怕惹急了这丫头,她可是个猫仔性格,平时还好,惹急了就反身咬一口。
陈亦峰放开了肖云叶,肖云叶赶紧躲进了洗手间。
怦怦怦……肖云叶对着镜子,拍打着胸口。
妈呀,完蛋了,只是被陈坏熊摸几下爪子,自己就心跳得这么慌张,还是禁不住他的勾搭啊。
这个没出息的自己!然后又劝慰自己:没事,没事,他毕竟是个病号,而且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他没劲了,他现在的情况,即便想做什么坏事,他也没有力气做了。
如此安慰着自己,肖云叶那才平复了心情。
丫头!你睡在里面了吗?这时候,就听到陈亦峰在叫她,肖云叶赶紧濡湿了热毛巾,急匆匆地走出了洗手间。
来了来了。
肖云叶低着头走过去,脸蛋还在发红。
陈亦峰就是喜欢看她嫣红耳热的样子,让人心底发软,会有坏想法。
我说丫头,你这是来伺候病号的吗?你去拿块毛巾,去了足足一个钟头了啊。
哪有啊!有一分钟吗,看把你催的。
来了,给你擦擦脸。
陈亦峰举起来他的吊针手,你给我擦。
肖云叶唯恐陈亦峰的吊针走了针,只好亲力亲为,给陈亦峰擦了擦下巴。
陈亦峰很乖,任由小女人收拾着他,他只是眯着眼睛,晒太阳的豹子一样的慵懒的表情。
擦完了,收拾干净利索了,肖云叶就挪了板凳,坐在陈亦峰的一米之外。
干嘛离他这么远?陈亦峰眯了眯眼。
过来坐,丫头。
陈亦峰拍了拍病床。
唔,就坐在这里吧,这里挺好的。
肖云叶不想过去。
她太了解自己了,绝对的腐女,绝对的禁不住诱惑的那种人,一旦离这个妖孽太近了,她怕她又要沉迷进去。
过来坐。
不,我就坐这边。
哎呀……陈亦峰突然皱脸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