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衣衣鼓腮,比我大八岁呢,大八岁就是长辈!只大八岁,就不能算是长辈。
是长辈!霍非夺强硬地说,总之,就不能是你的长辈。
伍衣衣无语了。
想不到黑社会头子也可以这么任性。
慢着,好像她把话题扯远咯,应该追究他刚才不老实的举动!阿忠坐在前面,死死咬着嘴唇,憋笑几乎憋到内脏碎裂。
老大还有这样一面!跟着老大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话语很少,更不要说开玩笑之类的了,想不到老大在这个伍衣衣跟前,暴露了罕见的另一面。
老大也有可爱的一面啊。
霍非夺突然问道,那个韩江廷……哦?韩江廷怎么了?伍衣衣还以为韩江廷的痴心打动了霍非夺,真准备收韩江廷为徒弟了呢。
伍衣衣转脸去看身边的霍非夺。
霍非夺淡淡俯瞰小丫头,沉吟,韩江廷,是你的男朋友?啥?胡扯个啥啊!伍衣衣下意识地怪叫起来,那个白痴能是我的男朋友?拜托,如果需要硬安个男朋友,也请蒙个靠谱点的吧,就他?韩江廷?哎哟,不要被他气死好了。
霍非夺审视着伍衣衣的眸子,他和你关系那么好,怎么会不是你男朋友?伍衣衣都没有听出了霍大叔语气里面的酸味。
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我就不能有个死党发小?韩江廷那家伙,是我的生死好兄弟。
仅此,而已!千万不要给我乱扯鸳鸯谱,那家伙花着呢,被他那些个女朋友听到你这话,估计要被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霍非夺淡淡一笑,伸手捏了捏伍衣衣的下巴,动作十分暧昧,这就好。
伍衣衣嫌恶地向一边挪脸,斜眼去瞪霍非夺,你什么意思?你总不会是喜欢我吧?伍衣衣一副小样的落在我手里等着瞧的表情。
霍非夺转开视线,冷冷地说,你认为有那个可能吗?伍衣衣非常认真地想了下,深有自知之明地点头,确实没有那个可能。
霍大叔,就知道你会拿我开涮,你是不是想让我反了胃,中午就吃不下去东西啊?霍非夺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风景。
这可是债主!她可是欠了人家二百多万的债务!不巴结好,貌似很傻。
于是伍衣衣靠过去,小爪子无意识地放在了霍非夺的腿上,傻乎乎跟着霍非夺一起向窗外看,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我也看看。
霍非夺眯了眯眼,略略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腿上的小胖爪子。
咦?什么在振动?伍衣衣抡起小爪子,在霍非夺腿上来回的摸。
刚才感觉这里有什么一直在振动。
霍非夺的脸骤然变色,呼吸一沉,大手按住了她的小手,不要乱动……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她刚才在干什么?小毛爪子就那样在他腿上来回地……摩挲。
霍大叔,你这里什么在振动?是手机吗?霍非夺吐出来一口气,掏出来手机,伍衣衣撑大眼睛凑过去看,惊叫,天哪,你竟然有四十三个未接来电!霍非夺略略皱眉头,将伍衣衣的脸稍微推远一点,点开手机去看。
有钱的黑社会头子确实不容易讨好啊,人家这都嫌弃她了,哎,等于热脸去贴冷屁股。
来到一家很高档次的饭店,环境幽静,人烟稀少。
伍衣衣暗想,果然是有钱人啊,来吃饭的地方都这么不一样。
是包场了吗?为什么看不到其余的客人?咦?这只鸟是八哥吗?一进门,伍衣衣看到一只鸟,她开心地动着鸟笼子,逗弄里面的鸟,喂,你叫什么?你会说人话吗?说个你好给我听听!霍非夺站在伍衣衣身后,悄悄笑了下。
结果,那只八哥非常牛气,只懒洋洋看了伍衣衣一眼,一个字没说。
喂,原来你是个哑巴鸟啊,都不会讲话,你还好意思继续被养在笼子里面啊,大傻鸟。
阿忠一头黑线,几次想过去制止伍衣衣,都被霍非夺的目光拦住了。
显然,霍非夺不想管伍衣衣。
笼子里的鸟有点生气了,狠狠地瞪了瞪伍衣衣,还是不吱声。
伍衣衣来回地晃荡起来那只鸟笼子,说话啊,让你不说话!快点说句话给姐听听!快点!那只可怜的八哥在笼子里几乎要站不稳了,扑腾着翅膀可怜地去看伍衣衣身后的霍非夺。
霍非夺置若罔闻。
任由女孩子作乱祸害。
最终,那只八哥无奈了,张嘴说了句,你好!你好!伍衣衣那才笑了,停止了晃笼子,哎呀,这才乖嘛,乖的鸟才有小米吃。
伍衣衣撅撅地走了,那只鸟万分惊恐地缩在鸟窝边。
酒店经理撑大眼睛,跟后面的阿忠说,忠哥!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老大的鸟?这可是霍非夺养的鸟,平时作威作福的,养鸟的给它的饭不可口,它都不乐意。
上次有个倒霉鬼不小心碰了一下笼子,就只小小碰了一下,老大都生气,让人狂扁了一顿那个没长眼的家伙。
今天……这只鸟都要被欺负死了,老大竟然作壁上观?估计那只受宠惯的鸟,正在窝里哭呢。
阿忠笑了下,记住这个妞儿,以后多长个心眼,可别得罪了。
经理顿悟过来,使劲点头。
话说顾在远早起的食欲最是强大。
今天早上,他起来去洗澡间,看到昨晚陪睡的女人正在洗着澡。
水珠颗颗,在那具巧克力色的肌肤上滚动着,顾在远心头的火马上一窜老高。
宝贝,我帮你洗吧,哈哈。
顾在远已经腻过去,大手胡乱游动。
哎呀,你讨厌啦,人家在洗澡呢。
女人故作娇羞状,其实深谙此道,扭身,去蹭顾在远。
一起洗啊,一起洗多有意思,一起洗不冷。
顾在远被撩拨得大口喘息。
女人娇笑着,啊啊的叫着,扑腾得水花四溅。
顾在远正按着女人疯狂恣意地动着,电话就响了。
能够把电话打进家里浴室的,只能是最近的几个哥们。
靠了!什么时候来电话不行,非这个关键时候。
顾在远骂了句,还是不忍离开温热的女人,一面送着,一面拿过去电话听。
喂,谁啊?顾少,老大让您过去顶替他开会,中午还有个重要的应酬需要您过去。
啊?顾在远苦着脸,不是说好了这个会务必他去吗?我怎么能够顶替他?我这边……我这边也有重要的事情呢!女人不满地扭扭腰,哎哟,别停啊,继续啊。
顾少,这可是老大亲自下的命令,你自己看着办。
哎呀,烦死了,老大他人呢?老大说有事,先走了。
顾在远想了下,狠心抽离,用浴巾擦着身子就奔出去找衣服穿。
女人在浴室里啊啊啊地叫着,十分不满。
顾在远在路上,给霍非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老大这到底是忙什么去了啊,几个亿的生意都可以丢下,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啊。
不过顾在远想,能够让霍非夺放弃重要项目的事情,肯定是十万火急的事。
伍衣衣坐在素雅精致的单间里,环顾着墙壁上的书画。
这里环境确实非常好,外面看幽静,里面更是干净。
都像是榻榻米一样,进屋都要脱鞋子,客人坐在里面,可以很随意的躺着啊,卧着啊,反正屁股下面非常柔软舒服。
白茶?霍非夺问伍衣衣。
啊?好的,随意。
伍衣衣那才去看对面的霍非夺。
高大的霍非夺坐在榻榻米上,有一种很居家男人的书香气。
只是,举手抬足暴露了他身为武学家的干脆利索,连倒茶都能够体现出来,一滴不洒。
霍大叔……喊我非夺。
啊?非夺?不习惯哦。
其实是不敢。
伍衣衣缩了缩脖子。
你有见过谁,大咧咧地追着黑帮头子喊人家的小名吗?不要命了啊。
多喊几次就习惯了。
喝水。
噢。
伍衣衣听话地喝茶,偷眼瞄了一眼霍非夺。
霍大叔的五官真是俊啊!比那谁谁谁的影星还要俊!霍大叔,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霍非夺略略一笑,倾国倾城,没有什么话,只是说一下布加迪的维修费。
阿忠?阿忠一直站在门外,听到声音,拉门进去,老大。
把布加迪的维修清单拿给她看。
是。
阿忠恭敬地掏出来一叠纸,递给伍衣衣。
这么厚的单子啊?伍衣衣颤抖着嘴唇接过去那一叠纸,眨巴着眼睛去看。
总数,二百多万!霍非夺优雅地喝茶。
阿忠脸皮抖了抖出去了。
发动机?伍衣衣怪叫,我那个山地车都没坏,你的布加迪发动机都坏了?那是什么布加迪啊,这么不经撞。
霍非夺点头,知道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吧?心脏都让你弄坏了,维修费肯定上去了。
站在门外的阿忠听到这里,禁不住浑身抖了抖。
老大说起谎来,竟然可以这么像真的啊。
伍衣衣看完那一叠所谓的清单之后,浑身彻底没有力气了。
一笔笔,一项项,人家列出来清清楚楚的维修费用。
二百多万,一分不能少。
哎,自己怎么办啊。
看来雷锋是轻易不能当的。
非夺。
霍非夺再次纠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