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衣衣诚恳地狂点头,嗯嗯嗯!不怕累?不怕不怕!不能中途退出,是要签合同的。
签、签,一定签!伍衣衣的小爪子一直没有放开霍非夺的手。
霍非夺叹口气,其实这份工作不想让你这么小的丫头去做,没有经验……霍大叔,求你了!我真的能吃苦,我真的不怕累,我真的会坚持下去的!保证!一说到保证,伍衣衣就把手举了起来,做了个发誓的样子。
霍非夺的手失去了那份肉嘟嘟的覆盖,顿时满心的失落。
竟然……禁不住贪念起那份柔软。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真诚……那当然了!我非常真诚的!非常!霍大叔,那份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啊?伍衣衣的笑脸都快贴到霍非夺脸上去了。
霍非夺垂眸倒茶,隐藏起来眸底的精光,女佣。
女佣?伍衣衣倒还真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份工作。
是那种欧巴桑吗?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那种?霍非夺点点头,不过不是每天都去,只是周末两天去做。
哇!一个月只做八天啊,八天就两万块啊!伍衣衣马上兴奋了,一脑门地狂热因子,嚯嚯嚯嚯,这个活儿真不错,这是哪个大傻瓜雇主啊,这么缺心眼的事情他都做,给这么多工钱,才做八天,哈哈哈,这个老板太白痴了。
哈哈哈哈。
伍衣衣笑得前俯后仰,天花乱坠的。
笑了一阵子了才发现,对面的霍非夺一笑都没笑,吓得她赶紧收起来笑容,整理下头发,窃喜地说,不好意思啊霍大叔,一听到有这么好的工作,就忍不住有点小得意了。
嘿嘿。
霍非夺抿了抿唇。
你那是小得意吗?你纯粹就是狂得意!伍衣衣搓着小爪子,霍大叔,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工作啊?这周末开始。
好的好的。
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先和那位雇主见个面啊?大白痴雇主……你这不是见到了吗?见到了?在哪里?伍衣衣前后左右地找了找,最后才明白过来,不敢置信地手指头指着霍非夺,结结巴巴的,难、难道是你?不会吧?不要吧!如果雇主真是霍大叔,那她不是死定了?她刚刚还肆无忌惮地嘲笑这位雇主是个超级大傻蛋来着。
啊!伍衣衣真想做一台时光机回到几分钟之前,她保证她一定要使劲夸赞一下这位雇主。
霍非夺手指头敲着桌子,一头黑线,从你刚才的话里,我突然想到,是不是该把工时再增加一些,工钱再降低一些……伍衣衣惊恐地撑大眸子,大叫道,不要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快速挪到对面,抱着霍非夺的胳膊来回地摇晃着,无限后悔,不要啊,大叔,不要那样做,霍大叔,我刚才说错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你千万不要更改啊!不自觉,伍衣衣就把韩江廷逗她开心的话讲了出来,什么屁不屁的。
霍非夺禁不住偷偷笑了。
被这个小丫头死死抱着,感觉挺不错的哦。
呼啦。
门,拉开了。
伍衣衣吓一跳,停止了疯狂。
门口的阿忠也是吓了一跳,撑大无辜的眼睛,实在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
阿忠吞口吐沫,嗫嚅,老大,菜都做好了,要不要上菜?佛祖保佑啊,万一他打扰了老大,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的!这时候的阿忠才最想坐着时光机回到刚才呢。
伍衣衣愣了两秒钟,那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霍非夺,脸蛋红了红。
靠了,为了两万块的工钱,她都可以变得如此谄媚了。
鄙视自己。
霍非夺一直淡定从容,嗯,上菜吧。
阿忠问,那这几盘点心就丢掉吧?原来老大吃东西都是这样的,动几下的就不要吃了。
哎,不可以的!伍衣衣用小手挡着,为什么要丢掉,才吃了一点。
对吧,霍大叔?你刚才也吃了一块点心的,很好吃的对不对?不可以丢掉的!啊?阿忠万分震惊。
老大,竟然吃了点心?老大不是从来不吃这种甜腻腻的点心的吗?哟哟哟,受不了了。
阿忠用古怪的眼神瞟了一眼霍非夺。
很明显,霍非夺也有些不好意思,蹙眉头说,那就别拿下去了,待会打包让这丫头拿走吃,她爱吃。
是。
阿忠低头,赶紧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长吐一口气,好似捡回一条命一样,然后又禁不住自己笑起来,吟唱起来,哎呀呀,世界真奇妙哦,老大也吃点心了。
然后瞪起眼睛来,换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朝着那边服务员吼,上菜!赶紧的上菜!你们这群傻子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削脑袋?顾在远匆匆吃了几口饭,算是打发了那场饭局。
在哪儿呢?顾在远一看霍非夺不接电话,只好给阿忠打过去。
阿忠监工着一道道菜,闷声说,远山饭店。
啊?你们没有出国出差啊?顾在远开着车,已经打了个方向,向远山饭店那边开去。
出国出差?我们为什么要出国出差啊?这么大的项目招标会议老大都脱身了,那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啊,不是出差,那肯定就是出国去忙跨国生意去了呗。
难道不是?顾在远开车仍旧那么彪悍,不过有了那次布加迪的经验,他都要注意路上有没有挪得很慢的老人家了。
哪有啊,没出去。
顾在远蹙眉头不解,没出去,那忙什么呢?阿忠不知道怎么说,你别问我了,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去问老大。
阿忠扣断了电话。
顾在远皱着脸自语着,搞什么啊,那么神秘,还不跟我说。
哼,不说,我自己去看!我倒要看看,非夺你小子丢下大生意不管,跑去远山到底忙活什么。
顾在远很快开到了远山饭店的门口,一看车辆,顾在远吹了声口哨,靠了,今天包了场子了啊,为了谁啊这么大手笔?几个小弟赶紧向顾在远鞠躬,顾少!您来啦!顾在远胡乱点点头,走得痞气十足,这个这个,今儿个,老大把场子包下来了?一个小弟点头哈腰的,是啊,顾少,今天老大不让外人进来。
说为了清净。
是那家伙的风格,什么都要独享。
我进去瞅瞅。
顾在远一进门,就看到那只受惊的鸟儿,吃惊的瞪圆眼睛,乔尼!你想死了!老大的鸟儿你都敢不管了?你没看见这只鸟生病了吗?赶紧的给它请个最好的兽医来!乔尼早就闻声跑了出来,顾少来了啊。
来了来了,你快点看看老大这只鸟,是不是生病了啊?赶紧地找个兽医来。
乔尼一点儿也不急,还笑着说,嘿嘿,找什么兽医啊,它没病,它就是有点郁闷。
啥?顾在远不敢置信地去看乔尼,一指头戳到乔尼的胸膛上,调侃,你小子初中都没毕业,还敢在老子跟前拽文?什么郁闷?一只鸟还知道郁闷?你逗爷呢吧?乔尼吓得摆手作揖,顾少,我敢逗您?我有几颗脑袋啊我?我说的是真的!这鸟啊,就是在郁闷着呢!今天老大来,带了个小姑娘,特别调皮,差点把这鸟给晃悠死,老大都没管,任由这姑娘欺负这鸟,这鸟啊败给了这姑娘,估计现在正郁闷着呢。
啊?老大?还带着一姑娘?顾在远的吃惊指数一路飙高。
带的谁?不认识。
看上去年龄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大概是老大的亲戚,是老大的侄女或者外甥女之类的吧。
顾在远点头,噢,亲戚来了啊,情有可原。
那我进去和老大的亲戚打个招呼去。
顾在远晃晃悠悠的走着,公子哥一样哼着曲儿,一掌推开了单间的门,嘴里还笑说着,哪位亲戚来了啊?笑容在看到房间里的人时,顿时僵住。
额。
黄毛丫头?顾在远瘪眼。
竟然是砸坏布加迪的黄毛丫头!房间里,气氛温馨温暖。
老大霍非夺和黄毛丫头伍衣衣相对而坐,正细细品着菜。
伍衣衣转脸,哦,是你?你怎么老喊我黄毛丫头啊?我的头发一点也不黄!很黑很黑!哼!伍衣衣鼓腮帮,不太高兴见到这个家伙。
顾在远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八盘精致的菜品,再去看黑着脸的霍非夺,顿时有一种马上要被凌迟处死的危机感。
他来得非常不是时候!老大的眼睛里已经汇聚了杀气!顾在远马上嘿嘿笑了下,嘿嘿,不好意思啊,听乔尼说,来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说估计是老大您的外甥女或者侄女,这不,我就想着过来跟咱的亲戚见个面,打个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