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到,早早来到孩子们的学校,首先听到救命的话。
吓死他了。
伍仁爱掉着眼泪扑进伍学风的怀里,指着地上躺着的伍仁心,控、诉,爸爸,衣衣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狠狠地把仁心给摔到了地上,仁心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呢,呜呜呜,梅姨,我好害怕啊,都是姐妹,衣衣怎么可以下手这么狠?呜呜。
啊?伍学风吓一跳,赶紧走到伍仁心身边,摸了摸女儿的脸,焦急地问,仁心啊,仁心?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叫救护车啊?伍仁心假装虚弱地睁开眼睛,哭腔吟着,爸爸,我都要死了哦,衣衣想要杀了我……萧梅本来就讨厌伍衣衣,见了她这个新妈妈,一句好听话都没有说过。
老公啊,怎么可以这样狠毒哦,对待一家人怎么可以这么下手?心里头这是没有一点亲情啊!可怕,太可怕了!老公,你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
伍学风马上转脸,对着伍衣衣疾言厉色,衣衣!快过来跟你二姐道歉!要诚恳地道歉!听到没有,快过来!伍衣衣咬着嘴唇,颤声说,是她先惹的我,她先骂我,她先打我的。
放屁!伍学风气坏了,也不管多少人在场,直接就爆了粗口,你个死丫头!从小就没有好好教养你,你看你现在学成什么样子了!这是你姐姐,不是外人,你能够对你亲姐姐下这么狠的手,将来你就敢杀了你老子!伍衣衣的心,一点点向下滑去。
很凉,很冷。
她一个字都不想辩解,扭过脸去。
怎么?你这个死丫头,你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我白生你了,白养你了?今天不道歉就没完!伍学风几步走过去,举起手来,朝着伍衣衣的脸就扇去。
萧落一把抓住了伍学风的胳膊,皱着眉头,说,姐夫!对孩子不要这么粗暴。
事情的经过你还没有了解,你不能这样对待衣衣。
伍学风怔了怔。
落啊,衣衣这个孩子你是不知道,她……萧落淡淡地说,我看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确实不怨衣衣,是仁心先来挑衅的,也是仁心先动手要打衣衣的。
即便仁心摔得有些重,那也只能怨她先挑事。
伍学风呆了。
萧梅不悦地走过去,拍打了一下萧落的手,骂道,有你什么事?这里有你什么事?需要你多嘴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管这个丫头的事,你怎么就是不听?没你的事,你不要说话,你看到什么了你,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老姐……老妈也不行!萧梅抱着胳膊,扭过去脸,气哼哼地。
这个伍衣衣真是讨厌,她竟然不声不吭地就把她弟弟给勾搭走了?这怎么可以?先不说辈分不辈分的,即便是要和伍家女孩子谈,也轮不到伍衣衣这个杂种啊,怎么着也要是伍家三姐妹嫡亲血统的孩子吧?伍衣衣一脸倔强,我还要去后台一下,走了。
说完,伍衣衣转身就走。
一面走,一面使劲吸着鼻涕,竭力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
爸爸,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是胳膊受伤的吗?你只看到了仁心受伤,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萧落还想去追衣衣,衣衣!衣衣!萧梅一把扯过去萧落的胳膊,皱着眉头咬牙切齿,你这个臭小子,你傻是吧?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怎么,我们的谈话你这么快就忘了?离那个穷丫头远一点!记住了!萧落越过萧梅,看向还有点呆的伍学风,急急地说,姐夫,你对衣衣很不够关心,请以后多多关爱一下她。
萧梅一听,差点气疯。
不等萧梅有所表示,萧落已经重重掷开了萧梅,转身向伍衣衣跑去。
伍仁爱攥紧了腿边的拳头,目光里全都是嫉恨。
衣衣!你等我一下!衣衣!萧落跑着,呼唤着,一把抓住了伍衣衣的胳膊。
啊!伍衣衣痛得吟道。
萧落赶紧松开了手,低头去看,瞪大眼睛,你胳膊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伍衣衣淡淡的,不用你管。
你回去吧,找他们去吧。
萧梅的话,刺伤了伍衣衣。
伍衣衣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萧落再次追上她,柔声说,满身是刺的小丫头,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质疑?我不是他们,我就是我。
我就要走近你,除非你推开我。
伍衣衣惊讶地停步去看萧落,萧落朝伍衣衣扯唇笑笑,轻轻抬起来伍衣衣受伤的胳膊,吹了吹,怎么回事,胳膊破了吗?没事吧?伍衣衣摇了摇头,语气却缓和了,柔和了,一点小事故而已,没事,我皮粗肉厚,经摔打。
以后一定要小心点,保护好自己才行。
别动,你脸上有点灰尘。
萧落凑近了伍衣衣,睁大眸子,看着伍衣衣的脸蛋,用手轻轻给她擦着脸,吐气,还女孩子呢,弄得这么狼狈,脸上一块灰尘,人家要笑话你了。
伍衣衣竟然没有敢动一滴滴,就那样,近距离地观察着萧落的脸。
如果有一份类似于妈妈味道的温暖靠近了你,你触手可及,你要不要攥住?伍衣衣陷入了一份迷乱中。
萧落弯着腰给伍衣衣擦着粉嘟嘟的脸蛋,内心一份份悸动。
真想,就这样,将这个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么响亮,那么突兀。
吓了这两个人一跳。
萧落慌张地干笑下,我的手机响了……心跳还是那样异常。
异常地快!伍衣衣禁不住笑了,更正他,你的铃声是蓝精灵?额……不是……是我的手机。
伍衣衣龇牙笑着,掏出来她的手机,接听,喂,您好!晚上几点开始你那什么演出?唔……伍衣衣大脑一片空白。
竟然是……霍大叔!丫头,在听吗?在在在在,在的!伍衣衣恨不得隔着电话都要立正站好。
嗯,晚上演出几点开始?啊?哦,八点开始。
知道了。
不等伍衣衣再说话,霍非夺已经干脆利索地扣断了电话。
伍衣衣晃了晃手机,叽咕着,什么嘛,都不和人家说个再见就扣断电话,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啊!真是的!没头没尾的,搞什么啊!伍衣衣转念一想,算了,别抱怨了,人家霍非夺不是别人,人家是黑帮老大,黑帮老大才不会关注礼貌不礼貌的。
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枪杆子出政、权哦。
衣衣,是谁?萧落问道。
伍衣衣收起来手机,随口说道,没谁,一个朋友而已。
静悄悄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国的代表。
顾在远身子不敢动,只是悄悄地用眼珠子挪到霍非夺那边。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着前面的介绍,只有他们老大,突然讲起来电话。
汗了啊,狂汗啊。
再说今天的项目他们是老大说了算,那也不能这么轻视在座的这群代表吧。
老大太不正常了。
本来说好了今天是周末,不安排任何工作。
其实他们集团公司运营良好,老大也不需要太过于拼命的工作,现在钱已经够几辈子烧着玩的了。
说好了不工作的老大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杀了来,没有一点前兆,吓得他们这群人差点都尿了裤子。
来就来吧,好好地参加会议不就好了,偏偏老大还一直坐立不安的样子。
现在更绝了,干脆忍不住通电话了。
顾在远再次偷偷去看霍非夺,捕捉到霍非夺脸上一丝微笑。
霍非夺在总结发言时最后是这样说的,大家辛苦了,会议结束后会有安排晚宴。
晚宴时间请大家铭记,五点到七点半。
啊?顾在远禁不住啊出声来了。
霍非夺不满地扫了顾在远一眼,结束了此次会议。
霍非夺刷刷地潇洒地走着,顾在远跟着唠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安排晚宴时间?靠了,老大,你去看看,谁家吃晚饭,从五点就开始,七点半就匆匆结束啊?没病吧?霍非夺停住步子,扫了一眼顾在远,凝眉说,晚上你准备点零花钱。
什么什么零花钱?霍非夺淡淡一笑,不用太多,几百万就好了。
啊?老大,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能不能先跟我通通气,让我有点数?我好歹也是个谋士,也是有头脑的,我也可以给你拿拿主意嘛。
唔唔……一块苹果塞进了顾在远的嘴巴里,霍非夺揉着眉心叹息,有没有专家可以治愈你的话太多的毛病?真不行,就直接割了你的声带算了。
吵死了。
顾在远一脸悲愤。
七点多,大学广场的坐席已经坐满了当地的名流商贾。
伍衣衣站在后台,从幕布缝隙向下面看去,禁不住伤感地自语着,都是一家一家的,好温暖。
萧落靠在伍衣衣身后,跟着向台下看,听到伍衣衣略带伤感的语气说着,孩子偎依在爸爸妈妈的身边,撒着娇,笑着,他们都好幸福。
萧落心底发酸,一只手扣在伍衣衣的肩头,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