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有些畏惧这个冷淡疏离的堂兄,声音小小的,像个惊恐的小白兔,堂兄……霍承玉看了眼穆白,表情确实疏离,嗯,你也在。
非言,这是我堂妹,穆千的妹妹。
云非言笑了下,你好,我认识你哥哥,和他也是同事。
穆白看到这个美得像是深海珍珠一样的女孩,顿时心底羡慕又喜欢,凑过去,两眼放光,你长得真好看,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孩子,哎呀,连我这个同性都被吸引,还不要有一大票男人追求你?霍承玉的脸色骤然黑了,不悦地瞪了穆白一眼,把穆白吓得缩了缩脖子。
云非言不是那种以自己美貌而自傲的人,即便如此,她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苍蝇,连费乾那种不近女色的都能吸引了,这都轰赶不过来,穆白再夸夸她,更了不得了。
云非言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你叫穆白?名字真好听。
你的性格比你哥哥可是好太多了。
穆千那简直就是个咆哮暴躁狂。
穆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哥哥那个臭脾气,我也不喜欢。
霍承玉很想把上官雪兰和穆白都拍飞,免得总是打扰他和云非言的二人世界,他笑着问上官雪兰,雪兰,你选好了吗?选好了就赶紧滚吧!我还有配饰没有选,这里的配饰也非常好,不如你帮我一起看看吧。
霍承玉的笑容浅了几分,刚要回绝,想不到云非言推了他一下,说,霍总,你陪上官小姐去选吧,我自己选更悠哉。
上官雪兰满意地一笑,已经率先往配饰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半转身,等着霍承玉过去。
霍承玉深吸一口气,心底隐隐不悦,云非言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方地把他推送给别的女人!霍承玉压低声音,我马上回来陪你。
云非言装作没有听到,开心地朝上官雪兰摆摆手,转身朝礼服里面走去。
穆白踌躇了下,很快跟上了云非言。
她宁可和云非言在一起,也不愿意和冷酷寡言的堂兄走一块。
云非言看礼服速度很快,毕竟她是做高端时尚品的,对于设计又有独到的见解,所以一眼过去就知道礼服的所有风格和款式。
穆白自认自己长得出水芙蓉,很漂亮了,可是她一看云非言,就自惭形秽起来。
这世间,竟然真有女人可以长得美若天仙!云非言,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嘴唇很性感,让人见了就想吻?穆白大脑空白,窜出来这么一句,说完,她先自己吓得捂住了嘴巴。
云非言好笑地看着穆白,目前还没人跟我说过,因为如果是男生这样说,我不仅会生气,还会给他一大耳刮子。
穆白瞪大眼睛,对于云非言的小彪悍十分震惊。
霍承玉漫不经心地陪着上官雪兰,心里早就飞到了云非言那边,总算敷衍完毕,他急匆匆去找云非言,却被穆白告知,云非言刚才就已经走了。
多年来一直挂在霍承玉脸上的标配浅笑,顷刻间消失无踪!穆白被堂兄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骇得心头一缩,禁不住抖了抖身子。
你不是跟着她的吗?一个大活人你都看不住?霍承玉略快的语速,已经带着几分火气。
穆白吓得都不敢抬头去看霍承玉那张精致的脸了,无措地往上官雪兰那边凑了凑,堂兄你也没说让我看着她啊。
她又不是狗,还能上前用牙叼着人家衣服,不让人家走?霍承玉处乱不惊的五官上,罕见地外露出几分暴躁,如沐春风的眸子里划过几抹锋利,这还用问?我带来的人,我还没同意,怎么能说走就走?早知道让胡天跟着来就好了。
他还想看着她一件件礼服试给他看,还想过要帮她试穿衣服,或者趁机和她拍张唯美的合照什么的,这下子,这些幻想全都破灭了!穆白这个大笨蛋,短短时间,她都看不好云非言。
上官雪兰一看穆白吓得几乎要哭了,握住了穆白的手,劝慰霍承玉,承玉,你就别跟穆白着急了,云小姐想走,她想拦也拦不住啊。
霍承玉即刻就把火气烧到了上官雪兰的头上,你还好意思说?如若不是你非要我陪着看什么劳什子破配饰,我会弄没了她吗?真该死!霍承玉说完,像是飓风一样,快速走了出去。
丢下两个吓坏的女人,看都没看一眼。
上官雪兰震惊得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眼睛里渐渐浮上来水雾。
刚才他的态度,是她认识他这么多年来最恶劣最失控的一次,即便是对陌生人,霍承玉都不会如此疾言厉色,还有他刚才说的话……他原来对于陪着她是打心底非常厌恶的!意识到这一点,上官雪兰实在忍不住,踉跄一下,坐在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泪水从她指缝向下滑落。
穆白有些无措,轻轻推了推上官雪兰,雪兰,你别难过了,我也不会劝人,我堂兄也许是有什么急事用到那个云非言吧?他只不过对你说话语气急躁了一些,没什么的。
我都被我未婚夫狠狠臭骂一顿,还被他打了个皮开肉绽,我都没灰心。
不信你看看我后背,全都是伤痕。
上官雪兰果然停止了哭泣,不敢置信地看着穆白,穆白,顾黎未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想要嫁给他?穆白突然咧嘴几乎咧到耳朵根,双眼迷蒙,目露痴光,你是没见他有多美多帅,天下星辰集合起来都没他光芒万丈璀璨夺目。
他小时候就精致得不行不行的,想不到长大了,越发地绝艳了。
我一见他,就克制不住的想要流口水。
如果他见你一次,就这样打你一次呢?穆白愣了下,这个问题嘛,貌似她没有想过,比较严重哦,她抓抓头,总不会要了我的命吧?只要活着,宁可被他打,我也要跟着他。
打就打了,打完了能被他睡一次,那也值了!穆白这样想着,羞红了脸。
上官雪兰抹抹眼泪,心情确实比刚才好多了,跟你比起来,好像我是蛮幸福的,承玉虽然今天态度不太好,但是一直以来对我是没的说。
况且我和他……谢谢你,穆白。
霍承玉一面开车,一面给云非言打电话,果然,这女人就是真能干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接!真见鬼!霍承玉气得将手机狠狠向身后一丢,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开得飞快,像是要撞死谁似的。
霍承玉的太阳穴,一直控制不住地腾腾直乱跳。
想他霍承玉,且不说家世优渥,不说玉树临风,身材强长相俊这些条件,单单只说他的个人品质,哪样不都是好男人典范?他不酗酒,没烟瘾,不泡吧,不去夜店,不玩女人,当然更不玩男人,他为人谦和,从不飞扬跋扈乱发脾气,在这个一切都浮躁混乱的时代,他是个绝对的洁身自爱的身心皆干净的好男人云非言到底哪里瞧不上他?越想越烦躁,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霍承玉焦躁地扯下来领带,随手丢在旁边。
为什么他的追妻之路就这么崎岖,这么不顺?霍承玉将车停在顾家别墅,长腿下车,一派春风袭来。
院子里太阳伞下面看着夕阳喝咖啡的顾六蹭的站了起来,把一本最新武器分解书放在椅子上,长身玉立,跟身材很棒的霍承玉站在一起,也倒是不输几分。
霍公子怎么来了?小未呢?我怎么打他电话没人接?霍承玉准备往里面走,被顾六一胳膊挡住了,他不解地凝眉看着冷酷的顾六,怎么,小未不在家?在。
霍承玉轻轻拨开顾六的胳膊,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如果没有多年功夫底子,别想做到。
顾六暗暗想,看来霍公子多年来一直没有疏于锻炼。
我们顾少在昏睡。
什么?睡就睡,怎么叫昏睡?霍承玉不由得停下步子,担忧地看着顾六。
嗯,他情绪失控,昏了过去,大概还需要睡个两天。
霍承玉顿时担忧得眉头都皱在一起,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对他身体不好?有没有让费乾来看过?也不往里面去了,陪着顾六坐在太阳伞下,看着眼前广袤而大气的一片绿地,延伸至远。
霍公子不用担心,没有危险,昏睡就是自我体能的一种修补方式。
至于费神医……来看过一次就找不到他了,好像他心情不太好。
顾六看着霍承玉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和八卦。
霍承玉咳嗽两声,他心情不好能怨我吗?谁让他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是他活该。
顾六很少笑,即便满脑子都是八卦因子,他脸上也是冷酷冷酷的,霍公子,你和费神医都喜欢的女人,是哪个?叫什么?叫……霍承玉突然白瞪了顾六一眼,你小子真太打听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说小未连女人都没正经说过几句话的情感白痴,为什么他追他未婚妻的路就非常顺利呢?有没有什么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