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站在不远处,几次三番想要跟霍承玉说点什么,都被他现在的不怒自威的低气压状态给骇得又不敢张嘴了。
终于,他的手机响了。
霍承玉循声有了反应,微微焦灼地转身看着他。
胡天立刻接通,听完汇报,看向霍承玉。
霍总,不好了!说。
霍承玉仍旧皱着眉头。
他最近一直都在不好的消息里,还能多不好?云小姐和顾六去了地下水库。
什么!!霍承玉震惊地瞪大眼睛,脸色铁青,他们怎么会找到那里去?我们的人抓到了带着他们去水库的一个向导,据他说,找去地下水库,也是因为云小姐做了个梦而寻去的。
梦?呵呵,当我白痴,拿这话骗鬼吧!霍承玉急得来回踱步。
不论谁的原因,现在云非言已经找去了水库!一旦让她和小未相见,那么之前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距离水库放水的时间还有多久?胡天抬起腕表看了看,还剩下十分钟。
霍承玉狠狠地锁着眉头,满脸的清俊透着阴鸷。
他在犹豫。
犹豫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他缓缓转过身子去,一时间陷入沉默。
胡天想,霍总在这场爱情争夺战里,一直都是那个处于下风,饱受折磨的可怜人,这次,就让他来当这个黑脸吧!霍总,不如,下令水闸现在就放水。
现在放水,顾黎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将被活活淹死。
那么云非言和顾六他们也将被逼退出去,在没有找到顾黎未的时候。
霍承玉久久没有回应。
他在犹豫不决。
商界翘楚,一代精英,首富霍公子,虽然总是浅笑嫣嫣,却绝对的雷厉风行实权派!几百亿的工程,他照样都是眼睛不眨的,快速做出决策。
哪像现在……这样游移不定。
胡天咬咬牙,拿起手机,拨出去电话,让管水闸的人,现在就放水!霍承玉却猛然转过身子,满脸痛苦,不要这样做!可是霍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霍承玉揉着鼻梁,深吸几口气,显得无限疲惫,对小未……我还做不到赶尽杀绝。
既然非言找了去,那就让他们见面吧。
这是天意,我挡不住。
什么天意啊!霍总您也真有意思,您对顾少心软了,您就承认呗。
而且谁不知道,您不让放水,其实最担心的还不是云非言的安全?您是怕提前放水,云小姐会有危险吧。
胡天哑巴了一会儿,对着手机咳嗽一声,说,刚才的指令作废!不要提前放水。
再去看落地窗前那道颀长的身影,禁不住叹气,哎,霍总,您这又是何苦呢?一个半山别墅里,装修华丽,一楼外面布满了持保镖。
二楼的主卧里,窗帘半遮半开,微风微微吹起白色的纱帘。
这个房间的地板是红色的,**,也是红色的,连**单枕套也都是大红色!像是鲜血一样的大红色!红色的**垫上,此刻正进行着激烈的战事。
一个卷发女人全身皮肤白白的,一丝不挂,两条腿被分得开开的。
身子被扭曲成一个极致的姿势。
她白色的肌肤上,布满了跟中红紫的掐痕。
一个高大的男人,上身仍旧穿着一件亚麻衬衣,扣子都系得好好的,不过下面什么都没穿。
从身后看,他是个身材极好的人,此刻,有力的臀-部,像是开足马力的电机一样,正疯狂地干活。
啊……痛……女人胸前两颗都被男人掐得出了血,她疼得全身痉挛,表情既痛苦又销-魂,甩着脑袋胡乱叫着。
啊……社长,你好厉害!男人脸色一直很平静,没有一丁点动情的意思,眼神漫不经心的,身下动作却丝毫不客气。
女人开始了哀求,哭泣,男人却置若罔闻。
门外突然响起几下敲门声,接着门就打开了,进来个结实的男人。
看着里面这靡艳的进行时,没有一点意外,很平淡地说,社长,顾黎未和霍承玉斗起来了。
正在风驰电掣狂奔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歪嘴笑了笑,顾黎未竟然没死!顾黎未为什么没死,这事非常奇怪,我们还没调查出来。
美男人丧失了兴趣,离开女人,扯下来一个红色的小雨衣,丢进垃圾篓里。
赤着精壮的身子,正拿着消毒喷雾往下面喷着雾气。
说吧,他们俩怎么斗的?霍承玉将顾黎未关进了地下水库里。
男人动作一停,眼睛放光,哪个地下水库?就是年久不用的哪个地下水库,还有十分钟就放水了。
哈哈哈,顾黎未竟然那么没用,被霍承玉给算计了?他的人竟然也没找到他么?刚找到,正在往下面探索。
美丽的男人笑容浅浅柔柔,那我们就帮一帮他们,让人马上开闸放水!是!男人恭敬地九十度鞠躬,然后走了出去。
顾黎未,这次,你还能活着吗?呵呵呵……**上的女人扭着身子,向美男人招手,社长~~再来嘛。
美男人眼神一闪,手里的喷雾剂接着就朝女人掷了过去,咚的一声闷响,女人脑袋一下子破了个洞。
滚下去,敢把血弄到床-单上,把你活剥了皮!女人吓得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口疼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蜷缩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美男人不屑一顾地瞟了女人一眼,开恩一样摆摆手,索然无味。
滚吧。
顾六带着人走在往下的台阶上,突然听到下面轰隆一声巨响,他的身子都禁不住狠狠晃了晃。
该死的,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又不像。
像是……发洪水一样的冲击波……难道……是开闸放水了!不是还有时间吗?为什么会提前?顾六跟久了顾黎未,对于凡是反常的事情,都格外敏锐。
快,跑起来!顾六一扬手,率先带着几个人往下面跑。
闸门在顾黎未二十米远,闸门突然放开了,一股洪流,像是千军万马,瞬间就淹没了顾黎未。
因为动了禁忌术,他的内力大受影响,既不能动弹,也不能使用假死。
水,一下子就灌到了他的腰际。
顾黎未毫无惧怕,只是绝美的脸上划过几许伤感,小言,看来你心里真的是没有我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你都不喜欢我了,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我死了倒是干净。
随着水量增加,水线一直缓缓上升,到了他的脖子。
顾六跑到最下面一个台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着了。
下面的水,果然已经像是浩淼大江,这是个很深的洞穴,几乎要填满了水。
突然,他看到了下面一个铁笼子!里面,有颗脑袋露在水面上。
少爷!!顾六这一声吼,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因为眼瞅着,大水就要淹没了顾黎未。
顾六噗通一下跳进水里,淌着水,费劲地来到笼子外,少爷!你真的在这里!顾黎未幽幽地扫了顾六一眼,毫无生气,你来干什么。
顾六差点吐血,我不来谁救你?少爷!你为什么坐在下面?你站起来啊!水马上就要进你嘴了。
我动不了。
我给自己下了画地为牢符。
你……为什么啊!顾六急得一头冷汗。
他绞尽脑汁地想啊想,他不爱学习,当初跟着少爷学习各种知识,他一直都是稀里糊涂的那个。
画地为牢?怎么解来着?对了!只要有人触碰少爷,他就能够动弹了!顾六卯足了劲,将胳膊使劲往笼子里伸,终于,在他觉得胳膊都要断了的时候,总算碰到了顾黎未。
少爷!你能动弹了吗?快试试!水,已经没过了顾黎未的嘴,所以他这会儿都没说话。
顾黎未缓缓站了起来,顾六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个什么鬼符,总算破解了。
他脑子还是很牛的嘛。
顾黎未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悲凉,了无生气地走到笼子边,和顾六跟着金属栅栏。
来人!给我撬开这金属!顾六向人招呼。
背着各种工具的男人跑过来,找出来撑开的工具。
少爷,您别急,马上就救您出来。
顾黎未忽然抬头,一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幽怨得能酸死一群人,我不想出去了。
顾六差点给少爷跪了。
搞什么!生死危机的时刻,少爷在这里使什么性子。
顾黎未视线空茫,你们都走吧,让我死在这里。
那怎么可以!少爷你脑子没事吧,好好的为什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