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愣了下,抬头,瞧见来人时,又是一愣。
怎么又是他?怎么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你怎么来了?她的腰缓缓挺了起来,坐直三分,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精神。
宗政离踱步,走近她的身侧,微提衣摆,折身坐在她身边的台阶上。
本是出来走走,就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还穿的这么单薄,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耐心且温和的语气问她。
秦野抿唇,目光又移到了湖泊上。
湖面上,有一片枯黄的残叶,正随着风吹轻轻的漂浮着,时而静,时而动,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像极了她。
她也很迷茫。
她抿嘴,声音很轻: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没有家,也没有牵挂。
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意义,因为根本没有人值得她这样做。
当知道可能会怀上孩子时,那一瞬间,她的心很柔软,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被点燃了般沸腾。
因为有了孩子,她就有努力的意义,奋斗的目标,有了软肋和盔甲。
可,宗政辰的冷漠将她打回现实。
她迷茫了。
宗政离侧头,看着她轮廓柔和的侧颜,试探性的问道:跟辰王闹矛盾了?秦野微顿。
他一语点破,她无法反驳,沉默代替了回答。
他轻笑一声,展开干净的衣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你平定东宁城疫病,救了数万名百姓,这就是意义。
如果你为了一件事耳而烦恼,怎么不想想这并不是你的错,也并不是没意义,而是……他薄唇轻启,眼中依旧温和,旁侧敲击般的开口,却带有某种诱导性:选择错了?秦野怔住。
选择错了……她跟宗政辰好像本就不该在一起。
当初,要不是秦娇娇的算计,她也不会跟宗政辰在一起,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更不会有这些烦恼。
难道是一开始就错了?想到这里,她像是被点通了一样,什么都想通了。
或许……她垂眸,或许我跟他根本就不合适。
他想要的,想做的,以及我想要的、我做的,我们想法不同,三观不一,即便在一起了,也会有很多矛盾。
宗政离当即开口:你不必如此过早的下结论,多多考虑,辰王有可取之处,甚至比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好。
他道: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受尽宠爱,各种权力皆握在手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这样的人完全可以娶一个公主……他对你很好。
秦野抿唇。
他说的对。
宗政辰从小就是个上位者,要什么就有什么,而她只是秦家不受宠的小姐,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他喜欢她时,自然能对她好。
不喜欢她的时候,一脚踢开,去找新欢,就像当初踢开萧知画一样。
他该迎娶公主贵族。
她配不上他。
多谢你开导我。
她对宗政离道。
宗政离见她这般冷淡,觉得她误会了什么,忙道:我没有说辰王坏话的意思,你不要多心,我这样说,是因为他特别优秀,可以说是东陵国最优秀、最年轻的男人。
你说得对!秦野冷声,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跟他不同,我不想当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他有些急了:辰王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你跟辰王能好好的……【PS:宗政,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