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芙把书往床头一搁,手把封皮拍得簌簌作响,瞪他:江清野,你什么意思?书本上的意思。
他把叶苏芙的手摁住,掖好放进被窝。
把你污秽的思想洗涤,心灵上接受‘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冲刷,做合格的青年。
合着我做青年不合格?叶苏芙撇嘴。
身体状态挺合格,只是思想上有待改进。
江清野不杵她,把被子拉到她颈部露出脑袋,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快睡吧,明天要上班。
你——叶苏芙猝不及防被他一摁,就要挣扎。
江清野已经出去了。
他关了灯,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肚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屋子整个都黑了,叶苏芙翻了个身,摸到旁边安静躺着的《思想品德教育》,无语凝噎。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开了台灯,随便翻了翻,目录上写着:欢快的青春节拍——走进青春、感悟青春、祝福青春。
叶苏芙:……身体都感受过年轻的肉体一轮了,他哪里来的书像小学生在这‘哇哈哈’。
她没翻两页,看不下去了,手一伸,啪关掉台灯,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一夜好眠。
叶苏芙被闹钟闹醒,打了个哈欠。
江清野刚晨跑完回来,一开门,他们目光对上。
叶苏芙打量他微微喘息的胸膛,目光逐渐微妙。
干嘛去了?她睡眼惺忪,倚在墙边,问。
晨跑。
江清野答完,边走边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擦了把薄汗。
哦。
她上前两步,点点他下巴,这里。
她伸手直接揩了一把,汗渍沾上她莹白如玉的手指。
江清野没习惯她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微咳一声,退了一步:别用手,脏。
那你替我擦擦?她伸出沾了汗渍的手指。
几滴汗在指腹上要落不落。
江清野直接用毛巾把她的手一裹,极快地放开,好了。
她本意在撩他,没想到他囫囵吞枣,一点不解风情。
叶苏芙收回手,撇撇嘴,洗漱去了。
等等。
江清野不知道她一大早抽什么风,现在看着情绪不高,昨天那书看得怎么样?嗯……叶苏芙兴趣缺缺,说起这个,我还得感谢你,书挺催眠。
江清野还想问,她转身进了浴室,留给他一个关门的背影。
叶苏芙急着上班,她负责的项目有好几个,刚完成环天的产的单,还有几个单要谈。
经验丰富的老员工被派去负责大项目了,还剩一个槐姐和江昭,还有一个实习生。
槐姐不顶事,江昭年轻气盛,实习生指望不上多少,很多事都得叶苏芙盯着,亲力亲为。
她拾掇好自己,叼了块面包,语气含糊不清:这段时间我加班会比较忙,不用给我留饭,你自己好好过。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许沾花惹草,乖乖等我回来。
江清野不习惯她用‘乖乖’这样的字眼,用词轻佻、语气散漫,仿佛只要她比他大,她永远都是居高临下。
怎么才叫乖?江清野眉头轻蹙。
不许撩别人,也不许被撩。
除了我之外。
还有呢?他执意要一个回答。
还有回来时要暖好床。
叶苏芙头一次觉得江清野问题多,她是随口一撩,江清野似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他好像是觉得自由度不够高。
公司的群里消息一个接一个闪烁不停,那‘叮叮叮’的声音也在消磨她的耐性。
放心,合同承诺过的报酬绝对会到位。
她算了算时间,也该给江清野发‘工资’了。
她拍拍他的脸,献上一吻,印在他脸颊。
拎着包就要出门。
江清野心里本就别扭,现在被她言语一激,他什么都想要她的,唯独不想要她的钱。
他伸手一拉,把叶苏芙带到怀里。
他钳住她腰身,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激情,热烈,仿佛要把她吞噬殆尽。
特别是江清野掐住她腰的大手,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整个人融入他身体。
怎么突然开窍了?一吻结束,叶苏芙舔舔唇。
刚刚她撩他的时候,江清野不是无动于衷吗?或许是报酬太高,他想着回报她。
叶苏芙笑,倒也不用这么感激我,毕竟双方你情我愿,不过我不介意你的热情,或许下次你还可以更激烈点。
她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晚上见。
江清野知道她赶时间,一腔怒火没处发,眼睁睁地看见叶苏芙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关门声传来,江清野双拳紧握,嘭——一声砸到墙上。
*叶苏芙开车到了公司。
她组织部门开了个早会,讲了接下来的工作流程,散会后,她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的确很多,她盯着电脑,有预感这周会昏天暗地地加班。
叶经理。
叶苏芙抬头,江昭站在她旁边,手里拿了一份合同,是散会后叶苏芙顺手给他的。
这个……他拿着环天地产的合同,目光落在签名处,签上了合作方的名字。
怎么?叶苏芙抬头,看向他手里的合同。
你说这个。
她意会,看他欲言又止,大概是想道歉。
刚毕业的小伙就是这点不好,想说什么都委婉,皮薄,要靠人猜。
心思都放在脸上,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说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没多大事,你也帮了我,扯平了。
叶苏芙宽他的心。
叶经理江昭知道叶苏芙的用心,上次他表露心迹失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刻意,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
哦,这样。
叶苏芙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忙工作,没空。
想要报答的话,工作好好做。
她添了一句,堵住江昭接下来的话。
叶苏芙刚给江清野转了合同报酬,挣钱的动力足,没空管其他。
江昭见她忙,攥紧了合同,走了。
工作是真忙,进入了第三季度,好似所有人都要为年底业绩拼搏。
叶苏芙一整天不是去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电脑盯了一天,再次抬头,窗外灯火通明,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这才想起去看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
突然有点气,江清野也不知道发条消息关心她一下的。
浑然忘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是谁说,要他乖一点。
她PPT做完,明天还要跟总监汇报,汇报完之后,还得出去跟客户洽谈,看样子,要忙到月底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看,感觉眼睛都快把对面的人盯出重影,实在不宜自己开车。
发完邮件,电脑一关,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电脑装进电脑包里,叫了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