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回家,阿爸知道她偷跑出家门,气得七窍生烟。
她阿妈也挨了一顿批,说她没有给女儿看好,现在一点都不淑女,竟放任她偷跑出去。
又见她满脸糟污,浑身是泥,更是气了个仰倒,阿爸要动家法,阿妈好说歹说才劝住,阿妈让她道歉,她梗着脖子不肯应,阿爸最后大手一挥,又把她关祠堂了。
这一次,她很安静,没有哭,也没有闹。
蒲团上,她安静地跪着,思绪却飘到那个男人身上。
她抚上脸,脸颊温热,似乎还有刚刚那个男人的体温。
又想到她看过的话本子,都是才子佳人的童话故事........要不就是山精妖怪和赶考书生。
从没有如他一般.........她想了半天,粗鄙,对,就是粗鄙的男人。
要么说她蠢,要么就嘲讽她,哪能这样说一个淑女啊..............好像她也不是淑女来着。
最后她攥紧蒲团,想着那个男人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一连安静了三天,连送饭的仆人都直夸,小姐这回吃教训了,乖巧安分了不少。
苏爸终于把她放出来了。
放出来的那天,也是蒙蒙细雨,阿妈抱住瘦削了不少的她直呼,她受苦了。
吩咐厨房多备点汤,大补一下。
她倒是觉得呆在祠堂没怎么受苦,只是脑海中时不时浮现的男人扰她睡眠。
总是在睡梦中时不时蹦出来嘲讽她一下。
让她颇为苦恼。
她吃过饭,回到寝室,翻来覆去睡不着,男人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晃荡。
她睡不着,索性直接坐起来。
推开门问洒扫的下仆:几日了?下仆放下扫帚,恭敬地答:十月初七。
与他分开之后,自那天起,已经过了四天了啊........她突然兴起了踩水的念头。
风风火火的回屋子,一阵翻箱倒柜。
仆人见状,惊呼:小姐,你干嘛去?屋子里她的声音清亮,去踩水。
可这是下雨天........她没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再见一见他。
真的想再见一见他。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今天一定要见他一面。
虽然他恶劣,性子又坏,还嘲笑她。
但他其实也挺温柔........报备阿妈之后,她风一般跑了出去。
不顾丫头在她身后追着喊:小姐,外面下雨,你披一件衣裳........老爷知道会说的.......此刻,她们的声音通通听不见,她只想见见他。
她一口气跑到前几天他迷路的地方。
还是青翠欲滴的爬山虎,青石板的苔藓生得绿,她跑得急,差点没摔倒........什么都跟那天的情形一模一样,可没有他的人。
没有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沿着巷口找了一会。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她正沮丧地往回走。
白痴。
突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她一抬头,男人正斜倚在墙头,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瞧。
她的脸迸发出惊喜。
冲他笑得眉眼弯弯:你来啦。
说的他们好像约好似的。
她似乎觉得有些唐突,有意识维护自己的形象,轻咳一声。
你找我?男人开口带着戏谑,虽然是问出口的话,但声音带着肯定。
哪有。
她故作矜持。
男人却看穿她的小动作,咬着一根狗尾巴草,轻‘啧’一声:不诚实。
一句话让她脸爆红。
他总是这样,带着几分不正经,说出口的话却分外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