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芙就笑了,拍拍他的肩:你别口是心非。
你根本就不想来,我一双火眼金睛早就发现了。
叶苏芙说着大实话,江清野却没办法反驳。
他索性不说话。
看你这样,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叶苏芙哼哼唧唧,这还没结婚呢,某些人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想让人心甘情愿,叶苏芙有的是手段。
果然这样一说,江清野就开始投降:没有,我绝对是心甘情愿,以后都去,陪你去,也会老老实实给你拎包,坐着等。
叶苏芙计谋得逞,微微一笑,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车开往回家的路上,还真让叶苏芙找着了算命的摊子。
她把车靠边停,和江清野一起下车。
算命的是个瞎子。
江清野和叶苏芙走到他的摊位上。
江清野礼貌询问:老先生,我们算命。
算什么?老先生老神在在,半晌才回话。
姻缘。
听江清野这样说,老先生指着摊位前的签,让江清野抽。
老先生只动了一下手,又缩回了宽大的袖口中。
那模样,颇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派头。
在叶苏芙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装逼了。
叶苏芙跟江清野咬耳朵:你看老先生这个样子,到底灵不灵啊。
叶苏芙声音说得小,但老先生还是听到了。
他微微一笑,答:我只是眼盲,但心没瞎。
叶苏芙撇撇嘴,不做声了。
江清野抽了一根签,签上的字他没看懂。
他看电视比较多,一般摇签都会写大吉,中吉或是大凶。
这里的签文他看不懂。
叶苏芙也垫脚看了看,跟他一样摇头。
江清野把签递给老先生。
老先生伸出手接了,却不解签。
叶苏芙不解其意,江清野也一头雾水,她以为老先生还要装一会。
没想到正思忖着,就听老先生来了一句:你们还没付钱。
叶苏芙:.............连一贯好脾气的江清野都有些无语。
他本想问多少,又看见老先生立了个牌子,写着一只签四十元,两只签七十元,三只签一百元,还送一只。
这营销的手段加上老先生那张脸,看起来极具有欺骗性。
这不是妥妥的骗子吧?叶苏芙想。
不怪叶苏芙多想,主要是没见过解签途中有这样的道理,要不就明码标价,直接声明先付了钱再解签,要么就是解签了再付钱。
难道老先生是怕签文不好,赖账不成。
江清野还是付了钱。
付了钱之后,老先生态度看着有些松动。
拿着签文,左看右看。
叶苏芙看着他故弄玄虚,没忍住,插了一句嘴:老先生,您眼睛不是看不见了吗?为什么还要看.........老先生被叶苏芙一噎,半晌没说话。
忍无可忍了,才说:我这是解签必须的步骤。
叶苏芙也不做声了。
她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江湖神棍。
不管老先生接下来说什么话,坏话的话,叶苏芙有理由不信,好话的话,她可以掂量掂量。
这只签........老先生留了一半话。
叶苏芙心里暗笑,来了。
倒是给江清野弄紧张了,老先生,怎么说?他忙不迭地问,生怕老先生嘴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这只签,是一只百年好合的签。
老先生抚抚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江清野大舒一口气,激动之下握住了老先生的手,感谢老先生吉言。
我们走吧。
感谢完了之后江清野立刻要走,老先生拉着江清野的手不放,等等,我还有事情没说完。
江清野立刻停住了,紧张兮兮的,老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我想说,这个签虽然是百年好合的签,但不久后你们两人感情会有一场大劫。
这样一说,江清野本来放下的心立刻悬起来了,怎么说?要如何化解。
老先生露出世外高人的诡秘一笑。
把那张价格牌换了下去,换上一张红纸的明码标价牌。
叶苏芙定睛一看,差点没被气笑。
解签一百元一次,包圆满。
江清野:............叶苏芙觉得这是一场骗局,拉着江清野就要走,狠话也没说。
她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一向敬而远之,今天是算大事,算是心血来潮,要是被这个瞎子宰了,那她白做销售经理这么些年。
江清野却没被她拉动,等等,小芙。
一百块钱买圆满,我是乐意的。
老先生还挺潮,弄了个扫码收款。
江清野付完钱,老先生的态度又和缓了些,笑眯眯地回答:这位施主,你是有缘人啊。
有缘人佛祖都会庇佑。
老先生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来,是个玉佩。
随身携带着,就可避免这场情感灾祸。
老先生将玉佩递给了江清野。
江清野郑重接过,还对老先生道了谢。
老先生小手一挥,对他们做了‘拜拜’的表情。
那唇角勾起的笑,让叶苏芙想到了奸商.........毕竟她平时外出谈合同,也会有这种表情,对它再熟悉不过。
叶苏芙想说什么,江清野却拉着她走远了。
她没办法,只能看江清野这个冤大头出了钱,还一脸喜滋滋的样子。
江清野把玉佩递给叶苏芙:喏,你收好。
叶苏芙看了看玉佩,已经被磨到卷边了,玉已经看不出润泽。
她嫌弃,不戴不戴,还不知道那位老先生是不是常年不洗澡,有细菌。
江清野:...........不能这样说高僧。
叶苏芙:.............她现在有理由怀疑江清野脑袋瓜子是秀逗了,刚刚老先生那模样,明显就是个骗钱的,她不信江清野看不出来。
你刚刚难道没有看出来,那个老先生是骗钱的吗?而且你一向不是不信鬼神的吗?江清野看着叶苏芙,我管他是不是骗人的,只要说我们‘和美长久’我就信。
叶苏芙:.........拿他没办法。
她就看着江清野把玉佩郑重其事地收着了,用纸巾包着,放入内衬口袋里。
叶苏芙不理解,问他:你怎么用纸包着了?看他那虔诚的模样,难道不应该直接戴起来吗?江清野这才硬邦邦地给出解释:我怕老先生常年不洗澡,先用纸包着。
叶苏芙:............他也没多虔诚嘛。